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湖天文臺實驗室的警報聲終於停了,螢幕上“星核石”的能量曲線趨於平緩——在陸則言將“晚哲星”最新光譜資料匯入能量補充裝置後,石頭表面的淡藍色光芒雖未完全恢復,卻也不再繼續黯淡,模糊的紋路重新顯露出幾道清晰的線條。
“暫時穩住了。”張院士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剛才能量流失的速度太快,像是有外力在強行抽取。現在看來,用‘晚哲星’的光譜能量能對沖天琴座的干擾,只是需要每隔三天補充一次,直到明年啟用發射器。”
蘇晚輕輕撫摸著“星核石”,石頭的溫度比之前稍暖了些,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爺爺肯定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她看著起源日記裡爺爺畫的能量迴圈圖,“日記裡這張圖,其實是‘光譜能量補充方案’——他把‘晚哲星’的光譜比作‘雙哲星’的‘能量紐帶’,就是在告訴我們,遇到能量流失時,要用‘晚哲星’的力量守護‘星核石’。”
接下來的一週,陸則言和蘇晚制定了“星核石守護計劃”:白天,他們用天文臺的射電望遠鏡捕捉“晚哲星”的光譜訊號,實時傳輸到能量補充裝置;晚上,蘇晚會把“星核石”放在觀測臺的窗邊,讓它沐浴在“晚哲星”的星光下,像爺爺當年那樣,用最原始的方式為石頭“充電”。
李爺爺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總會想起年輕時的爺爺和奶奶:“明哲和阿慧當年也是這樣,為了‘雙哲星’的研究,常常在觀測站守到深夜。現在看到你們,就像看到了他們的影子——對星星的熱愛,對使命的堅持,都是會傳承的。”
7月底,距離“雙哲星”最近距離還有一年,冷湖專項觀測活動暫時告一段落。陸則言和蘇晚帶著“星核石”返回北京——中科院為他們準備了專門的實驗室,方便後續的能量補充和資料研究;蘇晚則需要回到學校,完成研究生階段的最後一篇論文,題目定為《從“雙哲星”看天文觀測中的人文浪漫》。
回到熟悉的校園,生活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節奏。清晨,陸則言會先去實驗室為“星核石”補充能量,再去上課;傍晚,蘇晚會在圖書館寫完論文初稿,然後和陸則言一起在校園的小路上散步,聊起白天的研究進展,也聊起對未來的規劃。
“等論文答辯結束,我們去鄰市看看爺爺的舊居吧,”蘇晚挽著陸則言的胳膊,看著天邊的晚霞,“上次回去太匆忙,還沒來得及整理爺爺閣樓裡的其他東西,說不定還有關於‘雙哲星’的線索。”
陸則言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鑰匙扣——是用“晚哲星”的3D模型做的,上面刻著“L&S”的縮寫:“我還想把我們在冷湖、崑崙山口的觀測照片,整理成一本‘星空相簿’,等明年啟用發射器時,帶著相簿一起去,讓爺爺和奶奶看看我們的成果。”
9月初,蘇晚的論文答辯順利透過。答辯會上,當她展示出“雙哲星”的軌道圖、爺爺的起源日記照片,以及“星核石”的紋路分析時,評委們紛紛表示驚歎:“這不僅是一篇學術論文,更是一段關於傳承與熱愛的故事——原來天文研究,也可以這麼浪漫。”
答辯結束後的那天晚上,陸則言帶蘇晚去了北京天文館。在“宇宙劇場”裡,當螢幕上出現“晚哲星”和“伴哲星”的模擬影像時,蘇晚突然握住陸則言的手:“你看,它們多像一對相守的戀人,在宇宙中慢慢旋轉。明年啟用發射器時,我們一定要讓全人類都看到它們的樣子,聽到它們傳遞的地球聲音。”
陸則言緊緊回握她的手,眼裡滿是堅定:“會的。我們已經走過了這麼多彎路,找到了這麼多線索,明年一定能完成爺爺和奶奶的使命。”
只是他們不知道,在看似平靜的生活背後,“星核石”的紋路里,還藏著一個未被發現的秘密——那天晚上,當“晚哲星”的星光透過天文館的窗戶,落在“星核石”上時,石頭表面的紋路突然閃爍了一下,顯現出一行轉瞬即逝的小字:“天琴座干擾,非天然輻射,是‘老朋友’的訊號。”
“老朋友”是誰?是爺爺當年的同事,還是其他知曉“雙哲星”秘密的人?這行小字像一顆石子,在陸則言和蘇晚平靜的生活裡,激起了一圈新的漣漪——他們以為干擾訊號只是天然的星際輻射,卻沒想到背後可能藏著人為的因素。而這個“老朋友”,究竟是在阻礙他們,還是在以特殊的方式提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