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力光柱的灰黑冷芒與邪刃的鋒利銳氣同時逼近,死亡的陰影籠罩住整個落星節點,戰士們的嘶吼、幼崽的嗚咽、林酒的喘息,交織成一曲絕望的輓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獸世結晶突然爆發出一道淡灰色的柔光,那是石堅長老犧牲後,殘留在結晶中的石族守護本源——被跨族幼崽的雙系本源觸動,終於徹底覺醒。
柔光瞬間擴散,化作一道堅韌的護罩,同時擋住了邪力光柱與灰黑邪刃。光柱撞上護罩的瞬間,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灰黑色邪力在柔光侵蝕下快速消融;邪刃劈在護罩上,火星四濺,刃身漸漸開裂,最終化作一縷灰霧消散。空寂族王與先祖殘魂同時一怔,眼中滿是詫異與暴怒,顯然沒料到石堅的殘力竟能擋住他們的致命一擊。
“石堅長老……”林酒望著那道淡灰色護罩,淚水再次滑落,掌心印記的刺痛與神魂撕裂的劇痛交織,卻讓他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護罩短暫擋住攻擊,卻也在邪力的衝擊下佈滿裂紋,石堅的殘力本就有限,根本撐不了多久,而他體內的神明之力依舊紊亂,本源消耗殆盡,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耗盡。
更令人心驚的是,跨世界通道在剛才的能量碰撞中,變得愈發不穩定。通道頂端的碎石瘋狂墜落,通道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維度裂縫,裂縫中溢位刺骨的寒氣與混沌氣息——那是兩界維度碰撞產生的紊亂能量,一旦裂縫擴大,通道將徹底崩塌,不僅廢土的幼崽們再也沒有獲救的可能,兩界還會因為維度紊亂,引發連鎖崩塌,無數生命將被捲入維度裂縫,徹底湮滅。
“不好!通道要塌了!”火爍掙扎著站起身,後背的深傷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他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壁上的裂縫,聲音嘶啞而急切,“林酒,我們必須儘快穩住通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酒緩緩點頭,掙扎著撐起身體,掌心印記微微閃爍,與獸世結晶產生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通道的不穩定性,源於兩界本源的失衡——獸世本源紊亂,廢土本源枯竭,跨維度的能量流動失去了平衡,才導致通道出現維度裂縫。“要穩住通道,必須進行穩定性測試。”林酒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我們需要啟動跨世界通道穩定性測試,用本源之力填補維度裂縫,平衡兩界能量流動。”
“穩定性測試?”石族老弟子拄著斷裂的石刃,渾身是傷,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甚麼是穩定性測試?需要我們付出甚麼代價?”經歷過之前的爭鬥與犧牲,他早已不敢再輕易付出本源,生怕獸世徹底失去根基。
“測試的核心,是跨維度本源聯動。”林酒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神魂撕裂的劇痛,緩緩說道,“需要各族戰士注入自身本源,透過獸世結晶與跨世界印記,將本源轉化為跨維度能量,注入通道,填補維度裂縫,平衡兩界本源流動。但這意味著,本源會進行跨維度消耗——不同於普通的本源消耗,跨維度消耗會直接抽走我們體內的本源根基,稍有不慎,就會本源盡失,淪為廢人,甚至神魂俱滅。”
話音剛落,落星節點再次陷入死寂,戰士們臉上滿是恐懼與掙扎。跨維度消耗,意味著要付出比之前更慘痛的代價,他們早已本源耗盡,此刻再進行跨維度消耗,幾乎與送死無異。
“不行!絕對不行!”石族老弟子立刻拒絕,眼中滿是決絕,“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石堅長老犧牲了,大半弟子隕落了,我們不能再用本源去賭!通道塌了,我們至少還能守住獸世;若是本源盡失,獸世只會淪為空寂族的獵物,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可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廢土的幼崽們被捲入維度裂縫嗎?能眼睜睜看著兩界因為維度紊亂而徹底覆滅嗎?”年輕的風羽族戰士凌空躍起,風翼黯淡無光,卻依舊擋在通道前,眼中滿是堅定,“跨維度消耗固然殘酷,但我們沒有退路!林酒大人在拼命,石堅長老用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我們不能退縮!”
“說得對!我們願意注入本源,參與穩定性測試!”幾名年輕的木族、石族弟子齊聲附和,他們扶起身邊受傷的同伴,掌心靈草與石族本源微微閃爍,哪怕面色蒼白,眼中也沒有絲毫退縮,“就算本源盡失,就算神魂俱滅,我們也要守住兩界,守住那些無辜的幼崽!”
