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邪力光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直直衝向燃燒神魂的林酒;空寂族王手中的風脊核心本源,正泛著詭異的灰芒,即將注入先祖殘魂體內,讓其力量徹底覺醒;通道影像之中,最大的人類幼崽阿辰撐起的光罩徹底碎裂,一根粗壯的邪力藤蔓帶著刺骨的寒意,直直纏向他的眉心——三重死亡威脅,在同一瞬間降臨,連空氣都彷彿凝固在絕望之中。
林酒目眥欲裂,燃燒神魂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鎏金光絲不斷從體內飄散,融入跨世界印記與獸世結晶。他想抬手抵擋,想嘶吼著喚醒所有力量,可四肢百骸早已被神魂撕裂的痛感吞噬,只能眼睜睜看著邪力光柱逼近,看著幼崽們即將淪為邪力的養料,心中的悔恨與絕望,比神魂燃燒的劇痛更甚千萬倍。
“不——!”一聲微弱卻決絕的嘶吼,從通道影像中傳來。阿辰蜷縮在樞紐殘骸旁,小小的身軀因本源耗盡而劇烈顫抖,眉心的金色本源之光幾乎熄滅,可他依舊死死攥著身邊最弱小的幼崽念念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眉心僅剩的一縷本源,硬生生逼了出來。那縷本源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澄澈無比,帶著廢土人類最純粹的生機之力,朝著通道另一端,朝著落星節點的方向,緩緩飄去。
就在這縷微弱本源穿過通道、即將消散的瞬間,落星節點旁,被守護者護在結晶邊的跨族幼崽小石,突然渾身一顫。小石是石堅長老生前最疼愛的幼崽,體內流淌著石族與風羽族的雙系本源,此刻他小臉蒼白如紙,因之前注入本源而渾身脫力,可眉心的雙系本源之光,卻在感受到阿辰那縷本源的瞬間,突然亮起淡淡的微光。
“嗯……”小石輕輕哼了一聲,掙脫守護者的懷抱,小小的身軀踉蹌著走向跨世界通道,伸出凍得發紅的小手,朝著通道影像中的阿辰,緩緩伸出。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分屬兩界、素未謀面的幼崽,一個承載著廢土最後的火種,一個流淌著獸世雙系本源,在這一刻,因同一股守護的意志,因兩界同源的繁育本源,產生了跨越維度的共鳴。
小石眉心的雙系本源之光越來越亮,淡灰色的石族本源與淡青色的風羽族本源交織,化作一道纖細的光絲,順著他的指尖,注入跨世界通道之中。那道光絲穿過紊亂的維度裂縫,穿過漫天碎石,精準地與阿辰逼出的那縷金色本源相遇——兩道微弱的光絲碰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柔和的白光,悄然擴散開來,如同初生的朝陽,驅散了周圍的灰黑邪力。
共鳴,正式爆發。
白光順著通道蔓延,一邊湧向廢土,一邊湧向落星節點。廢土之中,那道白光籠罩住蜷縮的人類幼崽們,纏在他們腳踝上的邪力藤蔓,在白光的侵蝕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阿辰眉心即將熄滅的本源之光,在白光的滋養下,重新亮起,渾身的脫力感漸漸消散,他驚訝地抬起小手,看著自己眉心的金光,又看了看通道另一端的小石,眼中滿是懵懂與希冀。
落星節點這邊,白光籠罩住燃燒神魂的林酒,以及倒在地上的戰士們。林酒神魂燃燒的劇痛,竟在白光的滋養下,漸漸緩解,飄散的鎏金光絲不再消散,反而重新匯聚,融入他的體內;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光芒暴漲,四色與鎏金交織的光芒,與共鳴的白光融合,化作一道更加強大的能量,穩住了紊亂的跨維度能量流動;倒在地上的戰士們,被白光滋養著,體內耗盡的本源,竟開始緩慢恢復,身上的傷口,也在漸漸癒合。
“這……這是甚麼力量?”石族老弟子拄著斷裂的石刃,艱難地站起身,看著籠罩在周身的白光,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純淨而溫暖,帶著兩界同源的氣息,比獸世結晶的本源,比任何一族的本源,都要強大,都要純粹。
羊禾也被這股白光包裹著,體內的靈草本源快速恢復,她望著通道影像中相互共鳴的兩個幼崽,眼中滿是震撼與狂喜:“是共鳴!是人類幼崽與跨族幼崽的本源共鳴!他們的本源同源,都是兩界繁育本源的載體,在絕境中,因守護的意志,觸發了跨維度共鳴!”
空寂族王與先祖殘魂,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眼中滿是詫異與暴怒,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兩個卑微的幼崽,怎麼可能觸發跨維度共鳴?!”先祖殘魂嘶吼著,掌心邪力暴漲,再次發動一道邪力光柱,朝著林酒砸去,“這股共鳴之力,竟敢阻礙本王,找死!”
