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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263章 好戲開場了

2025-12-26 作者:是嗚呼呀

美工刀鋒利的刀尖,抵在了面板上。微微的刺痛讓她身體一顫,但心底那股灼燒般的渴望卻如同澆了油的火,轟然竄得更高。

她想起了木偶“進食”時,自己鮮血被汲取的感覺,那時雖然痛苦,卻有種詭異的、獻祭般的滿足感,彷彿自己的生命正透過這種方式,與某種更宏大、更永恆的東西融合。

是不是……是不是用自己的血,就能把它召回來?

就像某種黑暗的契約,用血肉書寫,用執念簽名?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滿了她的理智。

她咬緊牙關,下唇被咬出血印。手腕用力

“嗤……”

鋒利的刀片劃開了面板。

不算太深,但鮮紅的血液立刻沁了出來,在慘白面板上蜿蜒成一條觸目驚心的紅蛇,沿著手臂的曲線緩緩流下,滴落在宿舍老舊的水磨石地板上。

嗒。

嗒。

嗒。

聲音輕微,在死寂的房間裡卻清晰得如同鼓點。

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意識有瞬間的清明

自己在做甚麼?

但這清明轉瞬即逝,立刻被更洶湧的黑暗念頭淹沒。

她看著自己的血,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近乎黑色的暗紅,彷彿那不是血液,而是召喚邪靈的媒介,是連線她與那個扭曲藝術殿堂的橋樑,是通往“完美演出”的門票。

“以血為引……以念為橋……”

她無意識地重複著不知從哪裡,或許是木偶殘留的影響,或許是心底最黑暗角落的共鳴,得來的破碎詞句,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癲狂。

將流血的手臂伸向前方黑暗的虛空,彷彿那裡站著看不見的觀眾,站著等待她的“搭檔”

“小牡丹……回來!我需要你!我們……繼續那未完成的演出!讓我……成為你!讓你……成為我!”

鮮血的氣息在密閉的宿舍裡瀰漫開來,甜膩的血腥味混合著越來越濃郁的、詭異的甜香。

樓下,活動教室內。

一直閉目養神的晨蕪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剛醒時的迷茫,那雙眼睛裡一片清明,甚至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譏誚。

“嘖,”

她咂了咂嘴,像吃到一顆壞掉的花生,“真是不讓人省心。”

幾乎同時,桌上假寐的阿玄倏然站起,全身黑毛微炸,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警告意味的低吼,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天花板,宿舍的方向。

“怎麼了?”

王聰聰和蘇夜立刻警覺起來,角落裡的李哲和周曉雯也驚恐地抬起頭。

“你們的‘女主角’,”

晨蕪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外賣到了”

“在樓上給自己加戲呢,用最老套也最有效的方式,血祭,在呼喚她的‘搭檔’。”

“血祭?!”

王聰聰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

“清歌她瘋了?!在宿舍?”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恐怖的畫面,拔腿就要往外衝。

“急甚麼。”

晨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釘住了王聰聰的腳步。

她彎腰從那個神奇的購物袋裡又掏了掏,這次摸出幾枚看起來髒兮兮、邊緣磨損的舊銅錢,還有一小截褪色的紅繩。

“現在上去,要麼打斷她的‘儀式’,讓她前功盡棄、怨念更深,下次發作更麻煩,要麼正好撞上被召回來的木偶正面衝突,在宿舍那種狹窄空間,容易傷及無辜”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是說沈清歌。”

她手指翻飛,動作快得帶出殘影,用紅繩將三枚銅錢串成一個簡易的三角狀,結打得古怪而結實。

然後指尖在銅錢表面虛虛劃過,昏暗光線下,那三枚髒舊的銅錢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它已經被驚動了,”

晨蕪語氣肯定,“而且被新鮮血液和強烈的執念吸引,肯定會來,速度會比我們預想的更快,我們不用去宿舍。”

她走到教室中央,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蒙塵的窗臺、堆著舊劇本的講臺、散亂的椅子,最後落在沈清歌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嘴角微微勾起。

“這裡,是它最初‘捕獲’沈清歌的地方,留有最強烈的聯絡和‘舞臺’記憶,沈清歌在樓上用血召喚,意念指向的是‘小牡丹’這個存在本身,而‘小牡丹’與這個空間的聯結最強,這裡,就是它最可能出現的‘登陸點’,就像船隻回到它熟悉的港口。”

她將那串銅錢遞給王聰聰:“拿著,站到門口去,如果看到它出現,別怕,把這玩意兒對準它,大喊一聲‘定’——”

她看到王聰聰緊張得喉結滾動,補充道

“雖然以你的能耐,效果大概只有零點幾秒,但夠我做點別的了,記住,聲音要大,意念要集中,想著‘停下’。”

王聰聰手忙腳亂地接過銅錢。

入手微沉,冰涼,但奇怪的是,握住它之後,胸腔裡那隻狂跳的兔子似乎安分了些許,一股奇異的沉靜感順著掌心蔓延,讓他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那……那你呢?”

晨蕪已經走到了教室中央,隨意踢開幾把礙事的椅子,清出一小片空地。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王聰聰和蘇夜都目瞪口呆、讓角落裡的李哲和周曉雯以為自己驚嚇過度出現幻覺的事

她開始從那個神奇的廉價購物袋裡,往外掏……垃圾。

真的是垃圾。

吃空的薯片袋,捏扁的酸奶盒,揉成團的超市促銷廣告傳單,空的可樂罐,甚至還有幾個瓜子殼。

她動作飛快,神情專注,像家庭主婦在清理廚房角落,一邊掏一邊還低聲嘀咕

“哎,這酸奶盒沒洗……嘖,傳單上的打折資訊早過期了……這瓜子殼怎麼也塞進來了……”

“你……你在幹甚麼?”王聰聰的聲音都劈叉了。

“我?”晨蕪頭也不抬,語氣輕鬆得像在佈置週末野餐的場地

“我給它準備個‘驚喜派對’,跑了一晚上,風塵僕僕的,總得讓人家……哦不,讓‘它’感覺到賓至如歸的‘熱情’吧?順便,”她終於從袋底摸出最後一樣東西,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掉漆的舊式鐵皮茶葉罐,輕輕晃了晃,裡面傳來沙沙的細響

“也該收點像樣的‘服務費’了,不能白跑一趟。”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吱嘎——嘎——”

教室那扇原本緊閉的老舊窗戶,無風自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不是被風吹開——外面根本沒有風。

而是一股無形的、陰冷的力量,從外面,或者從某種無法理解的維度,將它強行推開了。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更加刺骨、帶著濃郁血腥氣和甜膩花香的寒意,如同有生命的潮水,從窗縫中洶湧滲入!

教室裡的溫度驟降,呵氣成霜。

窗戶玻璃上,迅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帶著暗紅血絲般的詭異霧氣,模糊了外面漆黑的夜。

天花板角落那片原本只是昏暗的陰影,開始蠕動、膨脹。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又像是傷口潰爛時滲出的膿液,緩慢而堅決地暈染開不祥的黑暗。

黑暗的中心,一點桃紅色如同惡意的眼睛,緩緩浮現,正是“小牡丹”木偶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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