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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曾秦又又又出風頭了

2026-01-20 作者:落塵逐風

而此時的聽雨軒,氣氛卻與別處截然不同。

前院花廳裡,香菱、寶釵、晴雯、麝月等人都在。

“外頭都傳瘋了,”鶯兒從外頭跑進來,小臉發白,“說北漠人見人就殺,連孩子都不放過!好多人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逃難呢!”

茜雪皺眉:“別胡說!相公還沒回來,情況到底如何,還不清楚。”

“可外頭都這麼說……”鶯兒聲音發顫。

香菱看向寶釵:“妹妹,你看……”

寶釵端坐著,手裡捧著一杯茶,神色平靜:“慌甚麼。相公在翰林院,訊息比我們靈通。等他回來,自然知道實情。”

她頓了頓,看向晴雯:“繡坊那邊怎麼樣?”

晴雯冷笑道:“那幾個繡娘慌得不行,活計都做不下去了。我讓她們先回家等著,等訊息明朗了再說。”

“處理得對。”寶釵點頭,“這種時候,人心浮動,強留無益。”

正說著,外頭傳來馬車聲。

“相公回來了!”麝月眼尖,看見院門外的馬車。

眾人都站起來。

曾秦走進花廳時,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幾個女子都眼巴巴看著他,眼中帶著擔憂,卻也還算鎮定。

“相公!”香菱迎上來,“外頭說的……是真的嗎?”

曾秦脫下官帽遞給襲人,在桌邊坐下,才緩緩道:“北漠南下是真的,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急報只說連破三關,已逼近幽州。”

“那……京城危險嗎?”鶯兒怯生生問。

“危險。”

曾秦說得直接,“但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京城有禁軍十萬,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北漠騎兵雖強,但長驅直入,補給線拉長,未必能持久。”

他這番話條理清晰,分析到位,讓眾人心中稍安。

寶釵親自為他斟茶:“相公在朝中,可聽到甚麼對策?”

“內閣正在議事,陛下尚未決斷。”曾秦接過茶盞,抿了一口,“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這幾日,你們儘量少出門。家中多備些米糧,以防萬一。但也不必過分恐慌,該做甚麼還做甚麼。”

香菱點頭:“我明白。家裡米糧充足,夠吃三個月。銀錢也備了些,都存在錢莊,隨時可取。”

晴雯也道:“繡坊的賬目我都理清了,該收的貨款也收了回來。就算暫時關門,也不會有大損失。”

寶釵輕聲道:“賬房那邊,這幾日的開支我都記著,相公要看嗎?”

曾秦看著她們——香菱的周全,晴雯的幹練,寶釵的沉穩——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有你們在,我放心。”他溫聲道,“不過,我可能要忙一陣子了。”

寶釵敏銳地問:“相公要參與朝議?”

“未必。”

曾秦搖頭,“但值此國難,翰林院不可能置身事外。或許……要起草詔書,撰寫檄文,總有事做。”

他站起身:“我先去書房。晚膳不必等我,你們先用。”

看著曾秦走向書房的背影,幾個女子互相對視一眼。

“有相公在,咱們不怕。”香菱輕聲道。

寶釵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面對這樣的危機,依舊從容不迫。

這份定力,讓她既安心,又……隱隱有些驕傲。

---

書房內,曾秦並未如眾人所想的那般奮筆疾書。

他負手站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在春風中搖曳的老梅,眼神深邃。

【系統,調出當前強化點數。】

【叮!當前強化點數:280。】

二百八十點……不少,但也不多。

若是用於強化個人武力,或許能成為萬人敵。

但面對十萬鐵騎,個人的勇武終究有限。

若是用於強化軍事才能呢?

曾秦心中飛快盤算。

【系統,強化【軍略】項至“大師”級別需要多少點數?】

【叮!強化【軍略】至“大師”境界,需消耗30強化點數。】

三十點……可以接受。

但他沒有立即強化。

軍事才能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情報——真實的戰局,敵我的虛實,朝堂的動向。

這些,都不是光靠系統能得到的。

他需要等,等更詳細的情報,等朝堂的決策,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相公。”

門外傳來寶釵輕柔的聲音。

曾秦轉身:“進來。”

寶釵端著個托盤進來,上面是一碗冰糖燕窩。

“香菱姐姐燉的,說相公今日勞累,補補身子。”

她將托盤放在書桌上,卻沒有立即離開。

曾秦看著她:“有話要說?”

寶釵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方才……薛家那邊派人來了。”

“哦?”曾秦挑眉,“薛姨媽讓你回去?”

“不是。”寶釵搖頭,“是母親……讓我問問相公,薛家該做何準備。”

曾秦微微一笑:“寶釵,你覺得呢?”

