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霧氣裹著進化屍變者的嘶吼逼近祭壇,前長老扭曲的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骨爪泛著致命寒光。墨塵拄著獸骨杖縱身躍起,土黃色本源凝成巨盾,死死擋在屍變者身前,蒼老的聲音裹著能量傳遍戰場:“各族聽令!按百年前多子族群的戰法結陣——青壯列前排築盾,老弱守中側補位,醫者隨隊救治,切勿各自為戰!”
這番指令如定海神針,原本混亂的戰場漸漸有序。莓族族長帶領青壯凝聚本源築成能量牆,巖鼠族老臣帶著幼崽搬來碎石加固防線,珊瑚族醫者穿梭在傷員間,生命能量微光點點。墨塵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泛起淚光,獸骨杖重重一頓,聲音沙啞卻清晰:“你們可知,百年前紫影族第一次作亂時,若不是多子族群的戰法,獸世早已覆滅!”
戰場間隙,墨塵的講述順著風傳到各族耳中。百年前的獸世,狐族、狼族憑藉強悍戰力推崇獨獸之道,每戶只留一崽培養精銳,族群人口日漸凋零。彼時的紫影族突然發難,屍毒霧氣席捲荒原,狐族因戰士斷層,三日便被攻破巢穴,老弱婦孺淪為屍變者的養料,狼族雖有精銳卻無後備,鏖戰十日便只剩寥寥數人。
“唯有獾族、珊瑚族堅守多子理念,族群人口是如今的三倍。”墨塵抬手撫過肩頭舊傷,那是當年為護幼崽留下的致命傷痕,“我們不分老弱,青壯衝鋒、老臣謀劃、婦孺運送物資,甚至半大的幼崽都能傳遞情報。彼時紫影族的屍變者和如今一樣悍不畏死,可我們靠人數優勢車輪戰消耗,靠分工協作補全戰力短板,硬生生守住了最後一片地脈核心。”
莓族族長聽得心頭震顫,抬手斬斷撲來的屍變者利爪,高聲問道:“墨塵長老,當年你們也遇到過進化屍變者嗎?為何能守住地脈核心?”墨塵冷笑一聲,獸骨杖揮出一道土黃色能量,擊碎一隻屍變者的頭顱:“遇到過!比眼前這隻更兇戾,卻也有弱點——屍變者依賴紫影族本源操控,只要守住地脈不被汙染,它們的戰力便會日漸衰弱。當年我們正是靠充足的人手,一邊抵抗屍變者,一邊修復地脈,才慢慢扭轉戰局。”
祭壇之上,林酒藉著墨塵的講述拖延時間,逆鱗碎片悄悄凝聚四色能量,試圖斬斷鹿澤與陣眼的繫結。紅汐的生命能量幾乎耗盡,珊瑚杖斜插在祭壇縫隙中,紅光微弱如燭火,卻依舊死死纏住紫光身影:“百年前能守住地脈,如今也能!林酒,快斬斷繫結,我來牽制它!”紫光身影發出刺耳笑聲,本源暴漲震退紅汐:“痴人說夢!當年紫影族是大意失荊州,如今有容器在手,地脈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紫光身影的話戳中墨塵的隱秘,他猛地轉頭看向祭壇,獸骨杖指向紫光身影:“我就說當年紫影族退得蹊蹺,原來是留了後手!你便是當年紫影族長老的殘魂吧?當年我們擊潰紫影族巢穴時,便察覺到有本源波動逃竄,卻沒想到你藏了這麼久,還佈下如此毒計!”
紫光身影不置可否,反而朝著墨塵甩出一道紫芒:“老東西,既然記得當年的事,就該知道反抗是徒勞。百年前你們靠多子理念僥倖取勝,如今我掌控屍變者,又有容器助力,你們的人數優勢,只會成為屍變者的養料!”紫芒直逼墨塵面門,石坤縱身躍起,土黃色本源凝成石牆擋住紫芒,怒吼道:“休想傷害墨塵長老!”
戰場局勢再次升溫,進化屍變者藉著霧氣不斷衝擊防線,石牆被撞得佈滿裂紋,數名莓族戰士被屍變者抓傷,紫色霧氣順著傷口蔓延,眼看就要屍變。珊瑚族醫者立刻上前,生命能量注入傷員體內,卻只能暫時壓制霧氣:“墨塵長老,屍毒擴散太快,我們的醫者不夠!”
