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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第289 灰飛煙滅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暗紅符影如同一道索命血線,瞬間沒入吳老四眉心!

吳老四臉上的狂喜徹底僵住,轉為無邊的恐懼。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感覺體內那些因修煉邪術、煉製童屍而積攢的陰毒、反噬之力、孽障業火,此刻在“引孽符”的引導下,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呃啊——!!!”

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從他喉嚨裡擠出。

他全身的面板迅速變得焦黑、皸裂,從毛孔、七竅中冒出暗紅色的、帶著濃烈惡臭的火焰,那是他自身孽力所化的“孽火”,由內而外,焚燒血肉、骨骼、經絡、魂魄!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抓撓,試圖撲滅火焰,但那火源自他自身罪孽,根本無法熄滅。

不過短短十幾息,剛才還苟延殘喘、面露僥倖的吳老四,就在他自己造下的無邊孽火中,化為了一小堆散發著刺鼻焦臭的、冒著青煙的焦黑灰燼。

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平房內令人窒息的怨氣結界隨之徹底消散。

陽光從破窗和門洞照進來,驅散了部分陰冷,但那股焦臭味一時半會兒還散不盡。

晨蕪皺了皺眉,從工具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淡黃色的粉末,隨手撒在屋內。

粉末遇空氣即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迅速中和了焦臭。

她這才看向屋內角落

“小三,小四。”

話音落下,她工具袋的側邊口袋動了動。

兩個約莫巴掌大小、扎著滑稽沖天辮、臉蛋用硃砂點了兩團紅的紙人,飄飄悠悠地鑽了出來,落地無聲。

落地後,它們像是充氣一般,迅速變大到約莫三四歲孩童的高矮,依舊是紙紮的身軀,關節處有明顯的摺痕,但行動間並無阻礙。

它們沒有五官,臉上只有用墨筆簡單畫出的圓眼睛和向上彎的嘴巴,看起來憨態可掬,卻莫名有種非人的詭異感。

兩個紙人並排站好,面向晨蕪,微微低頭,像是在等待指令。

“把灰掃了,”晨蕪指了指地上吳老四留下的那堆焦黑灰燼,“裝好,拖到後面野墳地那邊,挖深三尺埋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算是給亂葬崗添點警示肥料,讓下面的傢伙們知道,這種貨色連做花肥都嫌髒。”

兩個紙人木訥地點點頭。

小三轉身,邁著略顯僵直但穩當的步伐,走到倒塌的法壇邊,從廢墟里扒拉出一把破掃帚和一個缺了口的破陶碗權當簸箕。

它拿著掃帚,動作細緻地將地上那堆焦灰一點不剩地掃進陶碗裡,連嵌入磚縫的些許黑渣都用掃帚尖仔細剔出來。

小四則不知從哪個角落扯來一塊髒兮兮的、邊緣破損的塑膠布,鋪在地上。

等小三掃完,它便和小三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盛滿灰燼的陶碗抬起,倒進塑膠布中央,然後四角對摺,包成一個不甚規整但嚴實的包裹。

接著,小一三在前,小四在後,兩人抬起那個包裹,邁著整齊劃一、略顯僵直卻異常穩當的步伐,從屋子後牆一個破洞魚貫鑽了出去,朝著遠處那片荒草叢生、墳頭林立的野墳地走去。

全程無聲無息,效率極高。

晨蕪不再看它們,目光落在倒塌的法壇角落。

那裡,半本邊緣焦黑、頁面殘破的筆記本露出一角。

她走過去,用腳撥開壓在上面的碎瓦。彎腰撿起。

筆記本是那種最廉價的軟抄本,封面髒汙不堪。

翻開來,裡面是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的字跡,夾雜著一些扭曲的符咒草圖和人形輪廓。紙張大多被汙血、香灰和莫名的粘液浸染過。

晨蕪快速翻看。

大多是些煉屍的心得,粗淺且錯誤百出、藥材配方(陰毒古怪),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賬目記錄。

翻到中間某頁時,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上,用紅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需生辰帶陰,氣弱魂純者(最好孤兒) …引魂時忌驚擾…”

下面是一列名單,寫著日期、代號和簡短備註。

晨蕪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

“丁卯年七月初七子時,女,小雨(福利院),魂質極陰,然初次取魂不慎,潰散大半…廢。”

丁卯年七月初七子時。

小棠說過,她妹妹小雨的生日,就是農曆七月初七,只是她不知道具體時辰。

晨蕪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合上筆記本,將其塞進工具袋。

轉身,走出這間已然了結的紅磚平房。

門外守候的玄門人員見她出來,其中一位領頭的上前,恭敬道:“晨姑娘,處理完了?”

“嗯,裡面乾淨了,後續你們處理。”

晨蕪點頭,不多言,徑直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灰色的開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工具袋裡,那半本焦黑的筆記,和那個裝著哭泣布偶的小木盒,靜靜地挨在一起。

風從郊野吹來,帶著青草和遠處化工廠鐵鏽的混合氣味。

晨蕪抬頭看了看天色,腳步未停。

城西的事暫時了了,但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

從西郊回來的路上,晨蕪順道拐去了城隍廟后街那家老字號麵館,要了碗加量的鱔絲面,慢條斯理地吃完。

熱湯下肚,驅散了廢屋裡沾染的陰冷和焦臭味。

等她回到“一路走好”紙紮鋪時,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鋪子裡,老黃剛送走一位買祭品的老太太,正在歸置東西。

阿玄換了位置,團在櫃檯後面一張墊了舊棉墊的藤編小凳上,聽到門響,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小姐回來了。”

老黃招呼一聲,“鍋裡煨著綠豆湯,喝著暖暖。”

“嗯。”

晨蕪應了聲,將工具袋放在櫃檯上,從裡面取出那個裝著哭泣布偶的小木盒,以及那半本焦黑的筆記本。

老黃瞅了一眼筆記本汙漬斑斑的封面,沒多問,轉身去後院盛湯了。

晨蕪開啟木盒,取出布偶。

布偶在午後稍顯悶熱的鋪子裡,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涼。

她將布偶放在吳老四的筆記本旁邊。

阿玄這時才睜開眼,輕盈地跳上櫃臺,先是湊近布偶仔細嗅了嗅,然後又低頭聞了聞筆記本封面。

“怎麼樣?”晨蕪問,自己倒了杯涼茶。

阿玄甩了甩頭,似乎想擺脫那股難聞的氣味

“布偶上的‘念’,和筆記本上的‘味’,有重疊。”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筆記本

“這上面的‘餿味’更雜……劣質硃砂、腐草根、某種刺鼻的藥水、舊倉庫的黴味……還有,很多孩子哭過的味道,混在一起,時間有長有短。”

它抬起琥珀色的獨眼看著晨蕪:“不止一個,而且,不全是吳老四一個人的‘味’。”

晨蕪點點頭,手指點在筆記本“小雨”那行字上

“吳老四活動範圍有限,煉屍需要相對隱蔽的場地,還要能進出車輛運送‘材料’。這種‘作坊’,不會離他常待的地方太遠,但也得避開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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