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奧林匹斯山。
餘麟站在那巍峨聳立、雲霧繚繞的山腳之下。
這裡的山勢、氣息,與他記憶中希臘的奧林匹斯山幾乎別無二致,彷彿只是同一個宏偉藍圖在不同畫卷上的兩次描繪。
他沿著記憶中那條通往神界的路徑,拾級而上。
道路兩旁的景緻都透著熟悉的陌生感,如同故地重遊,卻又知道此“故地”已非彼“故地”。
路徑的盡頭,空間的界限悄然模糊。
一步踏出,周遭景象豁然開朗,便是羅馬化的奧林匹斯神界。
幾乎就在餘麟的雙腳剛剛踏上神界那片由雲霞鋪就的“地面”的瞬間——
唏律律——!
一聲高亢嘹亮的馬匹嘶鳴聲,從極高的天穹之上傳來!
餘麟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劃破神界的蒼穹,如同第二顆太陽降臨!
那金光迅速逼近,顯露出一輛由四匹燃燒著金色火焰、背生雙翼的神駒牽引的華麗戰車!
戰車通體彷彿由純金與光鑄成,車輪滾動間,灑落點點星輝與溫暖的光斑。
正是太陽神阿波羅的日輦!
日輦穩穩地停在餘麟身前不遠處,光芒略微收斂。
戰車上,走下來兩道身影。
當先一人,是一位高大英俊的青年神只。
他有著如同陽光般耀眼的金色短髮,面容俊美得無可挑剔,身穿簡潔卻華貴的白色短袍,外罩金色輕甲,正是阿波羅。
與希臘那位同名同貌的阿波羅幾乎一模一樣。
阿波羅臉上帶著友好微笑,上前一步,向餘麟行了一個標準的問候禮:
“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是阿波羅,奉神王之命,特來迎接您,神王得知您的到來,希望能與您一見,請隨我前往神王宮。”
在羅馬神話中,許多神只的名字都與希臘原版不同,但阿波羅是個例外,無論是希臘還是羅馬,他都叫阿波羅。
阿波羅身邊,還站著一位女神。
她身姿挺拔,身穿銀灰色的戰裙與胸甲,頭戴飾有橄欖枝與貓頭鷹紋飾的戰盔,眉宇間與希臘的雅典娜有幾分神似,但細節處又有些微妙的差異。
這位女神也上前一步,向餘麟致意:
“歡迎來到奧林匹斯,尊貴的客人,我是密涅瓦,我代表羅馬眾神,歡迎您的到來。”
密涅瓦,在羅馬神系中地位崇高,最初是作為“卡皮託立岡三神”(朱庇特、朱諾、密涅瓦)之一被崇拜,是手工業者、學者與藝術家的保護神。
雖然在後來的融合中,她的神格與希臘雅典娜有了諸多重疊,但其根源和某些特質仍有獨特性。
面對這兩位主神級別、態度友善的迎接者,餘麟也回以微笑,點了點頭:
“有勞兩位相迎,請吧。”
說罷,他很是自然地跟著阿波羅和密涅瓦,登上了那輛光輝燦爛的太陽戰車。
阿波羅輕抖韁繩,四匹神駒展翅騰空,拉著戰車朝著神界最高處、那座最為宏偉壯觀的神王宮殿飛去。,
餘麟站在車轅旁,迎著拂面的神界微風,忽然側頭看向駕馭著戰車的阿波羅,語氣隨意地開口問道:
“阿波羅,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請講。” 阿波羅目光依舊注視著前方,側耳傾聽。
“你知不知道,在另一個地方,還有一個神,他也叫阿波羅,長得和你幾乎一模一樣,神職也差不多?” 餘麟問道,指的是希臘的阿波羅。
聞言,阿波羅俊美的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浮現出一種“果然你會問這個”的瞭然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依舊目視前方,聲音平靜地回答道:
“知道。”
餘麟追問:“那你們……是甚麼關係?兄弟?分身?還是別的甚麼?”
阿波羅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最終緩緩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我,我也是他,我們本可以視為一體,我們的根源指向同一個——光明。”
“理論上,我們可以選擇‘合二為一’,回歸更完整的‘本源’。”
“但……我不想。”
他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
“哦——” 餘麟拉長了語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我覺得你們在諸神當中沒那麼強,原來不是完全體形態。”
阿波羅:“…………”
他英俊的側臉線條似乎僵硬了一瞬。
餘麟這話,可謂一針見血,直指本質。
分裂的狀態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他們各自的力量上限和神格的完整性。
而且,在如今的餘麟面前,即便是“完整版”的阿波羅,恐怕也未必能戰勝他。
他無法反駁,只能繼續保持沉默,專注於駕駛戰車。
餘麟見他沉默,笑了笑,也不繼續在這個容易讓神尷尬的話題上糾纏。
他轉而看向另一邊安靜站立的密涅瓦,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問道:
“密涅瓦,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密涅瓦轉過她的眼眸:“請說。”
“你們羅馬的這位神王朱庇特……” 餘麟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八卦的探究:
“他是不是和宙斯一樣好色?”
密涅瓦:“…………”
不是,這是能直接問的嗎?
嗯……以這位的地位來看,他好像……還真能直接問。
密涅瓦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選擇了最穩妥的應對——保持沉默,彷彿沒聽見這個問題。
餘麟見狀,瞭然地“哦”了一聲,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嗯,不說話就是預設了,我明白了。”
他還煞有介事地補充了一句,彷彿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待會兒見到他,我要小心一點。”
密涅瓦:“………………”
氣氛陷入沉默。
幸好,這段旅程並不漫長。
宏偉的神王宮已然在望。
太陽戰車穩穩地降落在神王宮前寬闊的神殿廣場上。
餘麟剛隨著阿波羅和密涅瓦走下戰車,腳還沒在廣場上站穩——
一個洪亮如雷霆、的聲音,便如同炸雷般,從宮殿那敞開的鎏金大門內轟然傳出,瞬間迴盪在整個廣場上空:
“餘麟!當我的……”
“朱庇特,當我的兒子吧!”
“.........你怎麼說我的詞?”
“先下手為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