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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曾秦的反擊

2026-01-30 作者:落塵逐風

次日,京城幾個熱鬧的茶樓酒肆裡,開始流傳起各種版本的“寧府秘聞”。

“聽說了嗎?寧國府那個蓉大奶奶,哦不對,現在是秦姑娘了,和離了!”

“何止和離?我聽說啊,是她不守婦道,和府裡的下人私通,被撞破了,這才被休的!”

“不對不對,我聽到的版本是,她早就和忠勇侯勾搭上了,趁著寧國公病重,逼著和離,好去侯府做妾!”

“真的假的?忠勇侯那樣的人物,會看上她?”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秦氏長得可是天仙似的,又會勾人。

我有個親戚在寧府當差,說珍大爺就是撞破了她和侯爺的好事,才氣病的!”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流言像瘟疫般擴散,越傳越離譜,越傳越不堪。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所有人都津津樂道。忠勇侯與寧府棄婦的風流韻事,比甚麼話本都精彩。

流言傳到忠勇侯府時,已是第三日。

曾秦正在書房與兵部的人商議軍務,曾福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曾秦臉色一沉,揮退了兵部官員。

“查清楚了嗎?”他問。

“查清楚了。”

曾福臉色難看,“是寧府那邊放出來的。賈蓉找了幾個清客,編造了許多汙衊秦姑娘的謠言,還僱了市井無賴四處散播。如今外頭……傳得很難聽。”

曾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冰冷:“賈蓉……這是找死。”

“侯爺,咱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曾福做了個“抓”的手勢。

“抓幾個小嘍囉有甚麼用?”

曾秦搖頭,“流言這東西,越壓傳得越快。賈蓉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第一,你去順天府,以‘誹謗朝廷命官、汙衊良家女子’的罪名,遞一份狀子。狀告賈蓉及其同黨,附上證據。”

“第二,讓咱們府裡的人在街面上放話,就說秦姑娘和離,是因為寧國公賈珍欲行不軌,被撞破後惱羞成怒,反誣兒媳。賈蓉為保父親名聲,才被迫和離。”

“第三,”曾秦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去查賈蓉。他這些年在外頭乾的那些欺男霸女、逼死人命的勾當,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我查清楚。還有寧府的賬,那些見不得光的虧空、剋扣,也一併查。”

曾福眼睛一亮:“侯爺高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止。”

曾秦淡淡道,“賈蓉不是喜歡傳謠言嗎?那就讓他也嚐嚐被謠言反噬的滋味。

去找幾個說書先生,編幾段‘寧府父子聚麀’的故事,要細節,要生動,在各大茶館輪流說。”

曾福倒吸一口涼氣:“侯爺,這……這可是要撕破臉了。”

“臉?”

曾秦冷笑,“從他散佈謠言的那一刻起,臉就已經撕破了。既然他要玩陰的,我就讓他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陰。”

“是!”曾福領命而去。

當日下午,京城輿論風向開始悄然轉變。

先是順天府接了忠勇侯府的狀子,差役上門“請”了幾個散播謠言的無賴去問話——雖然只是走個過場,但態度擺出來了。

接著,街面上開始流傳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你們聽的都是假的!真相是,寧國公賈珍那個老不修,惦記自己的兒媳婦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日趁著蓉大爺不在,摸進天香樓,欲行不軌,被秦姑娘以死相逼才沒得逞!

賈珍惱羞成怒,反咬一口,把秦姑娘關起來,不給飯吃,不給藥喝,活活要把人逼死!”

“幸虧忠勇侯醫術高明,去寧府診病時發現了端倪,這才把秦姑娘救出來。

賈珍做賊心虛,又怕事情敗露,這才同意和離。那些謠言,都是寧府為了掩蓋醜事,故意潑的髒水!”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姑媽的表侄女在寧府當差,親耳聽見的!那賈珍,嘖嘖,真是禽獸不如!”

“怪不得秦姑娘要和離,這樣的火坑,誰待得下去?”

“忠勇侯這是救人於水火,積了大德了!”

與此同時,幾個熱鬧茶館裡,說書先生開始講起新編的“寧府秘聞”:

“……話說那寧國公賈珍,年過半百,卻色心不改。府裡稍有姿色的丫鬟媳婦,沒一個能逃過他手。就連自己的兒媳婦秦氏,他也……”

故事講得繪聲繪色,細節詳盡,聽得茶客們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我的天!這賈珍……真是畜生啊!”

