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3章 第262章 召喚

2025-12-26 作者:是嗚呼呀

放著這麼一塊鮮美的、已經沾上它氣息的‘肉’在旁邊,它能忍得住?”

她掂了掂手裡的購物袋,塑膠袋發出嘩啦的響聲

“這就跟那啥一樣,嘗過最好的,次一點的它都看不上。

它現在虛弱,不敢亂跑去找新目標,最穩妥、最渴望的,就是回到沈清歌身邊,儘快補回損失,甚至可能想徹底佔據她。

我們守株待兔就行。”

王聰聰聽得脊背發涼,冷汗浸溼了後背的衣服。

他不得不承認晨蕪分析得極有道理,甚至……毛骨悚然地貼切。

“所以……我們回去,以清歌為‘餌’,等它自投羅網?”

“差不多吧。”

晨蕪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裡面隱約傳來蘇夜壓低聲音安撫其他人的話語,帶著明顯的顫抖。

“不過別說得那麼難聽,”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我們這是保護當事人,順便完成‘清潔’工作。”

她又掂了掂購物袋

“等它自己送上門,省得我滿校園追,太累了,這錢掙得,價效比不高啊。”

王聰聰:“……”

他突然覺得,這位晨蕪的行事風格,除了高深莫測,還多了點令人無語的……現實主義和懶癌晚期患者的混合氣質。

“那……萬一它不來呢?或者去找別人?”王聰聰還是不放心,跟著走進教室。

“它會的。”

晨蕪的目光掃過室內驚魂未定的幾人,蘇夜正扶著臉色灰敗的沈清歌,另外兩個社員縮在角落抱在一起,最後落在眼神渙散的沈清歌身上,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物理定律

“執念深重的傢伙,往往也最偏執,它認定沈清歌了,而且……”

她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把購物袋放在腳邊,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我剛才釘穿它血線,又重創了它的本體靈念,上面附著我的‘印記’。

它短時間內想找別的宿主,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消化’掉我的印記。相比之下,”她朝沈清歌揚了揚下巴

“回到這個已經被它打下烙印、氣息相合的沈清歌身上,才是它恢復最快、阻力最小的選擇。”

“所以,”

晨蕪總結道,甚至舒服地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

“我們就坐這兒,歇會兒,等它自己忍不住,爬回來。”

教室裡一時寂靜得可怕。

蘇夜和其他社員看著去而復返、一臉輕鬆甚至還帶著點“終於可以偷懶了”表情的晨蕪,以及她腳邊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購物袋,再想想剛才那恐怖詭異的木偶和猩紅血線,感覺世界的邏輯正在眼前寸寸碎裂。

角落裡的眼鏡男生李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發出無聲的氣音。

馬尾女生周曉雯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王聰聰看著氣定神閒的晨蕪,又看看妹妹沈清歌,她雖然虛弱,但手腕上那道紅痕在昏暗光線下隱約可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彷彿磁石般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學著晨蕪的樣子,找了把椅子坐下,但身體依舊緊繃如弓,眼睛不時警惕地掃向門口和窗戶,耳朵豎著捕捉任何一絲異響。

黑貓阿玄跳上晨蕪旁邊的課桌,優雅地蜷成一團,尾巴尖有節奏地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但那雙豎立的耳朵證明它並未放鬆警惕。

夜,更深了。

舊禮堂方向再無動靜。窗外的風聲似乎也停了,整個校園陷入一種壓抑的沉寂。

活動教室裡,只有幾個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和牆上老式掛鐘秒針走動的“嗒、嗒”聲,每一聲都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在這片寂靜中,一種無形的張力正在瀰漫。

獵手收起了追擊的姿態,甚至打起了瞌睡,卻將陷阱佈置在了獵物最渴望抵達的地方。

而獵物,在黑暗的角落舔舐傷口,那名為“執念”的飢餓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燒著它殘存的理智,正驅使它一步步走向自以為是的“補給點”,實則卻是早已為它敞開的……甕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清歌的虛弱和沉默只是表象。

一種更深沉、更偏執的渴望,在她被短暫“淨化”又迅速被空虛填滿的心裡瘋狂滋長。

木偶“小牡丹”灌輸給她的那些關於“極致藝術”、“人偶合一”、“超越凡俗”的扭曲念頭,並未完全根除,反而像毒癮的餘燼,在恐懼稍退後死灰復燃,燒得她心焦難耐,五臟六腑都彷彿有螞蟻在啃噬。

剛才那瀕臨死亡的虛脫和被強行剝離的劇痛過後,她腦海中殘留的,竟不全是對木偶的恐懼,還有一種詭異的……失落感。

彷彿失去了某種重要的、能讓她“完整”的東西。

木偶那雙空洞又彷彿能看穿她一切渴望的眼睛,那冰冷又帶著奇異誘惑的觸感,甚至那種意識被緩慢侵蝕、與某種強大存在逐漸融合的感覺……都在黑暗中向她招手,如同深海中的燈塔,明亮而致命。

“小牡丹……小牡丹……”

一個微不可聞的聲音在她心底重複,像壞掉的唱片。

手腕的紅痕隱隱發燙,那溫度不似幻覺。

她突然動了動,聲音嘶啞:“我……我想去洗手間。”

蘇夜立刻說:“我陪你去。”

“不用。”沈清歌抬起頭,眼神依然空洞,卻帶著一種固執

“我自己可以。”

王聰聰想說甚麼,晨蕪卻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沈清歌一眼,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皮肉,看到了裡面沸騰的黑暗,但她甚麼都沒說,只是又閉上了眼睛,彷彿默許。

沈清歌扶著椅子站起來,腳步虛浮,像個夢遊者一樣走出教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帶著一種奇特的、夢遊般的節奏。

她沒有去洗手間。

某種近乎本能的牽引,像一根系在心臟上的絲線,拉扯著她跌跌撞撞地上了樓,來到自己的宿舍門口。

同寢的室友今晚恰好都不在。

鑰匙插進鎖孔時,她的手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開啟。

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劇烈地喘息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了興奮、渴望和決絕的顫慄,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掌心卻滾燙。

房間很暗,只有窗外路燈的一點慘白微光透入,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空氣裡瀰漫著女生宿舍特有的、混合了護膚品和灰塵的味道,但此刻,沈清歌只聞到一種近乎幻覺的甜膩花香,混雜著鐵鏽般的血氣。

她摸到書桌前,顫抖著手拉開抽屜。裡面雜亂地放著課本、筆記本、化妝品,還有一把銀色的美工刀,平時用來裁切劇本或道具材料的。

冰涼的塑膠刀柄握在手中,卻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白皙的小臂。

手腕上方的位置,之前被血線纏繞的地方,那道紅痕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像一道無聲的邀請,一個尚未完成的烙印。

“回來……回來……”

她低聲喃喃,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眼神渙散又狂熱,瞳孔深處跳躍著不正常的光

“你是我的……我才是‘小牡丹’……我們是一體的……舞臺……燈光……掌聲……”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