寶釵怔了怔,沒想到他會反問自己。她略一沉吟,道:“薛家是皇商,這些年雖不如從前,但倉儲中尚有大量布匹、藥材。

若真到了危急時刻,這些物資或許……能派上用場。”

“然後呢?”曾秦繼續問。

“然後……”

寶釵想了想,“薛家在江南有商路,若京城真守不住,或許可以南下暫避。但如此一來,皇商的差事恐怕就……”

“你看得很清楚。”

曾秦讚許地點頭,“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你回去告訴薛姨媽,讓她不必過於憂慮。

薛家的物資,暫且封存,不要輕易動用。至於南下……未到萬不得已,不必考慮。”

寶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相公的意思是……京城能守住?”

“我相信能守住。”

曾秦走到她面前,目光堅定,“不只因為我是大周的臣子,更因為……我在這裡,有你們要守護。”

寶釵心頭一震,臉頰微微發熱。

“去吧。”

曾秦溫聲道,“告訴薛姨媽,也告訴香菱她們——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我頂著。”

寶釵深深看了他一眼,福身行禮:“是。”

她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曾秦重新看向窗外。

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一層瑰麗的橘紅。

暴風雨要來了。

但他已做好準備。

---

次日,朝堂之上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肅立。

皇帝周瑞端坐御座,臉色陰沉,眼中佈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眾卿都知道了。”

皇帝的聲音沙啞,“北漠背信棄義,悍然南下,連破三關。如今十萬鐵騎陳兵幽州城外,幽州守將連發七道求援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下眾臣:“朕問你們,該如何應對?”

殿內一片死寂。

兵部尚書王煥出列,顫聲道:“陛下,當務之急是增援幽州。幽州乃京師屏障,幽州若失,京城危矣。

臣請調宣府、大同兩鎮兵馬南下,與幽州守軍內外夾擊,或可破敵。”

“調兵?”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宣府、大同的兵能調嗎?若調走了,北漠分兵襲擾,又當如何?”

說話的是內閣首輔楊廷和,年過七旬,鬚髮皆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王煥啞口無言。

戶部尚書出列:“陛下,如今國庫空虛,去歲河間、保定水災,已撥銀百萬賑濟。若再興大軍,錢糧從何而來?”

工部尚書也道:“邊關城池年久失修,去歲請撥的修城銀兩,至今還未到位……”

一個個問題丟擲來,每個都是難題。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

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朕是問你們對策,不是聽你們訴苦!”

眾臣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臣有本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色官服的年輕官員出列,正是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曾秦。

皇帝抬眼看他:“曾愛卿有何見解?”

曾秦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爭論調兵與否,而是弄清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北漠此次南下的真實意圖。”

曾秦聲音清晰,“是掠邊?是攻城?還是……另有所圖?”

“第二,北漠十萬鐵騎的虛實。是真有十萬,還是虛張聲勢?糧草補給從何而來?能支撐多久?”

“第三,我軍真正能調動的兵力有多少?邊軍、京營、各地衛所,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

他每說一句,朝堂上就安靜一分。

這些問題,個個切中要害。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繼續說。”

“弄清這三件事,對策自然明瞭。”

曾秦不疾不徐,“若北漠意在掠邊,則堅壁清野,固守待援,待其糧儘自退。若意在攻城,則需集中精銳,尋機決戰。若另有所圖……”

他頓了頓:“則需從其意圖入手,破其謀略。”

“說得好!”皇帝撫掌,“這才是謀國之言!”

他看向兵部尚書王煥:“王愛卿,曾修撰所問三事,兵部可能回答?”

王煥額頭冒汗:“這……邊關軍報簡略,詳情還需探查……”

“那就去查!”

皇帝厲聲道,“三日之內,朕要看到詳細軍報!若做不到,你這兵部尚書也別當了!”

“臣……遵旨!”王煥慌忙跪倒。

皇帝又看向曾秦,語氣緩和了些:“曾愛卿,依你之見,眼下最要緊的是甚麼?”

曾秦沉吟片刻:“臣以為,最要緊的是穩定人心。京城內外,如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當務之急,是釋出安民告示,說明戰局實情,破除謠言。

同時,整飭城防,清查糧草,讓百姓看到朝廷有守城之決心、禦敵之能力。”

“好!”

皇帝點頭,“此事就交由你去辦。翰林院擬旨,順天府張貼,務必要快!”

“臣領旨。”曾秦躬身。

朝堂上,許多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驚訝,有欣賞,也有嫉妒。

陳景行站在文官佇列中,看著曾秦從容領命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憑甚麼……憑甚麼這小子總能出風頭!

退朝後,曾秦剛走出太和殿,就被幾位官員圍住了。

“曾修撰高見啊!”