“上樑不正下樑歪!聽說那賈蓉也不是好東西,在外頭強搶民女,逼死了好幾條人命!”

“寧府早就爛到根子裡了!這些年仗著祖蔭,幹了多少缺德事?如今報應來了!”

“忠勇侯這是替天行道!”

輿論徹底反轉。

賈蓉聽到這些傳言時,氣得砸了滿屋子的東西。

“曾秦!你狠!你真狠!”

他嘶聲大吼,眼睛通紅,“去!去找人!把那些說書的都給我抓起來!”

“大爺,使不得啊!”

賴升苦著臉,“那些說書的在茶館裡講,咱們去抓人,不是坐實了傳言嗎?

再說……忠勇侯府那邊盯著呢,咱們一動,他們肯定要鬧到順天府去……”

“那就讓他鬧!我怕他不成?!”賈蓉暴跳如雷。

正鬧著,外頭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大爺!不好了!順天府來人了!說是……說是接到好幾樁狀子,告您強搶民女、逼死人命,要傳您去過堂!”

賈蓉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完了。

曾秦這是要趕盡殺絕。

忠勇侯府西跨院,秦可卿坐在窗下繡花。

她今日穿了身淺碧色繡玉蘭的杭綢褙子,頭髮鬆鬆綰了個慵妝髻,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搖,通身上下清雅素淨。

瑞珠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笑:“姑娘,外頭的流言,都平息了。”

秦可卿手中針線不停,只輕輕“嗯”了一聲。

“侯爺真厲害。”

寶珠也笑道,“這才幾日功夫,就把那些髒水都潑回去了。如今外頭都在罵寧府父子不是東西,說姑娘是脫離了苦海。”

秦可卿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是我連累了侯爺名聲。”

“姑娘說的甚麼話。”

瑞珠道,“侯爺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再說了,那些謠言本就是無中生有,侯爺不過是把真相說出來罷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香菱和寶釵相攜而來。

“秦姐姐今日氣色真好。”

香菱笑著走進來,手裡提著個食盒,“我讓小廚房燉了冰糖燕窩,你嚐嚐。”

寶釵也在秦可卿身邊坐下,溫聲道:“外頭的事,姐姐不必掛心。相公既然出手,定會處理妥當。”

秦可卿放下繡繃,輕聲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一家人,說甚麼麻煩。”

香菱開啟食盒,盛出一碗燕窩遞給她,“姐姐既然來了侯府,就是咱們家的人。往後安心住著,缺甚麼少甚麼,儘管說。”

寶釵也道:“姐姐若覺得悶,可以去園子裡走走。咱們府裡雖不如大觀園大,但也有幾處景緻可看。

或者,跟香菱姐姐學學管家,幫我看看賬目,都行。”

秦可卿接過碗,眼中泛起淚光:“你們……待我真好。”

“應該的。”香菱握住她的手,“姐姐這些年受苦了,往後啊,都是好日子。”

正說著,曾秦從外頭進來。

“都在。”他笑了笑,在秦可卿對面坐下,“可卿今日感覺如何?”

“好多了。”秦可卿輕聲道,“多謝侯爺掛心。”

“不必總是侯爺侯爺地叫。”曾秦溫聲道,“既是一家人,喚我名字即可。”

秦可卿臉微微一紅,輕輕點頭。

曾秦看著她,這幾日將養下來,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眼中也有了神采。

雖然偶爾還會怔忡出神,但比起剛來時的驚惶悽楚,已是天壤之別。

“寧府那邊,暫時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曾秦道,“賈蓉自身難保,賈珍還病著,沒精力折騰。你安心住著,想住多久住多久。”

秦可卿抬眼看他,眼中滿是感激,卻不知該說甚麼。

“對了,”曾秦想起甚麼,“你的嫁妝,寧府已經送來了,都入庫了。

我讓香菱清點過,一樣不少。你何時得空,去看看,若有缺的,告訴我。”

“不必看了。”

秦可卿搖頭,“那些東西,我看著……難受。侯爺若是不嫌棄,就留在府裡用吧。”

曾秦知道她心思,也不勉強:“也好。那就讓香菱收著,你需要甚麼,隨時去取。”

又說了一會兒話,香菱和寶釵起身告辭,說是要去看看晚膳。

屋裡只剩下曾秦和秦可卿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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