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室的螢幕亮起,修復後的影像裡,爺爺和奶奶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奶奶手裡拿著一塊深藍色的石頭——正是他們要找的“星核石”,石頭表面的星象紋路在燈光下微微發光。
“‘星核石’是我們在崑崙山口的岩石層裡發現的,”奶奶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它能吸收並儲存‘慧哲星’的光譜能量,是啟用發射器的關鍵。但你們要記住,啟用時有兩個條件:第一,‘雙哲星’必須執行至最近距離,此時兩者的引力場會形成‘能量通道’;第二,‘星核石’的紋路要與‘雙哲星’的軌道對齊,否則能量會失控,甚至損壞發射器。”
影像裡的爺爺接過“星核石”,對著鏡頭展示紋路:“這上面的紋路,是‘雙哲星’的原始軌道圖,每一道線條都對應著一顆星星的位置。啟用時,需要將‘星核石’放在發射器的能量介面處,讓紋路朝向‘慧哲星’,再用‘晚哲星’的光譜鑰匙啟動——光譜鑰匙,就是你們之前找到的2025年5月20日的射電訊號資料。”
“光譜鑰匙就是射電訊號資料!”陸則言立刻拿出之前的觀測記錄,“我們已經把資料備份好了,明天只要匯入發射器的控制系統,就能啟動能量引導。”
影像繼續播放,突然畫面再次卡頓,只剩下爺爺模糊的聲音:“……‘伴哲星’的發射器有自我保護機制,如果遇到未知的星際訊號干擾,會自動關閉……你們要提前排查……‘星核石’的紋路里,還藏著……”聲音徹底消失,螢幕變回黑色。
“又是中斷!”蘇晚皺起眉,“爺爺想說‘星核石’的紋路里還藏著甚麼?是干擾訊號的來源,還是其他啟用條件?”
張院士嘆了口氣:“影像的損壞部分太嚴重,只能修復到這裡。不過我們可以透過‘星核石’本身尋找答案——等你們取回‘星核石’,我們可以用光譜分析儀掃描紋路,說不定能發現隱藏的資訊。”
一週後,陸則言和蘇晚回到鄰市爺爺的舊居。陸媽媽已經把黑布包裹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深藍色的“星核石”躺在布上,表面的紋路像夜空中的星河,摸起來冰涼卻不刺骨。
“這石頭真特別,”陸媽媽笑著說,“當年你爺爺把它帶回家時,說這是‘星星的心臟’,要留給能解開‘雙哲星’秘密的人。現在看來,就是你們倆了。”
陸則言小心翼翼地拿起“星核石”,放在陽光下——紋路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現出淡藍色的光,隱約能看到幾行微小的刻字。蘇晚立刻拿出放大鏡,湊近檢視:“是座標!還有一串數字!‘北緯38°02′15″,東經90°15′30″(發射器座標),干擾訊號源:天琴座方向,頻率1420MHz’。”
“天琴座方向!1420MHz!”陸則言的臉色微微變了,“1420MHz是中性氫原子頻率,也是我們用來捕捉‘晚哲星’訊號的頻率——如果幹擾訊號和我們的觀測頻率一致,明年啟用發射器時,很可能會被幹擾,導致發射器關閉!”
