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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留宿侯府

2026-01-30 作者:落塵逐風

秦可卿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

曾秦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你身子還弱,需要人守著。我就在外間榻上,有事叫我。”

原來……是這樣。

秦可卿心中鬆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

她接過水杯,小口喝著,眼神卻偷偷瞟向曾秦。

“侯爺,”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今夜……別去外間了,好嗎?”

燭光跳躍,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

曾秦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擲的勇氣,看著她臉頰上病弱的紅暈,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唇……

他心中那根弦,輕輕撥動了。

“可卿,”他輕聲喚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秦可卿點頭,眼淚滾落下來:“我知道。可我……我不後悔。”

她說著,鬆開握著他的手,輕輕解開中衣衣帶。

素白衣襟滑落,露出裡面櫻紅色的肚兜。

綢緞光滑,繡著並蒂蓮,在燭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那肚兜包裹著飽滿的起伏,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曾秦的呼吸一滯。

他不是聖人。這樣的絕色在前,這樣的情意相托,他怎能不動心?

可他還有理智。

“可卿,”他啞聲道,“你現在身子還弱……”

“我不弱。”

秦可卿打斷他,眼中閃著倔強的光,“侯爺的針很管用,我現在覺得……很好。”

她說著,竟主動傾身,吻上他的唇。

那唇瓣柔軟微涼,帶著淚水的鹹澀,還有參湯的甘苦。

曾秦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燭火噼啪作響,映著床上交疊的身影。

衣衫委地,羅帳輕搖。

秦可卿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細膩光滑,觸手溫潤。

她生得極美,不是寶釵那種端莊雍容的美,也不是黛玉那種清冷靈秀的美,而是一種妖嬈嫵媚、深入骨髓的美。

每一處曲線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豐腴,少一分則清瘦。

曾秦的吻落在她肩頸,落在鎖骨。

秦可卿緊緊閉著眼,身子微微顫抖,卻不是害怕,是悸動。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青絲鋪了滿枕,在錦褥上散開如墨。

“侯爺……”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哭腔,“我……”

燭光裡,他眉眼深邃,鼻樑挺直,唇色因為情動而顯得殷紅。

汗水順著他額角滑落,滴在她胸口,燙得她一顫。

“侯爺……”她喚道,聲音嬌軟,“侯爺……”

這一聲喚,徹底點燃了曾秦。

他不再剋制,徹底佔有她。

羅帳搖晃得更厲害了。

燭火跳躍,在帳上映出糾纏的身影。

窗外月色朦朧,春風穿過窗縫,帶來庭院裡海棠花的香氣。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曾秦躺在她身側,將她摟入懷中。

秦可卿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整個人都飄在雲端。

“還好嗎?”曾秦輕聲問,手指輕撫她汗溼的鬢髮。

秦可卿搖搖頭,臉頰貼著他胸膛:“嗯……很好。”

是真的很好。

身體雖然疲憊,心裡卻前所未有的充實。

那些鬱結,那些苦悶,那些對未來的恐懼,在這一刻都消散了。

她終於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睡吧。”曾秦拉過錦被,蓋住兩人,“我在這兒。”

秦可卿點點頭,閉上眼睛。

她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曾秦看著她沉睡的容顏,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秦可卿這樣的女子,留在寧國府太可惜了。

他要她,也要救她。

只是這條路,不好走。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也閉上眼睛。

————

次日清晨,秦可卿是在鳥鳴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有一瞬間的茫然。

這不是天香樓。

帳子是淡青色的軟煙羅,繡著折枝玉蘭。

枕上是熟悉的、屬於另一個男子的氣息。

她轉過頭,曾秦還在睡。

晨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秦可卿靜靜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寧。

如果……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正想著,曾秦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秦可卿的臉“騰”地紅了,慌忙別開視線。

曾秦卻笑了。

“早。”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早……侯爺。”秦可卿聲音細如蚊蚋。

曾秦坐起身,撩開帳子。

天已大亮,陽光很好。

“感覺如何?”他問。

秦可卿感受了一下,輕聲道:“好多了。身上輕鬆,心口也不悶了。”

