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看了眼自己的碗，“一塊肉就想換角色了？”
王歐眨眨眼，“那兩塊？”
說著，又給他夾了一塊。
“唉！”
秦宣重重地嘆氣，“原來秦漢的資源在市面上就值這個價啊？”
王歐故意板起臉，“就這個價，多了沒有。”見秦宣把肉送進嘴裡，她才又得意洋洋，“我不管，反正肉您已經吃了，角色是不給也得給了~~”
“行吧行吧！我這是碰上詐騙團伙了啊！”秦宣打趣道，“今天要是不掏出點乾貨來，我是不是就走不出大門了啊？”
“那可不？”小李淋也跟著開起玩笑來，“你才一個人，我們可是三個呢，打不過你也要榨乾你！”
“胡說甚麼？”王歐白了小李淋一眼，又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宋研還沒入夥呢，別把人給嚇跑了。
小李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說錯話了。”
“沒事。”宋研雖然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有上綱上線。
王歐不等對方細琢磨，就連忙轉移話題，“老闆，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想好給甚麼角色了沒有啊~~”
秦宣放下碗，琢磨了一會兒，才道，“本來我是準備安排淋淋去《甄嬛傳》演端妃或者敬妃的，但《甄嬛傳》最早也得年底才開機，這之前的話……”
“有了！”
“公司正準備開一部抗戰劇，淋淋可以去演個女二。”
“謝謝秦導。”小李淋大喜。
她已經好久沒拿到過女二資源了，更何況，秦漢趕在這個檔口兒立項的主旋律抗戰劇，明擺著是衝著明年大慶去的，質量肯定不會差，不求複製《潛伏》的成功，資料能達到一半，就已經讓她喜不自勝了。
而且，後面還有個《甄嬛傳》在等著。
雖然不清楚端妃和敬妃算甚麼番位，可是，在宮鬥劇裡面，能混上妃位的，戲份想必也不會少吧？
“那研研呢？”王歐追問。
“她啊……”秦宣皺了皺眉，陷入沉思。
宋研不是小李淋。
小李淋已經跟了他一段時間，一個女二是她應得的。
但宋研？
雙方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哪怕有王歐的面子，秦宣也不想下太大的餌，秦漢的資源還沒那麼不值錢。
於是，他很快就道，“還是淋淋那部劇，裡面有個中共地下黨的角色，算女四吧，挺不錯的。”
——單看女角色，是女四，但男女一起排的話，只怕就要排到二十往後了。
可其他三人卻顯然並不清楚這些。
一聽秦宣這話，小李淋的臉色頓時就有些變化。她跟了秦宣這麼久了，才一個女二，宋研上來就是女四，憑甚麼？
宋研也有些慌。
——這角色她拿著燙手啊！
倒是王歐看出來了點甚麼，先是在桌子底下踢了小李淋一腳，讓她別掛臉，然後才是巧笑倩兮地恭維道，“謝謝老闆，我就知道老闆最大方了。”
隨即看向宋研，“研研你也別多想，這個角色的戲份雖然不算多，但人設好，又趁著抗戰劇女角色少的便宜，說出去也好聽，正適合你適應節奏。”
——其實她根本不清楚秦宣說的是哪個角色，哪部劇，就編唄~~
按理說，得知戲份不多，宋研是應該失望的。
可她現在卻反而鬆了一口氣，“我明白，謝謝秦導，謝謝歐姐，還有，也謝謝淋姐幫我說話。”
“大家都是朋友，不客氣。”小李淋也聽懂了王歐的意思，馬上調整好情緒。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秦宣便起身，“你們繼續聊吧，我得回去了。”
明天是除夕，他本來也沒打算留在這裡過夜。
並且，有了今天這事兒，秦宣也意識到了自己還是大意了，以後不能輕易去女人們那裡。
——話說回來，他去女人們家裡的次數本來也不多。
郭珍妮等人住的都是他名下的別墅，文永珊，顏丹宸，阿姣和阿薩，都是露水情緣，在一起的時候去的是酒店，過後就不怎麼聯絡了，仔細一算，現在能算得上是秦宣情人的，也就王歐，小李淋，和蔣鑫三個，真心不算多。
秦宣在京城的時間本來就少，去女人們私宅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誰曾想就這幾次，還能碰上個宋研呢？
也是夠倒黴的。
這也提醒了秦宣，一是有必要給王歐安排一套房子了，二是，自己或許應該專門騰幾套房子出來，當私人旅館。
……
秦宣走後，宋研也沒多留。
“我送送你吧！”王歐想了想，感覺還是得單獨跟她談談。
“那我也一起下去吧！”小李淋跟著站起來。
“行。”王歐答應一聲，就拿了鑰匙鎖門。
宋研看出來了王歐有話想跟自己說，便跟她一起先送走了小李淋。
“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出去亂說。”宋研以為是王歐不放心她，不等對方開口，就連忙保證。
“你的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王歐聞言先是一笑，隨即又嘆氣，“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不自愛？”
“沒有，歐姐，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難處……”宋研囁嚅著安慰。
怎麼說呢？
剛撞破王歐和秦宣姦情，並猜測極有可能小李淋也不清白，三人還能和諧地共處一室的時候，宋研心裡面是有些彆扭，但是，娛樂圈有多亂她又不是不清楚，再考慮到秦宣的身份，好像也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真要讓宋研對此心如止水，那肯定也不可能。
說白了，還是“距離”的緣故。
——這就好比，你知道世界上天天都有火災發生，跟你鄰居的房子被燒了，這心理狀態怎麼可能一樣？
“研研，你是知道我的。”
王歐大概能get宋研的想法，不由賣起了可憐，“我家遠在廣西，就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在京城打拼，我是真的很需要一個依靠。”
“而且，我三歲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後面先是被寄養在鄰居家，連零用錢都沒有，接著又跟著繼父生活，15歲就開始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還要補貼家裡，我媽，我繼父，我妹妹，他們才是一家人，我在那個家裡永遠都是多餘的。”
“我也知道自己乾的事情不講究，但我一個從模特轉行過來的演員，光靠自己打拼，甚麼時候才能出頭呢？”
“我媽學歷不高，一直都只能打零工，現在年紀大了，根本找不到好工作，繼父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妹妹還要讀書，全家都指望著我一個人。”
“可是研研，你也是混過娛樂圈的，你自己說，我一個沒後臺的非科班出身的演員，處境難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