墨塵心頭一沉,突然想起百年前的應對之法,高聲喊道:“讓被救下的幼崽退後,用多子族群的本源共鳴壓制屍毒!當年我們便是靠各族本源交織,淨化了被汙染的傷員!”各族族長立刻行動,將幼崽護在防線後側,青壯與老臣圍成圓圈,不同屬性的本源交織成光幕,籠罩住受傷的戰士,紫色霧氣在光幕中漸漸消散,傷員的神智慢慢清醒。
祭壇之上,林酒抓住紫光身影分神的間隙,逆鱗碎片的四色能量暴漲,光刃朝著鹿澤與陣眼的連線處劈去。可就在光刃即將觸及的瞬間,鹿澤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胸口碎裂的玉佩殘渣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與墨塵講述的百年地脈波動共鳴,一道模糊的虛影從鹿澤體內浮現——那是一名身著獾族戰甲的老者,正是百年前帶領多子族群守護地脈的獾族先祖。
“先祖?”墨塵渾身一震,跪倒在地,獸骨杖重重叩首,“屬下墨塵,參見先祖!”虛影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紫光身影上,聲音帶著穿越百年的威嚴:“紫影族餘孽,百年前未將你徹底斬殺,倒是留了大患!”虛影抬手揮出一道金光,紫光身影發出慘叫,本源瞬間黯淡幾分,被迫鬆開鹿澤的手腕,退至陣眼邊緣。
林酒趁機將四色能量注入鹿澤體內,鹿澤空洞的眼眸中閃過清明,掙扎著抓住林酒的手臂:“林酒……陣眼……有紫影族本源核心……毀掉它……”話音未落,鹿澤再次昏迷,胸口的玉佩殘渣與先祖虛影共鳴,金光籠罩住他的身軀,暫時擋住黑暗能量的侵蝕。
紫光身影見狀,眼中閃過狠厲,突然朝著陣眼撲去:“既然先祖虛影現身,那就讓你們一同陪葬!”它將剩餘本源盡數注入陣眼,陣眼光芒暴漲,紫色霧氣從地脈中噴湧而出,不僅朝著祭壇蔓延,還順著戰場防線滲透,原本穩固的本源光幕開始震顫,數名老臣因本源消耗過度,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墨塵站起身,獸骨杖與先祖虛影共鳴,土黃色本源暴漲:“各族堅持住!先祖虛影能壓制紫影族本源,只要毀掉陣眼核心,霧氣便會消散!”他轉身朝著祭壇疾馳,石坤帶領巖鼠族戰士斷後,莓族與兔族族長凝聚本源加固光幕,戰場再次陷入拉鋸。
林酒扶著昏迷的鹿澤,逆鱗碎片與先祖虛影的金光交織,朝著陣眼核心劈去。紫光身影拼死阻攔,骨爪與光刃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別想毀掉核心!族長復活之日,便是你們的死期!”紅汐掙扎著爬起來,將最後一絲生命能量注入珊瑚杖,紅光與金光交織,纏住紫光身影的四肢:“林酒,快動手!我撐不了多久!”
墨塵趕到祭壇,獸骨杖揮出一道土黃色能量,與林酒的四色能量匯合,朝著陣眼核心劈去。就在光刃即將觸及核心時,陣眼突然爆發出詭異的黑色光芒,鹿澤體內的黑暗能量被強行喚醒,他猛地睜開眼,眼眸中黑白兩色交織,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陣眼走去——紫光身影竟藉著核心能量,再次操控了鹿澤,還將他推向核心,似要讓鹿澤與核心徹底融合。
“鹿澤!”林酒伸手去拉,卻被黑色光芒震退。先祖虛影發出一聲嘆息,金光再次暴漲,試圖穩住鹿澤的神智:“容器血脈與紫影族本源糾纏太深,若不能喚醒他的本命本源,遲早會被徹底操控。”墨塵心頭一緊,突然想起當年先祖留下的秘聞:“先祖,是不是隻有鹿澤的本命本源與多子族群本源共鳴,才能徹底擺脫操控?”
先祖虛影點頭,金光漸漸黯淡:“是,但需要各族本源交織,以多子族群的存續之力喚醒他的本命本源。只是如今戰場防線告急,各族自顧不暇,如何能……”話音未落,戰場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呼喊聲,石坤帶領各族戰士衝破霧氣,朝著祭壇趕來,不同屬性的本源交織成洪流,籠罩住整個祭壇。
“墨塵長老,我們來了!”石坤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滿是堅定,“各族願意以本源共鳴,喚醒鹿澤大人!”林酒看著圍上來的各族戰士,眼底燃起希望,逆鱗碎片的四色能量與各族本源交織,朝著鹿澤體內注入。鹿澤的身體劇烈抽搐,黑白兩色眼眸中,漸漸浮現出一絲金色光芒,那是本命本源被喚醒的跡象。
紫光身影見狀,氣得目眥欲裂,突然朝著鹿澤的眉心撲去,似要強行吞噬鹿澤的本命本源:“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先祖虛影抬手揮出金光,將紫光身影困住,卻因本源消耗過度,金光越來越淡:“林酒,快!我撐不住了!”林酒點頭,正要催動能量喚醒鹿澤的本命本源,卻感知到陣眼核心的黑色光芒越來越盛,鹿澤的身體竟開始與核心融合,眉心處漸漸浮現出紫影族的圖騰。
墨塵立刻帶領各族戰士加大本源注入,土黃色、紅色、綠色等本源交織成光幕,裹住鹿澤的身軀:“鹿澤大人,醒醒!想想聚居地的幼崽,想想並肩作戰的族人!”鹿澤的身體微微震顫,眉心的圖騰忽明忽暗,本命本源與核心能量激烈碰撞,祭壇劇烈震顫,碎石紛紛剝落,似要徹底崩塌。
就在鹿澤的本命本源即將完全喚醒時,陣眼核心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尖嘯,一道黑色能量光柱直衝雲霄,遠處的荒原盡頭,傳來更濃郁的紫黑色霧氣波動,無數屍變者的嘶吼聲漸漸逼近,似有更強大的存在正在甦醒。林酒抬頭望去,只見霧氣中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爪子,帶著足以碾壓一切的本源氣息,朝著祭壇緩緩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