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本源如毒蛇般竄向鹿澤眉心,容器印記瞬間爆發出刺目紫光,他周身金黑能量劇烈對沖,衣袍獵獵作響,指甲不受控制地泛出青黑。千鈞一髮之際,鹿澤胸口的玉佩殘渣驟然騰空,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鬼紋揮出的紫色符文鏈交織成盾,“鐺”的一聲將黑色本源彈開,餘波震得周遭碎石漫天飛濺。
“噗——”鹿澤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按著頭顱,眉心印記忽明忽暗。他眼中清明與黑暗瘋狂撕扯,時而能認出林酒的身影,時而又被嗜血的慾望裹挾,嘶啞的嘶吼從喉嚨裡擠出:“林酒……別管我……殺了我……”族長殘魂的笑聲在舊巢入口迴盪:“徒勞的抵抗!他的黑暗面已被喚醒,遲早是我的容器!”
“休想!”林酒將鹿澤護在身後,逆鱗碎片的四色能量盡數鋪開,與舊巢湧出的紫黑霧氣激烈碰撞,“墨塵長老,石坤族長,你們帶領各族戰士守住入口,務必擋住屍變者!鬼紋,你帶我和鹿澤進入舊巢,摧毀挑撥根源,找到解除容器繫結的秘寶!”
墨塵拄著獸骨杖重重頷首,土黃色本源凝聚成巨盾,將衝破第一道屏障的高階屍變者逼退:“放心去吧!我們就算拼盡殘軀,也絕不會讓屍變者再前進一步!”石坤立刻揮手調整陣型,倒戈的教派黑袍人主動站在前列,他們熟悉屍變者的符文弱點,手持淬過草藥的兵器,精準刺向屍變者眉心的黑色印記:“我們欠各族的,今日便用血來還!”
舊巢入口如巨獸張開的獠牙,內部幽深曲折,巖壁上佈滿滲出紫黑霧氣的符文紋路,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本源被吞噬的腥氣。鬼紋走在最前方,骨杖上的符文微微亮起,驅散周遭的低階霧氣:“舊巢分三層,底層是屍變者培育地,中層囚禁著各族俘虜,頂層便是紫影族操控謠言、抽取本源的核心區域——母符殿。反多子理念的挑撥根源,就是母符殿裡的‘謠言母符’。”
話音未落,兩側巖壁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數十隻被符文操控的俘虜從縫隙中衝出,他們眼中空洞,周身縈繞著淡紫色霧氣,手中握著斷裂的兵器,朝著三人瘋狂撲來。這些俘虜來自不同族群,身上還殘留著被虐待的傷痕,顯然已被囚禁多年。
“不能傷他們!”林酒揮出柔和的四色能量,將衝在最前的俘虜輕輕推開,“他們只是被符文操控,破解印記就能喚醒!”鬼紋立刻停下腳步,骨杖一揮,無數細小的紫色符文絲纏向俘虜眉心:“這些是深層禁錮符文,需要時間破解!鹿澤大人,麻煩你暫時穩住他們!”
鹿澤咬緊牙關,強行催動本命本源,金色光芒從周身擴散開來,暫時壓制住俘虜身上的紫影本源。可他眉心的容器印記卻因此愈發熾烈,黑色霧氣順著手臂蔓延,右手不受控制地凝聚起黑暗能量,險些拍向身邊的俘虜。“呃啊——”鹿澤痛苦地蜷縮身體,左手死死按住右手,“別過來……我控制不住……”
林酒立刻上前,將四色能量注入他體內,與黑暗能量對沖:“堅持住!你不是容器,你是鹿澤!”就在此時,底層傳來震天的嘶吼,無數高階屍變者衝破中層防線,朝著頂層疾馳而來,為首的屍變者身形魁梧,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紫黑霧氣,竟是被徹底吞噬神智的教派頑固派首領。
“快走!我來斷後!”鬼紋猛地轉身,骨杖插在地上,紫色符文在周身凝成大陣,“你們必須摧毀謠言母符,否則就算殺了族長殘魂,紫影族還能再散播謠言,拉攏族群作亂!”林酒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眼半失控的鹿澤,咬牙點頭:“小心!我們很快就回來!”說罷,攙扶著鹿澤,朝著頂層母符殿疾馳而去。
外部戰場早已血流成河,高階屍變者的符文護盾堅硬無比,各族戰士的攻擊落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痕跡。墨塵看著不斷倒下的年輕戰士,眼中滿是痛惜,突然想起百年前多子族群的戰法,高聲嘶吼:“各族聽令!青壯結陣牽制,老弱凝聚本源轟擊護盾縫隙,醫者隨隊救治,迴圈作戰!”
戰法奏效,青壯戰士用身體築起防線,老弱族群的本源雖弱,卻勝在人多,無數道微弱的本源光束匯聚成洪流,精準轟擊在屍變者護盾的縫隙處。石坤帶領巖鼠族戰士挖開地脈,土黃色本源順著地脈紋路蔓延,將屍變者的退路堵住:“困住他們!不讓他們支援舊巢!”倒戈的黑袍人則趁機繞到屍變者身後,用特製兵器刺向護盾薄弱的後頸,接連斬殺數只高階屍變者。
母符殿內,紫黑霧氣幾乎凝成實質,大殿中央懸浮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無數細小的黑色觸鬚從晶石中延伸而出,順著巖壁蔓延至整個舊巢——這便是謠言母符。族長殘魂的虛影懸浮在母符旁,看到林酒二人,笑得愈發癲狂:“來得正好!就讓你們親眼看著,母符如何將多子理念徹底抹除!”