可這一次,邪力光柱撞上共鳴白光的瞬間,竟被白光硬生生擋了下來。白光如同堅固的屏障,將邪力光柱牢牢困住,灰黑色的邪力在白光的侵蝕下,快速消融,最終化作一縷灰霧,消散在空氣中。林酒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力量——共鳴的白光,不僅緩解了他神魂燃燒的痛苦,還讓他暫時掌控了神明之力,甚至,他能借助共鳴的力量,感受到兩界幼崽的心意,感受到他們心中的恐懼與堅守。
“謝謝你,小石。謝謝你,阿辰。”林酒在心中默唸,聲音沙啞卻堅定,“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不會再讓兩界的希望,就此熄滅!”他抬手一揮,共鳴的白光與掌心的印記能量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先祖殘魂斬去。
先祖殘魂瞳孔驟縮,倉促之間抬手抵擋,光刃撞上他的邪力屏障,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邪力屏障瞬間佈滿裂紋,先祖殘魂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灰黑色的血液,眼中滿是忌憚與暴怒:“螻蟻,竟敢傷本王!空寂族王,還不快將核心本源交給本王,聯手斬殺他們!”
空寂族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看著手中的風脊核心本源,又看了看共鳴的白光,以及漸漸恢復力量的林酒和戰士們,心中清楚,若是此刻將核心本源交給先祖殘魂,固然能讓其力量覺醒,但自己也會失去與先祖殘魂抗衡的資本;可若是不交給先祖殘魂,僅憑他一人,根本不是藉助共鳴之力的林酒的對手。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瞬間,風脊方向傳來緊急傳音,是留守的風羽族戰士的聲音,嘶啞而急切:“族王!不好了!火爍大人拼盡血脈之力,擋住了我們的攻擊,可他已經渾身是傷,本源耗盡,風脊的幼崽們,藉助共鳴的白光,正在恢復本源,我們快要撐不住了!”
空寂族王臉色驟變,眼中的猶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與暴怒:“廢物!連一群重傷的戰士和幼崽都搞不定!”他不再猶豫,抬手一揮,將手中的一部分核心本源,注入先祖殘魂體內,留下一部分自己吸收,“本王就先給你一部分,聯手斬殺林酒,奪回所有核心本源,再踏平風脊,斬殺所有幼崽!”
本源注入的瞬間,先祖殘魂周身的邪力暴漲,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灰黑色的邪力籠罩住整個落星節點,與共鳴的白光形成鮮明的對比。“哈哈哈,多謝空寂族王!”先祖殘魂狂笑一聲,掌心邪力暴漲,與空寂族王聯手,朝著林酒發動了致命攻擊——兩道巨大的邪力光柱交織,朝著林酒砸去,沿途的碎石,瞬間被邪力吞噬,化為齏粉。
“林酒,小心!”羊禾嘶吼著,催動體內恢復的靈草本源,與石族老弟子一起,發動本源之力,化作一道護罩,擋在林酒身前。可兩道邪力光柱的力量太過強大,護罩撞上光柱的瞬間,瞬間開裂,羊禾與石族老弟子被震飛,噴出鮮血,倒在地上,再次陷入脫力狀態。
林酒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道邪力光柱的力量,遠超他此刻所能掌控的共鳴之力。他想要後退,想要藉助共鳴的力量再次抵擋,可共鳴的白光,卻在此時突然黯淡下來——廢土那邊,阿辰和人類幼崽們因持續共鳴,本源再次消耗殆盡,阿辰眉心的金光漸漸熄滅,小臉蒼白如紙,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落星節點這邊,小石也因共鳴過度,渾身脫力,眉心的雙系本源之光越來越弱,小小的身軀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昏迷。
“小石!阿辰!”林酒心中焦灼萬分,共鳴的力量源於兩個幼崽的本源,若是他們倒下,共鳴就會徹底破碎,到時候,他不僅會失去力量,林酒、戰士們、兩界的幼崽們,都會淪為空寂族的獵物,兩界也會徹底覆滅。
“哈哈哈,愚蠢的螻蟻!”先祖殘魂狂笑一聲,眼中滿是得意,“你們的共鳴之力,源於那兩個卑微的幼崽,只要本王斬殺他們,共鳴就會徹底破碎,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死!”他抬手一揮,一道纖細的邪力藤蔓,繞過林酒的防禦,朝著通道影像中的阿辰,以及落星節點的小石,同時纏去。
“不要!”林酒嘶吼著,想要分出力量抵擋,可兩道邪力光柱死死纏住他,讓他根本無法動彈。倒在地上的戰士們見狀,眼中滿是決絕,紛紛掙扎著站起身,催動體內僅存的本源,朝著邪力藤蔓衝去——一名木族弟子拼盡最後一絲本源,化作一道靈草屏障,擋住纏向小石的邪力藤蔓,可靈草屏障瞬間被邪力侵蝕,他也化作一縷灰霧,隕落當場;一名石族弟子縱身躍起,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纏向通道的邪力藤蔓,邪力瞬間席捲他的全身,他渾身乾癟,卻依舊死死抱住邪力藤蔓,嘶吼道:“林酒大人,守住幼崽們,守住兩界!”