一位中年官員拱手笑道,“在下禮部郎中劉文正,佩服佩服。”

“曾兄今日一番話,真是醍醐灌頂。”

另一個年輕官員也道,“在下工部主事李文斌,改日定當登門請教。”

曾秦一一還禮,態度謙和。

正寒暄間,一個聲音插進來:“曾修撰好手段,三言兩語就得了陛下青睞。”

是陳景行。

他臉上帶著笑,可眼神卻冷得很。

曾秦淡淡道:“陳修撰過譽了。為國分憂,是臣子本分。”

“本分?”

陳景行嗤笑,“曾修撰一個翰林院修撰,連邊關都沒去過,就敢妄議軍機?若是誤了大事,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這話說得刻薄,周圍幾位官員都皺起眉頭。

曾秦卻神色不變:“陳修撰說得對,我確實沒去過邊關。但正因如此,才要問清實情,而不是憑臆斷妄下結論。方才我所問三事,陳修撰可能回答?”

陳景行一滯。

“若不能,”曾秦繼續道,“又憑甚麼說我妄議軍機?”

“你……”陳景行臉漲得通紅。

曾秦不再理他,對周圍幾位官員拱手:“諸位,曾某還要去翰林院擬旨,先行一步。”

說完,他轉身離去,青色的官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陳景行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陳兄,消消氣。”一個同僚勸道,“這曾秦正得聖寵,何必與他硬碰?”

“聖寵?”陳景行咬牙,“我看他能得意到幾時!”

---

而此時的賈府,已亂成一團。

“聽說了嗎?朝會上,曾狀元獻策,深得陛下賞識!”

一個小廝跑進榮禧堂,氣喘吁吁地稟報。

賈母猛地坐直身子:“當真?”

“千真萬確!外頭都傳遍了!說曾狀元一番話,句句在理,連內閣幾位大人都點頭呢!”

王夫人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邢夫人卻喜形於色:“哎呦!這可真是……寶丫頭嫁得好啊!這時候有個在朝中說得上話的女婿,咱們賈家……”

“住口!”賈母厲聲打斷,“這種時候,說這些做甚麼!”

邢夫人訕訕閉了嘴。

賈母深吸一口氣:“政兒呢?”

“老爺去工部了。”鴛鴦回道,“說是要商議城防工事。”

賈母點點頭,又看向王熙鳳:“鳳丫頭,各房收拾得如何了?”

王熙鳳臉色有些憔悴:“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細軟、契書、要緊的物件,都打了包。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人多口雜,難免走漏風聲。”

王熙鳳低聲道,“今兒個一早,就有好幾家來打聽,問咱們是不是要南遷。”

賈母沉默片刻,緩緩道:“告訴他們,賈家世受國恩,值此危難之際,當與京城共存亡。誰再敢傳南遷的話,家法處置!”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堂內眾人都是一凜。

“老祖宗說得對。”王熙鳳點頭,“我這就去吩咐。”

她剛要走,外頭又傳來通報:“寶二爺來了。”

賈寶玉踉踉蹌蹌走進來,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

“老祖宗……我們……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他聲音發顫,“外頭都說,北漠人要打進來了,見人就殺……”

“胡說!”賈母厲聲道,“誰在你面前嚼舌根?”

寶玉撲到賈母榻前,眼淚掉了下來:“大家都這麼說……連茗煙都說,他爹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逃難了……”

賈母心中一痛,摟住孫子:“別怕,有老祖宗在,誰也傷不了你。”

她看向王夫人:“把寶玉帶回去,好好看著,別讓他再聽那些混賬話。”

王夫人應下,拉著寶玉走了。

榮禧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賈母靠在榻上,閉上眼,許久才喃喃道:“難道……賈家真要敗在我手裡?”

鴛鴦在一旁聽得心酸,卻不知如何安慰。

---

聽雨軒書房內,曾秦正伏案疾書。

安民告示的草稿已經寫好,用詞懇切,條理清晰,既說明了戰局的嚴峻,也表達了朝廷的決心。

他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窗外暮色四合,遠處傳來更鼓聲。

一天過去了。

戰局沒有新的訊息,但京城的恐慌卻在蔓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院中,香菱正指揮著小丫鬟們搬運米袋。

寶釵在廊下核對賬目。

晴雯從繡坊回來,手裡還拿著本賬冊。

鶯兒和襲人她們在廚房忙活。

一切井然有序。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

曾秦唇角微揚。

【系統,強化【軍略】項至“大師”級別!】

【叮!消耗30強化點數,強化【軍略】至“大師”境界!剩餘強化點數:250。】

剎那間,無數兵書戰策、經典戰例、行軍佈陣的精要湧入腦海。

從《孫子兵法》的奇正相生,到《吳子》的治軍嚴整,從衛青、霍去病的奔襲千里,到李靖的出其不意……

浩瀚如煙的軍事智慧,盡數融會貫通。

他再抬眼時,目光已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洞悉戰爭本質、掌控戰場節奏的從容。

北漠鐵騎?

來得正好。

就讓他曾秦,在這個世界,寫下屬於自己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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