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0章 可卿,跟我走

2025-12-10 作者:落塵逐風

次日,天色依舊是一片欲雪未雪的鉛灰。

寒風捲著殘葉,在寧國府寂寥的亭臺樓閣間打著旋兒。

曾秦提著藥箱,步履從容地再次踏入天香樓。

暖閣內,炭火烘得暖意融融,那股熟悉的、甜膩而靡靡的暖香,似乎比往日更濃郁了幾分。

賈蓉早已候在外間,一見曾秦,那雙因酒色而略顯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駭人的亮光,幾乎是撲了上來,一把抓住曾秦的手臂,激動得語無倫次:

“曾神醫!您可來了!藥!您給的藥……神了!真的神了!”

他臉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曾秦臉上,“我……我昨兒晚上,按您說的服了,雖然……雖然時辰短了些,但……但它有反應了!熱了!脹了!是真的!我不是廢人了!不是了!”

他死死攥著曾秦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曾秦的青衿裡,彷彿抓著救命稻草。

聲音裡帶著哭腔般的狂喜和更深的渴求:“神醫!曾爺爺!您……您還有沒有更厲害的藥?就是……就是那種,能立竿見影,讓我……讓我重振雄風的!價錢好說!多少銀子我都給!”

曾秦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拂開賈蓉的手,目光平靜地掃過他亢奮而虛浮的臉。

心中冷笑,這藥效自然在他的算計之內,那“再造續斷丸”本就摻了些許溫和的興陽之物,配合賈蓉那點殘存的底子和強烈的心理暗示,有這點微末反應再正常不過。

但離真正的“康復”,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神色淡然,語氣帶著醫者的審慎:“蓉大爺稍安勿躁。你腎脈受損非輕,根基未固,此時若用虎狼之藥強行催谷,無異於涸澤而漁,恐有後患。當下應以固本培元為要,徐徐圖之……”

“我等不了!徐徐圖之要圖到甚麼時候!”

賈蓉急不可耐地打斷,臉上是豁出一切的急切,“後患?我現在這樣生不如死,還怕甚麼後患!神醫,您行行好,定有那種……那種能立刻見效的!

哪怕……哪怕只能頂一時半刻也行!讓我……讓我先嚐嚐鮮!求您了!”

他說著,竟從袖袋裡掏出一張銀票,看面額竟是二百兩,不由分說地就往曾秦手裡塞,“這是定金!只要藥好,後續還有重謝!”

曾秦看著他這副猴急猥瑣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鄙夷。

沉吟片刻,彷彿被他“誠意”打動,才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比拇指略大的白玉瓶,瓶身素潔,無任何標記。

“此乃‘龍雀合歡散’!”

曾秦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神秘,“取自海外異方,藥性……極為霸道。只需米粒大小,溶於酒中,片刻即能激發陽氣,堅挺逾常,可持續……約莫半柱香。”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賈蓉:“然此物金貴異常,配製極難,且如我剛才所言,於你目前身體,弊大於利。蓉大爺,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早想清楚了!”

賈蓉眼睛死死盯住那個小玉瓶,彷彿餓狼見到了血肉,一把搶過,將那二百兩銀票硬塞進曾秦藥箱。

連聲道:“多謝神醫!多謝神醫!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攥著藥瓶,如同攥著了無上珍寶,再也顧不上曾秦,嘴裡唸唸有詞,臉上是扭曲的興奮與貪婪。

竟連禮數都忘了,轉身就急匆匆往外跑,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去找個丫鬟試驗他那“重振”的雄風去了。

曾秦看著他那踉蹌而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百兩,買一個虛幻的泡影,和更快掏空的身體。

這買賣,很公平。

打發走了賈蓉,曾秦這才緩步走入內室。

珠簾輕響,暖香撲面。

秦可卿依舊歪在那張鋪著厚厚錦褥的暖榻上,今日卻與往常有些不同。

她穿著一身杏子紅綾羅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墨染般的青絲並未如往日般鬆鬆挽起,而是如雲鋪散在鴛鴦戲水的枕上,更襯得那張臉豔絕人寰,眉梢眼角,天然一段風流韻致。

見曾秦進來,她並未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身子,那寢衣料子柔軟貼身,勾勒出胸前飽滿起伏的驚人曲線。

纖腰不盈一握,身段婀娜曼妙,在朦朧的暖閣光線下,散發著無聲而致命的誘惑。

她雙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似羞似怯,一雙含情目水光瀲灩,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病弱的慵懶,七分勾魂攝魄的媚意,直直地落在曾秦身上。

自那日柴房之後,兩人之間那層薄紗彷彿已被徹底撕開。

此刻再見,她不再掩飾那份由身及心的依賴與渴望。

“先生來了……”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曾秦目光落在她身上,亦是微微一凝。

他並非柳下惠,如此活色生香的絕代尤物,又是與他有過肌膚之親,此刻這般情態,難免心旌搖曳。

他穩住心神,走上前,在榻邊繡墩坐下,語氣依舊溫和:“大奶奶今日氣色看著好了些。”

“是麼?”