族群的分歧再次浮現,卻沒有再演變成肢體衝突——經歷過剛才的致命危機,戰士們心中都清楚,無論留守還是前行,最終的目標都是守住兩界,只是選擇的方式不同。留守派並非懦弱,只是不想再承受無謂的犧牲;前行派並非魯莽,只是不願眼睜睜看著希望徹底破滅。
就在此時,羊禾緩緩甦醒,她被木族弟子扶起,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靈草本源幾乎耗盡,卻依舊目光堅定地走到林酒身邊:“林酒,我支援你。風脊的繁育核心,還能抽出一部分本源,參與穩定性測試。只是……風脊的邪力核心還未徹底淨化,空寂族王還在虎視眈眈,我若是離開,風脊與繁育核心,恐怕……”
“風脊交給我。”火爍主動上前,眼中滿是決絕,“我雖然本源耗盡,但還有血脈之力可以支撐,我會帶領一部分戰士,返回風脊,守護繁育核心,牽制空寂族王,為你們爭取測試時間。”他轉頭看向各族戰士,聲音沙啞卻有力,“願意跟我回風脊的,跟我走;願意留下,協助林酒進行測試的,守住落星節點,守住通道——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是在守護獸世,守護兩界!”
話音剛落,戰士們紛紛做出選擇:一部分重傷的戰士,選擇留下協助林酒,哪怕只能注入一絲本源,也不願退縮;一部分還有戰鬥力的戰士,選擇跟隨火爍,返回風脊,守護繁育核心,牽制空寂族王。石族老弟子望著身邊的石族弟子,眼中滿是掙扎,最終,他緩緩抬手,催動剩餘的石族本源:“我留下協助測試,石族弟子,一半跟火爍迴風脊,一半留下,守住結晶,守住我們的家園!”
沒有猶豫,沒有爭執,各族戰士迅速行動起來。火爍帶領一部分戰士,匆匆趕往風脊;羊禾留下,協助林酒調配本源;石族老弟子帶領留守的戰士,守住獸世結晶;跨族幼崽被守護者護在結晶旁,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主動伸出小手,將自身微弱的雙系本源,注入結晶之中。
“準備好了嗎?”林酒望著身邊的戰士們,眼中滿是感激與決絕,“測試開始後,本源會被跨維度抽走,痛苦不堪,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否則不僅測試失敗,我們所有人都會被跨維度能量反噬,神魂俱滅。”
“準備好了!”戰士們齊聲回應,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他們圍成圓圈,將獸世結晶與林酒圍在中間,掌心對準結晶,做好了注入本源的準備。跨族幼崽們也緊緊握住小手,眉心的雙系本源之光微微亮起,哪怕面色蒼白,也沒有絲毫退縮。
“測試開始!”林酒嘶吼一聲,拼盡最後一絲神魂,催動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印記瞬間爆發出四色與鎏金交織的光芒,與獸世結晶的金光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直衝跨世界通道。戰士們同時發力,將自身本源注入結晶之中,結晶的金光愈發熾烈,將本源轉化為跨維度能量,順著光柱,源源不斷地注入通道之中。
跨維度消耗的痛苦,瞬間席捲了所有注入本源的戰士。木族弟子們的頭髮快速變白,面板變得乾枯開裂,靈草本源被抽走的痛感,如同經脈被生生扯斷;石族弟子們的石甲紛紛開裂,身體變得僵硬,石族本源的流失,讓他們渾身劇痛,幾乎無法站立;風羽族戰士們的風翼快速黯淡,羽毛紛紛脫落,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跨族幼崽們小臉蒼白如紙,眉心的本源之光越來越弱,小小的身軀劇烈顫抖,卻依舊沒有停下注入本源。
林酒的痛苦,比所有人都要劇烈。他不僅要催動印記,還要操控跨維度能量的流動,神魂撕裂的劇痛與跨維度本源消耗的痛感交織,讓他渾身抽搐,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嘴角湧出,濺在獸世結晶上。他的體表鎏金光澤忽明忽暗,神明之力依舊紊亂,每一次操控能量,都感覺神魂快要被生生撕裂,可他不敢有絲毫停歇——通道壁上的維度裂縫,正在本源能量的填補下,緩緩縮小,廢土通道的影像,也漸漸變得清晰。
通道影像之中,廢土的幼崽們蜷縮在樞紐殘骸後面,身上的邪力藤蔓已經被通道溢位的本源能量驅散,眉心的本源之光微微亮起,最大的那名人類幼崽,掙扎著站起身,朝著通道方向伸出小手,眼中滿是希冀。可就在此時,廢土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先祖殘魂留在廢土的邪力餘波,被通道的跨維度能量觸動,再次爆發,無數邪力藤蔓從地面鑽出,重新纏上幼崽們的腳踝,朝著他們的眉心侵蝕而去。
“不好!廢土的邪力又爆發了!”林酒瞳孔驟縮,心中焦灼萬分,他想要分出一部分本源能量,驅散廢土的邪力,可自身的本源已經消耗殆盡,根本沒有多餘的能量可用。“羊禾,能不能分出一部分本源,支援廢土的幼崽?”林酒對著羊禾傳遞意念,聲音微弱而急切。
羊禾緩緩搖頭,眼中滿是無奈與痛苦:“林酒,不行!我們的本源已經全部用來填補通道裂縫,若是分出一部分,通道的穩定性會再次失控,維度裂縫會重新擴大,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廢土的幼崽們也難逃一死!”