林酒才看清,母符不僅在散播謠言,還在不斷抽取被囚禁俘虜的本源,以及外部屍變者戰鬥時逸散的能量,注入族長殘魂的虛影中。鹿澤盯著母符,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胸口的玉佩殘渣再次亮起:“這東西……在放大族群的恐懼與焦慮,編造‘多子耗地脈’的謊言……”
“沒錯!”族長殘魂抬手一揮,母符射出無數黑色觸鬚,“只要族群還擔心地脈枯竭,還渴望力量,我的謠言就永遠有市場!前長老、鬼紋,還有那些被拉攏的族群,不過是我利用的棋子罷了!”觸鬚朝著二人瘋狂纏繞,林酒扶著鹿澤躲到石柱後,四色能量凝聚成光刃,斬斷迎面而來的觸鬚。
鹿澤的身體再次失控,黑色能量徹底壓制住金色本源,他朝著林酒撲來,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林酒沒有躲閃,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衣領,四色能量順著掌心注入他體內,聲音溫和卻堅定:“鹿澤,想想聚居地的幼崽,想想墨塵長老,想想那些為了守護獸世而戰鬥的人!你不是棋子,你是我們的同伴!”
這番話如驚雷炸在鹿澤腦海,他的動作驟然停滯,眉心的容器印記忽明忽暗。胸口的玉佩殘渣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與母符的黑色能量激烈碰撞,鹿澤眼中的清明漸漸佔據上風,他猛地推開林酒,轉身朝著母符衝去:“我來摧毀它!”
族長殘魂見狀,立刻將所有本源注入母符,母符射出一道粗壯的黑色光柱,朝著鹿澤狠狠砸去:“找死!”林酒縱身躍起,逆鱗碎片爆發出畢生最強的光芒,四色光刃與黑色光柱狠狠碰撞,“鐺”的一聲巨響,林酒被震得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大量鮮血,逆鱗碎片的光芒黯淡如燭火。
“林酒!”鹿澤嘶吼著轉身,金黑能量在周身交織成巨拳,朝著母符砸去。可就在巨拳即將觸及母符時,母符突然爆發出詭異的吸力,鹿澤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母符飛去,容器印記與母符產生強烈共鳴,黑色霧氣順著母符的觸鬚,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哈哈哈!容器與母符共鳴,就算你毀了母符,鹿澤也會成為新的謠言源頭!”族長殘魂的虛影越來越清晰,顯然是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即將凝聚實體。林酒掙扎著爬起來,抓起地上的逆鱗碎片,朝著母符與鹿澤的連線處衝去:“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此時,鬼紋渾身是傷地衝進母符殿,他的符文大陣已被衝破,身上佈滿屍變者的抓痕,紫色霧氣順著傷口蔓延,卻依舊死死攥著骨杖:“林酒大人!用我煉製的破符藥劑!滴在母符與鹿澤的連線處,能暫時切斷共鳴!”說罷,將一瓶紫色藥劑扔了過去。
林酒接住藥劑,毫不猶豫地朝著連線處潑去。藥劑與紫黑霧氣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共鳴瞬間減弱,鹿澤趁機掙脫吸力,金黑能量凝聚成光刃,朝著母符狠狠劈去。母符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表面出現裂紋,無數黑色觸鬚紛紛斷裂,外部戰場的紫黑霧氣也隨之變淡,屍變者的戰力明顯下降。
族長殘魂氣得發出尖嘯,虛影猛地衝向林酒:“我要殺了你!”鬼紋立刻揮動骨杖,紫色符文鏈纏住殘魂的四肢:“林酒大人!快徹底摧毀母符!我撐不住了!”林酒點頭,將所有剩餘本源注入逆鱗碎片,與鹿澤的金黑能量匯合,朝著母符的裂紋狠狠砸去。
母符徹底碎裂,無數黑色碎片散落一地,化作霧氣消散。族長殘魂的虛影失去能量支撐,開始變得透明,卻依舊不甘地嘶吼:“你們贏不了……舊巢底層還有終極屍變者……它會吞噬一切……”話音未落,虛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鹿澤渾身脫力地跪倒在地,容器印記漸漸黯淡,眼中的清明徹底恢復,卻突然感知到舊巢底層傳來恐怖的本源波動,地脈劇烈震顫,整個舊巢開始崩塌。鬼紋踉蹌著走到二人身邊,臉色凝重:“族長殘魂說的是真的……那是紫影族用各族本源培育的終極屍變者,一旦衝出舊巢,整個獸世都將遭殃!”
林酒扶著鹿澤站起來,逆鱗碎片微微亮起,看向搖晃的殿門:“先出去和大家匯合,再想辦法應對終極屍變者!”可三人剛衝到殿門口,便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底層疾馳而來,黑影周身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紫黑霧氣,一雙猩紅的眼眸,正死死盯著他們三人,舊巢的巖壁在它的氣息碾壓下,不斷剝落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