秦可卿微微側首,露出一段優美的頸線,纖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許是……許是見了先生的緣故。”

這話已是近乎調情,帶著大膽的暗示。

她伸出手腕,皓腕凝霜雪,遞到曾秦面前。

指尖卻在曾秦接住時,幾不可察地在他掌心輕輕一勾。

曾秦指尖搭上她的脈門,觸手一片溫潤滑膩。

他能感覺到她脈搏比平時稍快,氣血執行間,帶著一種躁動不安的虛浮。

那是久病鬱結,又兼情思擾動之象。

室內靜默,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炭火的噼啪。

秦可卿的目光始終纏繞在曾秦專注的側臉上,看著他清俊的眉眼,挺直的鼻樑,淡色的唇,心中那團火越燒越旺。

她想起柴房裡他有力的臂膀,灼熱的體溫,以及那令人戰慄又沉淪的佔有……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軟,一股熱流在小腹竄動。

“先生……”

她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聲音帶著顫,“那日……多謝先生救我。”

曾秦抬起眼,對上她水汪汪的眸子,那裡面情意綿綿,欲說還休。

他收回診脈的手,聲音低沉:“分內之事,大奶奶不必掛心。”

“如何能不掛心?”

秦可卿幽幽一嘆,身子微微前傾,寢衣領口又敞開些許,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膩溝壑,“我這條命,如今是先生給的……這身子,也是……”

她話語頓住,臉頰緋紅如霞,眼波欲滴,那未盡之語,比直白的邀請更令人心動。

曾秦看著她這般情態,知道今日這病,怕是難按常理來看了。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髮絲,指尖劃過她滾燙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大奶奶……”他聲音喑啞了些許。

這一聲呼喚,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秦可卿“嚶嚀”一聲,彷彿渾身失了力氣,軟軟地倒入曾秦懷中。

溫香軟玉抱滿懷,那豐腴妖嬈的身軀緊密貼合,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和熱度。

她仰起臉,朱唇微啟,呵氣如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渴求與迷離。

曾秦低頭,看著懷中這具上天恩賜的尤物,看著她眼中那份將他視為唯一救贖的依賴與情動,再冷靜的心,此刻也被點燃了。

他俯身,狠狠噙住那兩瓣柔軟微涼的唇。

“唔……”

秦可卿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起來。

衣衫委地,羅帳輕搖。

暖閣內,春意盎然,喘息聲、壓抑的呻吟聲、肌膚相親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靡靡之音。

窗外寒風依舊,卻吹不散這一室旖旎灼熱的溫度。

……

雲收雨歇。

錦被下,秦可卿香汗淋漓,雲鬢散亂,依偎在曾秦懷中,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滿足。

曾秦攬著她光滑的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慵懶饜足的媚態,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可卿,離開賈蓉,跟我走。”

秦可卿身子猛地一僵,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巨大的震驚與……悸動。

跟他走?

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寧國府,離開那個名義上的廢物丈夫,跟這個強大、俊朗、讓她體會到真正歡愉與珍視的男子?

這個念頭,如同最誘人的禁果,讓她心跳驟然加速。

但隨即,現實冰冷的潮水便湧了上來。

閒言碎語,宗族禮法,賈珍的威勢,世人的目光……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承受得起?

“不……不行……”

她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慌亂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能……先生,我……我不能……這會害了你的……那些閒話,會殺了我的……”

她貪戀他的溫暖,卻更畏懼那無形的枷鎖與可能到來的風暴。

曾秦捧住她的臉,目光深邃如夜,語氣篤定:“有我在,無需害怕。我能護你周全。賈珍、賈蓉,皆不足慮。你只需點頭,剩下的,交給我。”

他的眼神充滿了力量與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秦可卿看著他,心中天人交戰。

跟他走的誘惑是如此巨大,那是通往自由與新生的可能。

可是……那一步踏出,就是萬劫不復,就是與整個世俗為敵。

她終究還是缺乏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氣。

淚水終於滑落,她將臉深深埋進他懷中,哽咽道:“對不起……先生……我……我不能……我做不到……”

曾秦看著她劇烈顫抖的肩膀,聽著她壓抑的哭泣,知道她心結已深,非一時可解。

他沒有再勉強,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住,低嘆一聲:“無妨。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語氣平靜,聽不出失望,只有一種耐心的等待。

兩人相擁無言,室內只剩下秦可卿低低的啜泣聲。

就在這時,外間突然傳來一陣興奮到近乎癲狂的呼喊和踉蹌的腳步聲!

“神醫!曾神醫!您還在嗎?神藥!真是神藥啊!”

珠簾“嘩啦”一聲被猛地扯開,賈蓉衣衫不整,頭髮散亂,滿面紅光地衝了進來!

他顯然剛剛“試驗”完畢,臉上帶著極度亢奮後的潮紅和一種揚眉吐氣的狂喜,完全沒注意內室暖昧的氣氛和秦可卿慌忙拉高錦被、背過身去的動作。

他幾步衝到榻前,看著曾秦,激動得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曾神醫!不!曾爺爺!再生父母!您那藥……太神了!真的……真的起來了!雖然……雖然就三息!就堅持了三息!但它是真的!是真的啊!我不是太監了!哈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狀若瘋魔,對著曾秦竟是“噗通”一聲跪下,砰砰磕了兩個響頭:

“多謝神醫賜藥!讓我重新做回男人!此恩此德,賈蓉沒齒難忘!往後您就是我親爹!不,比親爹還親!您有甚麼吩咐,儘管說!上刀山下油鍋,我賈蓉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他這滑稽而誇張的表演,與內室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曾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蓉大爺言重了,藥石有效便好。只是切記,此藥不可多用,還需以固本為主。”

“是是是!謹遵醫囑!謹遵醫囑!”

賈蓉連連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臉上依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搓著手,又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腳步虛浮地退了出去,顯然還沉浸在“重振雄風”的巨大喜悅中。

室內重歸寂靜。

曾秦回頭,看向依舊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的秦可卿。

方才賈蓉那番醜態,無疑是對她最大的刺激與諷刺。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低聲道:“我走了,你好生歇著。”

秦可卿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曾秦整理好衣袍,提起藥箱,緩步走出這間溫暖而壓抑的天香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