戰士們的犧牲,讓林酒眼中的決絕愈發強烈,他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將共鳴的白光與神明之力融合,強行掙脫邪力光柱的束縛,朝著邪力藤蔓斬去。光刃斬斷邪力藤蔓的瞬間,他也被兩道邪力光柱擊中胸口,鎏金光絲再次飄散,一口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重重摔在石臺上。
可就在此時,廢土之中,昏迷的阿辰突然緩緩睜開眼睛,他眉心的金光,竟再次亮起,這一次,金光比之前更加澄澈,更加明亮——他體內,竟隱藏著一股未被喚醒的本源之力,那是遠古守護者們,留在人類幼崽體內的最後一絲核心本源,在共鳴的觸發下,在夥伴們的犧牲與守護下,終於被喚醒。
阿辰掙扎著站起身,小小的身軀挺直脊背,眉心的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注入跨世界通道之中;落星節點的小石,彷彿感受到了阿辰的呼喚,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眉心的雙系本源之光再次亮起,與阿辰的金光融合,共鳴的白光瞬間暴漲,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再次籠罩住整個落星節點,甚至蔓延到了風脊與廢土。
林酒被這股強大的共鳴之力滋養著,體內的本源快速恢復,神魂燃燒的痛苦徹底消散,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光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熾烈。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著磅礴的力量,神明之力與共鳴之力完美融合,氣息遠超之前。“空寂族,你們的末日,到了!”林酒嘶吼一聲,抬手一揮,共鳴的白光與印記能量融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朝著空寂族王與先祖殘魂砸去。
空寂族王與先祖殘魂瞳孔驟縮,眼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強大,遠超他們的承受範圍。他們倉促之間聯手發動邪力屏障,可光柱撞上屏障的瞬間,屏障瞬間破碎,邪力被白光徹底侵蝕,空寂族王與先祖殘魂被震得連連後退,渾身是傷,嘴角溢位大量的灰黑色血液。
“不可能!這不可能!”先祖殘魂嘶吼著,眼中滿是瘋狂與絕望,“本王籌劃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輸給一群螻蟻,輸給兩個卑微的幼崽!”他拼盡最後一絲本源,周身邪力暴漲,想要與林酒同歸於盡,“既然本王得不到兩界本源,那就讓所有人,都陪本王一起覆滅!”
林酒瞳孔驟縮,想要阻止,可先祖殘魂的自爆之力太過強大,他只能抬手催動共鳴的白光,化作一道堅固的護罩,護住落星節點的戰士們與小石,同時朝著通道影像中的人類幼崽們,傳遞一道守護之力。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廢土之中,被共鳴白光碟機散的邪力餘波,突然再次爆發,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一道比先祖殘魂還要強大的邪力虛影,從廢土樞紐的殘骸深處,緩緩浮現;風脊方向,空寂族的殘部,突然得到一股神秘邪力的加持,實力暴漲,火爍被一名空寂族強者擊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無力起身,風脊的幼崽們,再次被邪力藤蔓纏住;落星節點這邊,小石因共鳴過度,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眉心的雙系本源之光驟暗,共鳴的白光也隨之黯淡,林酒手中的護罩,瞬間佈滿裂紋——
更令人心驚的是,林酒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在感受到那道邪力虛影的氣息後,突然劇烈震顫,光芒驟暗,神明之力瞬間紊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邪力虛影的氣息,與空寂族的邪力同源,卻比先祖殘魂還要古老、還要強大,彷彿是空寂族真正的主宰,是兩界繁育本源的宿敵。
先祖殘魂的自爆之力即將爆發,廢土的邪力虛影緩緩逼近昏迷的人類幼崽們,風脊的幼崽們再次陷入絕境,小石的本源即將耗盡,共鳴的白光即將破碎,林酒的神明之力徹底紊亂,連護罩都快要撐不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通道影像中的阿辰,突然再次睜開眼睛,眉心的金色本源之光,與廢土樞紐殘骸深處的某樣東西,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而那道邪力虛影,在感受到阿辰眉心的光芒後,突然停下了腳步,眼中滿是忌憚與貪婪,緩緩朝著阿辰,伸出了冰冷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