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湖天文臺的觀測室裡,晨光透過窗戶落在木質桌面上,爺爺的“慧哲星起源日記”攤開在中央,泛黃的紙頁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陸則言和蘇晚坐在桌前,指尖輕輕拂過字跡,像是在與幾十年前的爺爺對話——日記的第一頁,就記錄了1986年那個改變爺爺和奶奶一生的夜晚。
“1986年2月9日,哈雷彗星迴歸。我和阿慧在‘青海的眼睛’觀測站守了整夜,望遠鏡裡突然出現兩顆相伴的星體——一顆明亮如螢火(後來命名為‘慧哲星’),一顆微弱如塵埃(‘伴哲星’)。阿慧說,它們像一對相守的戀人,該叫‘雙哲星’。我們發現‘慧哲星’表面有金屬塗層時,阿慧突然說:‘不如讓它們成為地球的信使,把我們的故事、人類的故事,送到宇宙裡去。’”
蘇晚輕聲念出這段文字,眼眶微微泛紅:“原來爺爺和奶奶發現‘雙哲星’,是因為哈雷彗星的指引。他們的初心,不只是天文研究,更是想讓宇宙知道,地球有這樣一段浪漫的愛情。”
陸則言翻到日記的中間章節,裡面夾著一張手繪的“雙哲星軌道圖”,圖上用紅筆標註著“伴哲星特殊區域——發射器安裝點”,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座標藏於‘崑崙星影’,需結合‘慧哲星’近日點資料。”
“崑崙星影?”李爺爺湊過來,看著軌道圖若有所思,“我想起明哲當年提過,他和阿慧去崑崙山考察過,說那裡的星空能‘映出伴哲的位置’。當時我以為是玩笑,現在看來,是真的藏了座標線索。”
張院士開啟電腦,調出崑崙山的天文觀測資料:“崑崙山主峰附近的崑崙山口,海拔4767米,光汙染極低,是觀測‘伴哲星’的絕佳地點。而且年爺爺和奶奶曾在那裡設立過臨時觀測點,說不定座標就藏在當年的觀測記錄裡。”
當天下午,陸則言和蘇晚帶著起源日記、軌道圖,驅車前往崑崙山口。車子行駛在戈壁與山脈的交界處,遠處的崑崙山主峰覆蓋著白雪,像一道銀色的屏障。蘇晚看著窗外,突然指著日記裡的一首小詩:“你看,爺爺寫了首關於崑崙的詩:‘崑崙之脊承星影,九零東經落慧光;三十八度尋哲跡,伴星相守萬年長。’”
“東經九零!北緯三十八度!”陸則言立刻反應過來,“詩裡藏著座標!‘九零東經’對應之前金屬盤上的東經90°,‘三十八度’就是北緯38°——崑崙山口的經緯度,剛好在這個範圍裡!”
抵達崑崙山口時,夕陽正落在雪山之巔,將天空染成橙紅色。兩人按照座標尋找,在一處岩石凹陷處發現了一塊刻著星象的石碑——石碑上的星象圖,正是“雙哲星”的軌道,中心位置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盒,盒鎖是“伴哲星”的形狀。
“這肯定是爺爺當年留下的!”蘇晚拿出爺爺的銅鑰匙(之前從“青海的眼睛”找到的),插入鎖孔輕輕一轉,金屬盒開啟了——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座標紙,標註著“伴哲星發射器精確座標:北緯38°02′15″,東經90°15′30″”,還有一張奶奶手寫的便籤:“發射器需‘雙星能量’啟用,能量源來自‘慧哲星’近日點的光譜,需用‘星核石’引導。”
“星核石?”陸則言拿起座標紙,疑惑地問,“日記裡沒提到過‘星核石’,這是甚麼東西?”
蘇晚把便籤夾進日記,突然想起爺爺舊居閣樓的木箱:“爺爺舊居的木箱裡,有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當時我們沒開啟,會不會就是‘星核石’?”
當天晚上,兩人在崑崙山口搭建了臨時觀測點,用行動式望遠鏡對準“伴哲星”——按照精確座標,他們清晰地看到“伴哲星”表面有一個小小的亮點,像是發射器的金屬外殼反射的星光。“就是那裡!”蘇晚激動地說,“我們終於找到發射器的位置了!”
陸則言拍下“伴哲星”的觀測畫面,與起源日記裡的手繪圖紙對比:“發射器的位置和爺爺標註的完全一致。現在就差‘星核石’和2026年7月的‘雙星能量’了——只要找到‘星核石’,就能為明年的啟用做準備。”
回到冷湖天文臺後,兩人第一時間給爺爺舊居的陸媽媽打電話,讓她幫忙檢視閣樓木箱裡的黑布包裹。陸媽媽很快回復:“箱子裡確實有個黑布包,裡面是一塊拳頭大的深藍色石頭,上面有星星形狀的紋路,摸起來冰冰的。”
“是‘星核石’!”蘇晚興奮地說,“我們下週回鄰市,把‘星核石’取回來,研究它的紋路和引導能量的方法。”
李爺爺看著他們找到的座標和“星核石”線索,笑著說:“明哲和阿慧真是心思縝密,把線索藏在崑崙山、舊居這些有意義的地方,既考驗你們的耐心,也讓你們一步步走近他們的故事。明年啟用發射器時,我一定要來現場,親眼見證‘雙哲星’成為宇宙信使的時刻。”
接下來的幾天,陸則言和蘇晚整理了崑崙山口的觀測資料,將“伴哲星”發射器的座標和影像資料,傳送給國際天文學聯合會——對方很快回復,承諾在2026年“雙哲星”最近距離期間,提供全球頂尖的射電望遠鏡支援,協助他們啟用發射器並記錄文明資訊。
“一切都在朝著爺爺和奶奶期待的方向發展,”陸則言看著回覆郵件,握住蘇晚的手,“我們離完成‘宇宙雙信使’計劃,越來越近了。”
蘇晚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的“晚哲星”:“但我總覺得,‘星核石’不只是引導能量這麼簡單。爺爺和奶奶把它藏得這麼隱秘,說不定上面還藏著其他秘密——比如啟用發射器的具體方法,或者關於‘雙哲星’起源的更多細節。”
她的話音剛落,張院士拿著一臺修復好的老式錄影機走進來:“你們之前提到的中斷影像,我找到專業團隊修復了一部分。快看看,裡面有關於‘星核石’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