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爪裹挾著紫黑霧氣壓垮天際,所過之處地脈震顫,碎石懸浮,連空氣都被染成死寂的暗紫色。林酒縱身躍起,逆鱗碎片的四色能量與先祖虛影的金光交織,在祭壇上空凝成巨刃,狠狠劈向巨爪。“鐺”的一聲巨響,能量衝擊波席捲荒原,林酒被震得重重摔在祭壇邊緣,虎口崩裂出血,逆鱗碎片的光芒黯淡了幾分——這巨爪的本源氣息,竟比百年前紫影族族長的殘威還要凜冽。
“是黑巖首領!”墨塵拄著獸骨杖踉蹌後退,蒼老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百年前他是守護西側地脈的巖族首領,我們並肩對抗紫影族,卻在決戰前被屍毒汙染,我以為他早已隕落……”話音未落,巨爪再次揮來,祭壇西側的石柱瞬間被拍碎,碎石夾雜著紫黑霧氣砸向各族戰士,數名兔族戰士躲閃不及,被霧氣沾到手臂,瞬間泛起青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石坤立刻帶領巖鼠族戰士凝聚土黃色本源,築成石牆擋住餘波,高聲嘶吼:“各族快退到本源光幕之後!珊瑚族醫者集中淨化屍毒!”可巨爪的衝擊力實在太強,本源光幕被震得劇烈震顫,原本穩固的交織能量開始散亂,莓族族長看著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符文印記,心頭疑雲翻湧:“墨塵長老,這巨爪的能量與教派符文石的氣息同源,難道……”
“不是同源,是同根!”墨塵的聲音裹著悲憤,獸骨杖指向巨爪手腕處的詭異紋路——那紋路與紫影族本源核心的符文如出一轍,只是多了幾道教派獨有的符文印記,“百年前紫影族作亂時,便有叛徒族群為其效力,幫他們散播‘多子理念耗損地脈’的謠言,而那叛徒族群,正是如今逐能者教派的前身!”
戰場東側突然傳來騷動,幾名巖鼠族戰士押著一名渾身是傷的黑袍人走來,那人胸前繡著教派中層的符文標識,正是前長老身邊的親信。石坤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土黃色本源抵住他的咽喉:“說!教派與紫影族到底是甚麼關係?符文石是不是紫影族給的?”黑袍人渾身發抖,看著逼近的巨爪,終於崩潰哭喊:“我說!我說!教派從一開始就是紫影族的棋子!”
黑袍人的供詞順著風傳遍戰場,將百年謊言層層剝開。百年前紫影族戰敗後,殘餘勢力並未覆滅,而是潛伏在地脈深處,暗中扶持了當年的叛徒族群,也就是如今的逐能者教派。教派的核心使命,便是散播反多子理念的謠言,拉攏因地脈異動陷入困境的族群,用紫影族提供的符文石控制族人,再將這些族群的本源能量透過陣眼輸送給紫影族,為族長復活積蓄力量。
“所謂‘多子理念耗損地脈’,全是教派編的謊言!”黑袍人咳著血,指向陣眼方向的黑色光柱,“地脈異動是紫影族陣眼吞噬能量導致的!符文石根本不能穩定地脈,只是用來標記族群、抽取本源的工具!前長老早就知道真相,他幫紫影族做事,是想等族長復活後,換取永恆的力量!”
這番話如驚雷炸在眾人心頭,莓族族長猛地攥緊拳頭,看著身邊被符文石傷害過的族人,眼中滿是愧疚與憤怒:“我竟被這種謊言矇蔽,差點害了整個族群!”兔族族長也咬牙斬斷手腕上最後的符文絲:“傳我命令,所有兔族戰士調轉方向,協助各族摧毀陣眼,清算教派餘孽!”各族戰士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本源交織的光幕再次穩固,朝著巨爪與祭壇方向推進。
祭壇之上,鹿澤的身體仍在與陣眼核心拉扯,眉心的紫影族圖騰忽明忽暗,金色本命本源與黑色核心能量在他體內激烈碰撞,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突然,他胸口的玉佩殘渣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那是百年前的畫面:紫影族長老與教派前身的首領密談,將第一批符文石交給對方,叮囑他們務必讓各族拋棄多子理念;黑巖首領發現陰謀後,試圖阻止,卻被叛徒偷襲,注入屍毒;墨塵帶著多子族群馳援,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黑巖首領墜入紫黑霧氣……
“原來如此……”鹿澤緩緩睜開眼,黑白兩色眼眸中,金色光芒徹底壓制住黑色幽光,本命本源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謠言的源頭,從來都是紫影族與教派的勾結!”他抬手抓住身前的黑色能量,竟將其硬生生拽出體外,與自身本命本源交織,凝成一道金黑相間的光刃,朝著陣眼核心劈去。
被先祖虛影困住的紫光身影見狀,發出刺耳的尖叫:“不可能!你怎麼能掌控兩種能量?”它拼命掙扎,本源暴漲,竟硬生生衝破金光束縛,朝著鹿澤後背撲去:“我要殺了你,毀掉這一切!”紅汐掙扎著爬起來,將最後一絲生命能量注入珊瑚杖,紅光如鎖鏈般纏住紫光身影的腳踝:“休想傷害鹿澤!”