“那就好。”

曾秦下床,穿上外衣,“你再歇會兒,我讓人備早膳。”

他走到門邊,喚來瑞珠吩咐了幾句。

瑞珠進來時,看見秦可卿坐在床上,臉色紅潤,眼中有了光彩,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歡喜。

“奶奶今日氣色真好!”她由衷道。

秦可卿微微一笑:“是侯爺醫術高明。”

早膳很快送來。

清粥小菜,幾樣點心,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曾秦陪著秦可卿用了早膳,又給她診了脈。

“脈象平穩多了。”他點頭,“再吃幾服藥,靜養幾日,就能大好。”

秦可卿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用過早膳,曾秦要去前院處理公務。

臨走前,他對秦可卿道:“你安心在這裡養著,不必急著回去。寧國府那邊,我會讓人去說。”

秦可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全憑侯爺安排。”

曾秦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他一走,內室頓時安靜下來。

秦可卿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陽光,心中五味雜陳。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夢。

可枕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身上還留著他施針後的暖意。

這不是夢。

他真的答應帶她走。

可是……她真的能走嗎?

走了之後呢?

她可以不要名分,可以隱姓埋名,可曾秦呢?

他如今是忠勇侯,是朝廷重臣,若是被人知道他和自己……

秦可卿的心又亂了。

“奶奶,”瑞珠端茶進來,見她神色不對,輕聲道,“您別多想。侯爺既然答應了,定有安排。咱們……咱們信他便是。”

秦可卿接過茶盞,輕輕點頭。

是啊,信他。

除了信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

寧國府裡,賈珍一大早就發了脾氣。

“甚麼?!可卿在忠勇侯府過夜?!”

他瞪著跪在地上的小廝,眼睛瞪得溜圓。

“是……是……”

小廝嚇得渾身發抖,“昨日侯府宴客,大奶奶身子不適暈倒了,侯爺便留她在府裡歇息,說是……說是今日再送回來。”

“身子不適?”

賈珍冷笑,“她身子不適,不會回自己家?非要留在別人府上過夜?”

他越想越氣,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濺。

小廝嚇得縮成一團,不敢出聲。

賈珍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秦可卿那個賤人!

他早就看出來,她對曾秦不一般。

那日在柴房,曾秦救了她之後,她就整日魂不守舍。

如今倒好,直接住到人家府上去了!

“好,好得很!”

賈珍咬牙切齒,“去!備車!我要去忠勇侯府,接我兒媳婦回家!”

“老爺……”小廝顫聲道,“忠勇侯府那邊……恐怕不會讓咱們接人……”

“他敢!”

賈珍暴怒,“那是我賈家的媳婦!他憑甚麼扣著不放?!”

話雖如此,他心裡也虛。

若是從前,他自然不怕曾秦。一個家丁出身的舉子,再得寵又能如何?

可如今,曾秦是忠勇侯,是太子少保,是手握兵權的朝廷重臣。

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

自己這個空有爵位、沒有實權的寧國公,拿甚麼跟人家鬥?

可是……難道就這麼算了?

賈珍越想越不甘心。

秦可卿是他惦記了這麼多年的人,眼看就要得手了,卻被曾秦截了胡。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正憋著火,外頭傳來通報:“蓉大爺來了。”

賈蓉畏畏縮縮地走進來,見父親臉色難看,心中更是害怕。

“父……父親,”他小聲道,“聽說可卿在侯府……咱們……咱們要不要去接?”

“接?”

賈珍冷笑,“你拿甚麼接?就憑你這副窩囊樣?”

賈蓉被罵得不敢吭聲,只低著頭。

賈珍看著他這副德行,更是火大。

這個兒子,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媳婦都快跟人跑了,他還在這畏畏縮縮。

“滾!”

賈珍一腳踹過去,“看見你就來氣!”

賈蓉連滾爬爬地跑了。

賈珍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眼中閃過陰狠的光。

曾秦……

你搶我的女人,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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