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北京已經有了春天的暖意,中科院天文研究所的走廊裡,隨處可見抱著觀測資料的研究員。陸則言拿著冷湖專項觀測活動的通知,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遠處的天文臺穹頂——還有一個多月,他就要和蘇晚一起去冷湖,在爺爺和奶奶的“青海的眼睛”觀測站旁,捕捉“晚哲星”在2025年5月20日的特殊訊號。
“則言,這是張院士讓我交給你的,”同事小李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他說裡面是你爺爺當年在中科院的射電訊號記錄本,可能對你解讀‘晚哲星’的加密文字有幫助。”
陸則言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粗糙的紙張,心裡一陣發燙。信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籤,是張院士的字跡:“則言,你爺爺的記錄本裡,夾著他對‘晚哲星’射電訊號的初步解讀,重點看1998年4月12日那頁,或許能找到金鑰的關鍵。”
回到宿舍後,陸則言立刻開啟記錄本。本子的封面已經磨損,裡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爺爺用藍色鋼筆,詳細記錄了每次觀測“晚哲星”的射電訊號資料,旁邊還畫著簡易的訊號波形圖。翻到1998年4月12日那頁,陸則言的目光停留在一段文字上:
“今日觀測到‘慧哲星’特殊射電訊號,波形呈‘獵戶座腰帶’排列,對應星圖座標(α=5h32m,δ=-5°27′)。金鑰需結合‘雙星伴月’星象——2014年3月15日,則言十歲生日那天的星象,是解開加密文字的‘第一把鎖’。”
“2014年3月15日的雙星伴月!”陸則言立刻拿出手機,翻出爺爺筆記本里的星圖——那天的星圖上,爺爺用紅筆圈出了月球、金星和木星的位置,旁邊寫著“小則言的星星生日”。他突然想起,蘇晚曾在整理筆記時說過,那天的星象對應著《詩經》裡的“東有啟明,西有長庚”,是罕見的吉祥星象。
陸則言立刻給蘇晚打影片電話,螢幕裡的蘇晚正坐在圖書館裡,面前攤著爺爺的“星語記錄”筆記本:“晚晚,我找到金鑰的線索了!爺爺說需要結合2014年3月15日的雙星伴月星象,你看看筆記本里有沒有相關的記錄?”
蘇晚快速翻到筆記本的前半部分,指著一頁星象圖:“你看這裡!爺爺在雙星伴月星圖旁邊,寫了一串數字:‘-532-527’,後面還畫了一個小鑰匙符號!”
“532和527,剛好對應獵戶座腰帶的座標!”陸則言激動地說,“把數字和星象座標結合起來,說不定就是解密的金鑰!我們試試用這串數字,解讀加密文字的前半部分。”
兩人對著螢幕,一邊對照星圖,一邊輸入數字。當“-532-527”對應到加密文字的字母位置時,螢幕上的亂碼漸漸清晰——“星門之後,藏著‘慧哲星’的起源日記,以及我們留給後代的‘星空使命’”。
“起源日記?星空使命?”蘇晚的眼睛亮了,“爺爺和奶奶居然記錄了‘晚哲星’的起源!這太不可思議了!”
“還有後半部分的加密文字沒解開,”陸則言看著螢幕上剩餘的亂碼,“爺爺說金鑰需要結合‘雙星伴月’,說不定還要用到其他年份的雙星伴月星象——我們得把爺爺筆記裡所有的雙星伴月記錄都找出來,一個個試。”
接下來的兩週,陸則言和蘇晚利用課餘時間,整理出爺爺筆記裡所有的雙星伴月記錄年3月15日(陸則言生日)、2017年12月3日(爺爺去世兩週年)、2021年2月19日(陸則言和蘇晚相識前一個月)。他們把每個日期對應的星象座標和數字,都輸入解密軟體,卻始終解不開後半部分的文字。
“會不會遺漏了甚麼?”蘇晚趴在桌子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爺爺的記錄本裡,有沒有提到其他和雙星伴月相關的資訊?”