林酒趁機縱身躍起,逆鱗碎片的四色能量與鹿澤的金黑光刃匯合,狠狠砸在陣眼核心上。核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黑色光芒瞬間黯淡幾分,巨爪的動作也隨之遲緩。墨塵見狀,立刻朝著巨爪高聲呼喊:“黑巖首領!我是墨塵!醒醒!你看看我們,看看這些守護地脈的族人!”
巨爪猛地頓住,紫黑霧氣中傳來低沉的嗚咽,黑巖首領的神智似乎在甦醒邊緣掙扎。他手腕上的教派符文開始閃爍,試圖重新操控他的身體,巨爪再次抬起,卻遲遲沒有落下——一邊是紫影族屍毒的侵蝕,一邊是百年前的羈絆與守護之心,黑巖首領陷入了痛苦的拉扯。
“毀掉教派符文!就能喚醒他!”鹿澤高聲喊道,同時將一道本命本源注入墨塵的獸骨杖,“墨塵長老,用多子族群的本源共鳴,淨化他身上的教派印記!”墨塵點頭,獸骨杖的土黃色能量與鹿澤的金色本源交織,朝著巨爪手腕的符文飛去。金光與土黃色能量包裹住符文,符文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開始消融。
紫光身影見勢不妙,知道今日之事已無法挽回,眼中閃過狠厲的決絕,突然朝著陣眼核心撲去:“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們陪葬!”它將自身殘魂盡數融入核心,核心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黑色光芒,祭壇開始劇烈崩塌,地脈深處傳來更濃郁的紫黑霧氣波動,似有無數屍變者正在朝著陣眼匯聚。
“快撤離祭壇!”林酒一把拉住鹿澤,又扶起虛弱的紅汐,朝著戰場方向疾馳。墨塵則帶領各族戰士,繼續用本源共鳴淨化黑巖首領身上的印記,巨爪上的紫黑霧氣漸漸消散,露出底下佈滿傷痕的巖質手臂,黑巖首領的神智終於清醒了幾分,低沉的聲音傳來:“墨塵……陣眼……連通著紫影族舊巢……他們還有殘餘……”
話音未落,陣眼核心突然炸開,黑色能量衝擊波席捲整個荒原,無數碎石與紫黑霧氣四散開來。林酒將鹿澤與紅汐護在身後,逆鱗碎片凝成護盾,擋住衝擊波的衝擊。各族戰士也紛紛凝聚本源防禦,卻仍有不少人被衝擊波掀飛,本源光幕再次出現裂紋。
待煙霧散去,祭壇已徹底崩塌,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中不斷湧出紫黑霧氣,夾雜著無數低階屍變者的嘶吼聲。黑巖首領緩緩跪倒在地,巖質身體開始剝落,他看著墨塵,眼中滿是愧疚:“當年我沒能守住地脈……如今……就用這殘軀,為你們爭取時間……”
黑巖首領抬手凝聚自身最後的本源,化作一道土黃色屏障,暫時擋住黑洞中湧出的屍變者。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聲音也越來越微弱:“墨塵……守住多子理念……守住獸世……”話音未落,黑巖首領的身軀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塊沾染著百年血跡的巖質令牌,落在墨塵手中。
墨塵緊緊攥著令牌,蒼老的眼中滿是淚水,對著黑洞方向深深叩首:“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守住。”林酒走到他身邊,逆鱗碎片的光芒籠罩住令牌,令牌上的紋路與逆鱗碎片產生共鳴,竟浮現出紫影族舊巢的地圖輪廓:“這令牌上有舊巢的位置,看來紫影族的殘餘勢力,全都藏在那裡。”
鹿澤走到黑洞邊緣,本命本源探入其中,眉頭緊鎖:“裡面的紫影族本源很濃郁,還有不少被操控的族群戰士,而且……我感覺到了紫影族族長的氣息,他還沒有完全復活,但已經快要甦醒了。”各族族長紛紛圍上來,眼中滿是堅定:“林酒大人,鹿澤大人,我們願隨你們一同前往舊巢,徹底清除紫影族殘餘,永絕後患!”
林酒點頭,正要說些甚麼,卻突然感知到聚居地方向傳來微弱的本源波動,通訊玉符也隨之震動,裡面傳來珊瑚族醫者焦急的聲音:“林酒大人!不好了!聚居地的幼崽庇護所突然出現詭異符文,不少幼崽身上浮現出紫影族印記,像是被遠端操控了!”
眾人臉色驟變,鹿澤立刻將本命本源探向聚居地,眼底閃過凝重:“是紫影族的遠端符文術!他們想用幼崽要挾我們,阻止我們前往舊巢!”墨塵攥緊獸骨杖,眼中滿是憤怒:“好狠毒的計策!他們明知幼崽是多子族群的根基,竟不惜對幼崽下手!”
林酒看向黑洞中不斷湧出的屍變者,又看向聚居地方向,心頭快速權衡:“石坤族長,你帶領巖鼠族、莓族戰士留下,協助墨塵長老守住黑洞,阻止屍變者擴散。鹿澤,你跟我去聚居地救幼崽,紅汐長老,你帶著珊瑚族醫者隨後趕來,淨化幼崽身上的符文印記。”
眾人立刻行動,石坤帶領戰士們凝聚本源,加固黑巖首領留下的屏障。林酒與鹿澤縱身躍起,朝著聚居地方向疾馳。可就在他們即將飛出荒原腹地時,黑洞中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黑色光柱,光柱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紫影族族長的殘魂,他的聲音裹著陰冷的能量,傳遍整個荒原:“想救幼崽?先留下鹿澤的命……他是我的容器,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