蘇晚放下放大鏡,心裡也泛起一絲擔憂:“爺爺肯定早就預料到了干擾問題,所以在‘星核石’上刻下訊號源方向。我們需要提前觀測天琴座方向的星際訊號,找出干擾的具體來源,才能在明年啟用時避開或遮蔽干擾。”
當天下午,兩人帶著“星核石”回到中科院天文研究所。張院士用光譜分析儀掃描紋路,發現除了干擾訊號的資訊,紋路深處還藏著一段微弱的能量波動——波動頻率與“晚哲星”的光譜完全一致。
“這說明‘星核石’不僅能引導能量,還能儲存‘晚哲星’的光譜能量,”張院士指著分析報告,“即使明年啟用時遇到短暫干擾,‘星核石’儲存的能量也能維持發射器執行一段時間,給我們爭取遮蔽干擾的時間。”
接下來的幾個月,陸則言和蘇晚開始了針對天琴座方向的觀測計劃。他們利用中科院的射電望遠鏡,每天記錄該方向的星際訊號,發現確實有一段頻率為1420MHz的週期性訊號——訊號每隔72小時出現一次,每次持續10分鐘,強度會隨著“雙哲星”與天琴座的距離變化而波動。
“干擾訊號的週期和‘雙哲星’的自轉週期有關,”陸則言看著觀測資料,“明年7月‘雙哲星’最近距離時,天琴座剛好執行到‘雙哲星’與地球之間,干擾訊號會達到最強——這對我們啟用發射器非常不利。”
蘇晚翻著起源日記,突然找到一段關鍵記錄:“爺爺寫了!‘天琴座訊號是宇宙天然的中性氫輻射,可透過調整發射器的接收頻率,避開1420MHz的干擾,改用1421MHz——這個頻率是‘慧哲星’金屬塗層的共振頻率,既能接收能量,又能遮蔽天然輻射。’”
“太好了!”陸則言激動地抱住蘇晚,“爺爺早就找到了解決辦法!我們只要在明年啟用前,把發射器的接收頻率調整到1421MHz,就能避開干擾!”
解決了干擾的擔憂,兩人開始為2026年7月做最後的準備:他們聯合國際天文學聯合會,制定了詳細的啟用計劃;對“伴哲星”發射器的座標進行了三次精確觀測,確保位置無誤;將“星核石”存放在恆溫恆溼的實驗室裡,定期用“晚哲星”的光譜能量充電,確保啟用時能量充足。
2026年6月底,距離“雙哲星”最近距離還有一個月。陸則言和蘇晚帶著“星核石”、觀測裝置,再次來到冷湖天文臺——李爺爺、張院士,還有國際天文學聯合會的專家已經提前抵達,搭建了臨時指揮中心,全球各地的射電望遠鏡也已對準“雙哲星”,準備記錄啟用過程。
指揮中心的螢幕上,“雙哲星”的軌道圖閃爍著紅光,距離最近距離的倒計時一天天減少。蘇晚拿著爺爺的起源日記,坐在螢幕前,輕聲念著最後一頁的文字:“阿哲,我們的‘雙哲星’會帶著地球的聲音飛向宇宙,我們的後代會完成我們未竟的使命。當發射器啟用的那一刻,記得抬頭看——星星會為我們鼓掌,宇宙會為我們見證。”
陸則言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星核石”冰涼的表面:“爺爺和奶奶會看到的,他們的‘宇宙雙信使’計劃,很快就要實現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負責監測“星核石”能量的研究員跑進來,臉色慌張:“不好了!‘星核石’的能量波動突然異常,表面的紋路開始變得模糊,像是在……消失!”
兩人立刻衝進實驗室,只見“星核石”的淡藍色光芒正在減弱,原本清晰的紋路漸漸淡化,只剩下幾道模糊的線條。張院士用光譜分析儀緊急掃描,發現“星核石”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而流失的方向——正是天琴座!
“是干擾訊號!”陸則言盯著螢幕上的訊號曲線,“最近天琴座的干擾訊號強度突然增強,正在吸收‘星核石’的能量!如果能量繼續流失,明年啟用發射器時,‘星核石’就無法提供足夠的能量引導了!”
蘇晚看著漸漸變暗的“星核石”,心裡泛起一陣緊張——爺爺和奶奶留下的“星星的心臟”正在失去能量,他們籌備了兩年的計劃,難道要在最後關頭出問題?而天琴座干擾訊號的突然增強,真的是天然的星際輻射,還是有其他未知的原因?
實驗室裡一片沉默,只有儀器的警報聲在迴盪。陸則言緊緊握住“星核石”,冰涼的石頭似乎在傳遞著某種訊號。他抬頭看向螢幕上的“雙哲星”軌道圖,突然想起爺爺影像裡未說完的話:“‘星核石’的紋路里,還藏著……”
藏著甚麼?是阻止能量流失的方法,還是應對干擾的最終方案?“星核石”的能量還能撐多久?2026年7月的啟用計劃,又能否順利完成?所有的疑問,都指向那塊正在失去光芒的“星星的心臟”,也指向遙遠宇宙中,那片神秘的天琴座方向——那裡,似乎藏著比干擾訊號更復雜的秘密,正等著他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