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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第302章 負了我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阿玄搖搖頭:“沒印象。不過這種走江湖的風水先生太多了,真假難辨。”

“李德福現在還聯絡得上嗎?我想親自問他幾個問題。”晨蕪問。

“他說……”

李建國面露難色

“他說不想再摻和這事了,電話也不肯再接,我最後打過去時,是他老婆接的,說李德福從昨晚開始發高燒,一直在說胡話。”

晨蕪冷笑一聲:“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自然要付出代價,那三片舊瓦和老槐樹下的土,恐怕是關鍵。”

她走到櫃檯後,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本市地圖鋪開,用紅筆圈出老宅的位置

“老宅在城西三十里的李家村,紅姑當年如果真的死在附近,最可能的地方……”

“河邊。”阿玄介面

“那個年代,被辜負的女子,投河自盡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李建國說過,太爺爺的骨灰是撒進老家河裡的,如果紅姑也死在同一條河,怨氣更容易糾纏。”

李建國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我父親下午又去問了我爺爺,老爺子清醒的時候提到過一句……說紅姑當年是‘從橋上跳下去的’。”

“不早說,哪座橋橋?”晨蕪精神一振,“李家村附近有幾座橋?”

“老橋有三座。”

李建國對家鄉很熟悉

“一座是村口的石拱橋,叫‘福壽橋’,建了兩百多年了,一座是下游的水泥橋,七十年代修的,還有一座……是村西頭的木橋,早就塌了,現在只剩下橋墩。”

“木橋……”晨蕪沉吟,“七十年前,村西頭有木橋嗎?”

“有!我聽爺爺說過,以前村西頭確實有座木橋,叫‘姻緣橋’。”

李建國眼睛亮了一下,“說是老輩人取的吉利名字,但實際上那座橋很少人走,因為橋對面是亂葬崗。”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亂葬崗……”晨蕪緩緩重複這三個字。

阿玄的尾巴輕輕擺動

“被辜負的女子,從名為‘姻緣橋’的木橋上跳下,死在亂葬崗附近……這寓意可真是諷刺。”

“那座橋現在具體位置在哪?”晨蕪問。

李建國想了想:“我也只是聽說過,村西頭現在是一片荒地,長滿了蘆葦,木橋早就塌了,但橋墩可能還在,要我帶你們去看看嗎?”

“現在就去。”晨蕪果斷決定,“趁著天還沒黑。”

她迅速收拾東西:羅盤、符紙、一小瓶特製的藥粉、還有那柄暗紅色的木劍。

阿玄跳上她的肩膀,老黃默默遞過來一個布包,裡面是饅頭和鹹菜。

“路上吃啊小姐,別餓瘦了。”老黃只說了一句。

三人再次出發。

這一次,李建國開車的速度更快了些,顯然是想趕在天黑前到達。

車子在鄉間土路上顛簸前行。

夕陽西下,天際泛起橘紅色的晚霞,但車內的氣氛卻越來越凝重。

到達李家村時,已是傍晚五點多。

村子裡炊煙裊裊,隱約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李建國沒有進村,而是沿著村外的一條小路繼續向西開。

“從這裡開始就沒路了。”

李建國停下車,“得步行。”

三人下車,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蘆葦蕩。深秋的蘆葦已經枯黃,在晚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像無數人在低聲絮語。

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橋應該就在蘆葦蕩中間。”李建國指著前方

“我記得小時候聽老人說,要穿過這片蘆葦,才能看到舊橋墩。”

晨蕪從包裡取出羅盤。

羅盤指標在輕微晃動後,穩穩指向蘆葦蕩深處。

“怨氣很重。”她低聲說,“注意,別走散。”

三人一前一後走進蘆葦蕩。

枯黃的蘆葦比人還高,走在其中幾乎看不見前方。

腳下的泥土溼軟,每走一步都會陷下去一點。

阿玄走在最前面,它的身影在蘆葦叢中靈活穿梭,不時停下來用鼻子嗅聞空氣中的氣味。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眼前的蘆葦突然稀疏了一些。

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窪地,窪地中央,果然矗立著幾根歪歪斜斜的木樁,那是舊橋墩的殘骸。

橋墩已經腐朽發黑,上面長滿了青苔和藤蔓。

從殘存的規模來看,這座木橋當年應該不小。

而在橋墩下方的窪地裡,積著一灘黑水。

水不深,但顏色深得詭異,水面漂浮著枯葉和雜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羅盤的指標開始劇烈顫動。

“就是這裡。”

晨蕪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暮色漸濃,蘆葦蕩裡的光線越來越暗。風穿過蘆葦叢,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女人的哭泣。

阿玄走到水邊,鬍鬚顫動

“水裡有東西,不是活物……是怨氣的凝結。”

晨蕪蹲下身,從布包裡取出一張黃符紙,折成紙船的形狀,輕輕放在水面上。

紙船漂出去不到一米,突然沉了下去。

不是慢慢浸溼下沉,而是像被甚麼東西從下面拽住,猛地拖入水底。

水面上冒出幾個氣泡。

“水下有東西。”晨蕪站起身,臉色嚴肅,“李建國,你退後一些。”

她從包裡取出那瓶特製藥粉,小心地灑在水邊。藥粉接觸水面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突然,水底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水下翻騰。

緊接著,水面上浮起了一縷黑色的東西——是頭髮。

長長的、溼漉漉的頭髮,從水底慢慢浮上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李建國嚇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煞白。

頭髮繼續上浮,露出了半個頭顱,慘白的面板,緊閉的雙眼,腫脹的面容。

是一個女人的頭顱。

她就這樣漂浮在水面上,頭髮像水草一樣散開,眼睛緩緩睜開。

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

“德……昌……”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水底傳來,不是透過耳朵聽到,而是直接鑽進腦海。

“為……甚麼……丟下我……”

“你說過……要娶我……”

“你說過……要帶我回家……”

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哀怨和絕望,每說一句,水面的漣漪就劇烈一分。

晨蕪握緊木劍,朗聲道:“紅姑,李德昌已經死了七十年,你的仇怨,不該牽連無辜後人。”

“後……人……”水中的頭顱轉動,黑洞般的眼眶“看”向李建國

“都是……他的血脈……”

“他負我……他的子孫……都要還債……”

“七月十五……我要他們都來……陪我……”

水突然沸騰起來,不是變熱,而是冒出一股股黑色的陰氣。

陰氣在空中凝結,漸漸形成一個穿著紅嫁衣的虛影,和上午在老宅看到的一模一樣,但這一次更加凝實,更加清晰。

虛影飄到橋墩上,站在那裡,紅蓋頭在風中微微飄動。

“我在這裡……等了七十年……”

“等了七十年……”

“現在……終於等到機會……”

“鄭先生……給了我機會……”

晨蕪眼神一凜:“鄭百川?他做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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