神王殿內。
餘麟坐在座上,與他對面高踞主位、體型魁梧、相貌與希臘宙斯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朱庇特遙遙相對。
幾位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穿著輕薄紗裙的女神,正端著盛滿珍饈美饈的金盤玉壺,姿態優雅地走向餘麟。
顯然是得到了朱庇特的示意,準備提供周到的服務,捏肩、捶腿、親手餵食甚麼的。
餘麟見狀,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謝謝諸位的好意,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好。”
幾位女神停下腳步,面面相覷,隨即很識趣地躬身行禮,悄然退到了一旁。
主位上的朱庇特放下手中碩大的黃金酒杯,他眉毛一挑,聲音洪亮地問道:
“怎麼?難道是我這幾個侍女不合心意?不夠漂亮?還是不夠溫柔?”
“沒關係!我馬上再給你換一批更好的過來。”
餘麟搖了搖頭:“不是她們的問題。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朱庇特和那幾個退下的女神身上掃過,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是怕這幾個……是你的分身變的。”
朱庇特臉上的豪邁笑容瞬間僵住,隨即眼睛瞪得滾圓,聲音拔高了幾度:
“甚麼?!你以為我是宙斯那種毫無底線的傢伙嗎?”
餘麟只是聳了聳肩:
“說不準……嗯,算了,不說這個了。”
他果斷轉移了話題,目光直視朱庇特:
“我的人呢?”
朱庇特見餘麟不再糾纏那個讓他尷尬的話題,也順勢下了臺階。
他大手一揮:
“開門吧。”
他朝旁邊侍立的一位神侍示意了一下。
神侍躬身,走到大殿一側,推開了一扇側門。
門內,塗山芷款步走出。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容顏,身上一塵不染,看不出絲毫被囚禁或為難的跡象。
跟在她身後出來的,是縮小了體形、看起來像兩隻大貓的麒麟和白虎。
看起來,他們確實沒受到甚麼虐待或拷打。
他們剛一出現,餘麟手腕上的鼎紋便光芒一閃,龍爺迫不及待地從中衝了出來。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高座上的朱庇特,然後迅速飛到餘麟身邊,用爪子扒拉著餘麟的衣袖,飛快地說道:
“那甚麼……餘麟,人沒事就好!我們就不打擾你跟這位……聊天敘舊了哈!你們慢慢聊,好好聊!我們先去別處逛逛,看看風景!拜拜!”
說完,他根本不給餘麟反應的時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麒麟和白虎,三個便默契地化作三道流光,嗖地一下朝著神殿外飛去,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生怕跑慢了又被“留”下來。
然而,塗山芷這次卻沒有跟著他們離開。
她站在原地,身形微微一晃。
柔和的白光閃過,原本的人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隻九尾狐真身。
走到餘麟的王座旁,很自然地伏臥下來,將腦袋輕輕靠在餘麟的腿邊。
“你不跟著他們玩了?”
“玩累了,他們去玩吧,我跟著主人你。”
“行吧。”
餘麟重新抬起頭,看向主位上的朱庇特,再次開口:
“你這個……坐在這裡的,是不是也是個分身?”
朱庇特點了點頭,承認道:“當然。”
餘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那真正的至高是誰?你的本體還是他的本體?亦或者,你們兩個合二為一。”
朱庇特摸著下巴上濃密的鬍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故弄玄虛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說道:
“這個嘛……呵呵。”
“他知,我知,我知,他知。”
他重複了這兩句有些拗口的話。
“至於其他的麼……” 朱庇特攤了攤手,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我不告訴你,你猜吧。”
見他不願多說,餘麟也沒感到意外或強求。
“我不猜。”
隨即,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朱庇特說道:
“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多問了,人我也接到了,感謝款待’。”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多打擾了,有空再聯絡。”
說著,他便要帶著塗山芷離開。
“哎呀!別急著走嘛!” 朱庇特見餘麟真的要走,連忙也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出聲挽留:
“你那位朋友的事情不急。”
“正好,我從你那位朋友身上,看到了一些……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我說的誰,不如……我們一起看看?”
“嗯?有趣的事情?” 餘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朱庇特那雙眼睛。
他從朱庇特的語氣和神態中,感覺到對方並非在開玩笑或單純挽留。
這位羅馬神王,似乎真的透過某種方式,窺見了一些關於耶穌某些事情。
好奇心被勾起。
餘麟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行。”
“那就看看,你到底看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