陸則言重新翻開爺爺的射電訊號記錄本,突然注意到1998年4月12日那頁的頁尾,有一個淡淡的鉛筆印記——是一個“晚”字。“晚晚,你看這個‘晚’字!”他指著印記,“爺爺當年寫這個字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想到你了?會不會和你的名字有關?”
蘇晚湊過來,突然靈光一閃:“我的生日是2004年5月20日,和爺爺、奶奶的結婚紀念日是同一天!會不會金鑰裡,還需要加上我的生日?”
陸則言立刻把“”加入金鑰,和之前的數字組合在一起。當解密軟體執行結束後,後半部分的文字終於顯現:“星空使命:守護‘慧哲星’的射電訊號,在2061年哈雷彗星迴歸時,將完整的訊號資料傳遞給國際天文學聯合會,證明‘慧哲星’是承載地球文明資訊的‘宇宙信使’。”
“宇宙信使?”陸則言愣住了,“爺爺和奶奶難道在‘晚哲星’上,留下了地球文明的資訊?”
蘇晚的心跳也加快了:“這就能解釋,為甚麼‘晚哲星’的射電訊號這麼特殊——爺爺和奶奶當年觀測到‘晚哲星’時,就決定把它變成傳遞地球文明的載體,讓它在宇宙中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文明。”
為了確認這個猜想,陸則言再次聯絡張院士。張院士聽完後,沉默了很久才說:“其實,你爺爺當年在中科院時,就提出過‘星際文明信使計劃’,想在近地小行星上留存地球文明的資訊,只是當時技術和資金有限,計劃沒能實施。現在看來,他把這個計劃的希望,寄託在了‘晚哲星’上。”
距離冷湖專項觀測活動還有一週時,陸則言和蘇晚開始收拾行李。陸則言把爺爺的射電訊號記錄本、“星語記錄”筆記本,還有解密後的加密文字列印件,都放進防水資料夾裡;蘇晚則帶了兩臺相機,一臺用於拍攝“晚哲星”的觀測畫面,另一臺用來記錄專項活動的過程,打算以後放進家族的“星空檔案”裡。
“對了,”蘇晚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們去冷湖的時候,要不要帶上爺爺的老式膠片相機?說不定能拍下‘晚哲星’射電訊號的特殊光影,就像爺爺當年那樣。”
陸則言點頭,把相機放進揹包:“還要帶上‘青海的眼睛’觀測站的紀念徽章,到時候別在衣服上,就像爺爺和奶奶當年在觀測站工作時一樣。”
出發去冷湖的前一天,陸則言收到了麗江天文臺寄來的包裹——裡面是他們去年在麗江觀測“晚哲星”時的光譜資料包告,報告裡提到,“晚哲星”的表面有一層特殊的金屬塗層,能反射並放大射電訊號,這正是留存文明資訊的理想載體。
“爺爺和奶奶當年肯定發現了這層金屬塗層,”陸則言看著報告,眼裡滿是敬佩,“他們用一生的時間,為‘晚哲星’賦予了新的意義,也為我們留下了這麼偉大的使命。”
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等我們完成觀測,解讀出‘晚哲星’的起源日記,就能知道爺爺和奶奶是怎麼發現這層塗層,怎麼把文明資訊留在‘晚哲星’上的。到時候,我們一定要把這些故事寫進書裡,讓更多人知道,有一顆屬於我們家族的星星,正在宇宙中傳遞地球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陸則言和蘇晚一起登上了前往青海的飛機。飛機穿過雲層,朝著西北方向飛去,遠處的雪山漸漸清晰。陸則言握著蘇晚的手,看著窗外的天空——他知道,這次冷湖之行,不僅是為了獲取“晚哲星”的觀測資料,更是為了接過爺爺和奶奶的“星空使命”,讓“晚哲星”的故事,在宇宙中繼續傳遞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冷湖專項觀測活動中,他們會遇到一位神秘的老觀測員——這位老觀測員曾是爺爺當年在“青海的眼睛”觀測站的同事,手裡握著關於“晚哲星”起源日記的另一條線索,也藏著一個關於爺爺和奶奶的、從未被提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