林酒心中一沉,只能眼睜睜看著影像中,幼崽們被邪力藤蔓纏繞,發出淒厲的哭喊,最大的那名人類幼崽,拼盡最後一絲本源,撐起一道單薄的光罩,卻在邪力的侵蝕下,漸漸開裂。他心中的掙扎幾乎要將他撕裂,一邊是正在進行的穩定性測試,一邊是廢土瀕臨絕境的幼崽,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意味著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風脊方向傳來緊急傳音,是火爍的聲音,嘶啞而破碎,帶著濃濃的絕望:“林酒……不好了……空寂族王……空寂族王偷襲了風脊……繁育核心……繁育核心被他奪走了一部分本源……幼崽們……幼崽們的本源正在被他抽走……我們……我們快撐不住了……”
林酒渾身一震,神魂幾乎要潰散。繁育核心的本源,是支撐通道穩定性測試的重要力量,一旦核心本源被奪,測試會瞬間失控,通道會徹底崩塌;而風脊的幼崽們,本源被抽走,只會淪為廢人,甚至隕落。三線危機再次升級,測試不能停,廢土幼崽不能救,風脊危機不能解,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更令人心驚的是,空寂族先祖殘魂,正利用通道的跨維度能量,快速恢復力量。他懸浮在通道裂縫旁,周身的邪力越來越濃郁,眼中滿是得意與獰笑,看著正在進行測試、本源耗盡的戰士們,看著絕境中的林酒,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愚蠢的螻蟻,你們以為,僅憑這點本源,就能穩住通道,就能救回那些幼崽嗎?你們的本源,不過是為本王恢復力量,為兩界的覆滅,添磚加瓦罷了!”
話音剛落,先祖殘魂抬手一揮,掌心邪力暴漲,一道巨大的邪力衝擊波,朝著通道壁砸去。原本正在縮小的維度裂縫,在衝擊波的衝擊下,再次擴大,甚至比之前更加嚴重,通道壁開始劇烈震顫,碎石瘋狂墜落,跨維度能量的流動瞬間紊亂,戰士們被紊亂的能量反噬,紛紛噴出鮮血,倒在地上,再也無力注入本源。
林酒被衝擊波震飛,重重摔在石臺上,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光芒驟暗,神魂撕裂的劇痛讓他幾乎失去意識。他看著擴大的維度裂縫,看著倒在地上的戰士們,看著通道影像中瀕臨隕落的廢土幼崽,聽著風脊方向火爍的絕望嘶吼,心中生出一絲絕望。可他不能放棄——石堅的犧牲,戰士們的付出,幼崽們的希冀,都不能白費。
林酒掙扎著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燃燒自身僅剩的神魂,強行融合獸世結晶與跨世界印記的力量,以自身神魂為錨點,穩住跨維度能量的流動,填補維度裂縫,同時支援風脊與廢土的幼崽。“我以跨世界印記繼承者之名,以獸世神明傳承者之身,燃燒神魂,獻祭本源,穩住通道,守護兩界!”
嘶吼聲中,林酒的體表鎏金光澤暴漲,神魂開始燃燒,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絲,融入跨世界印記與獸世結晶之中。印記與結晶的光芒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烈,跨維度能量的流動漸漸穩定,通道壁上的維度裂縫再次開始縮小。可就在此時,空寂族王突然出現在落星節點,手中握著風脊繁育核心的一部分本源,眼中滿是得意與獰笑;先祖殘魂也趁機發動攻擊,一道灰黑色的邪力光柱,朝著燃燒神魂的林酒砸去——而林酒燃燒神魂後,早已失去了抵擋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邪力光柱逼近,看著空寂族王手中的核心本源,即將被注入先祖殘魂體內,看著通道影像中,最大的那名人類幼崽,光罩徹底破碎,邪力藤蔓即將纏上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