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墨再次醒來時候,已經從2100年的香江,回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大唐長安。
“宿主已進入新世界。當前世界為《唐朝詭事錄》。”
陳墨睜開雙眼,先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目前正身處在一間土木結構的臥房中。房中只有簡單必要的傢俱,比家徒四壁強不了多少。
拍了拍腦門,陳墨也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
陳墨,今年19歲,家住長安城永平坊,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
照例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系統也貼心的贈送民居小院一套。正房三間屋,院子裡還有一間廚房,一處茅房。滿足基本生活所需。
消化了這些資訊,陳墨又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陳墨:
體質:40
精神:50
命運點:30
技能:寫作:LV7;繪畫:LV5;垂釣LV8;格鬥LV8;射擊LV8;游泳:LV8;書法:LV6;馴獸師(視野共享):LV8;演講家:LV8;偽裝:LV8;中醫:LV8;廚藝:LV6;機關術:LV7;計算機:LV8;語言精通:LV7;催眠:LV7。
天賦:神射手、煉藥師、眼疾手快、血脈律令、靈犀一念、百毒不侵、雙倍收穫、婦女之友、代謝掌控、基因偽裝、精神震懾、神農之手、薪火相傳。
儲物空間:260立方米(三十六味帝皇丸180顆。九轉回春丸220顆。益智丸160顆。解毒丸200顆。
柯爾特蟒蛇左輪(子彈570發)。雷明頓m700(子彈265發)。格洛克手槍2把(子彈2000發)。史密斯韋森M500左輪手槍2把(子彈1000發)。伯奈利M4霰彈槍(鹿彈800發,獨頭彈200發)。M67手雷(1000顆)。複合弓2把,箭矢600支。瘋狗戰術刀24把。單兵口糧1995份。
布洛芬,高產玉米種子、紅薯、土豆、胡椒粉、巧克力、白砂糖、全套漁具、食鹽、大米、蘋果、善存維生素、蔬菜種子大禮包……)
從床鋪上下來,穿好衣服,陳墨隨手取出一把M500轉輪手槍,開啟轉輪,裡面是5發點50馬格南大威力手槍彈。這種子彈由於體積太大,只能裝5發。其發射時的槍口動能,達到了沙漠之鷹的兩倍。
陳墨手中這款M500,屬於長槍管狩獵型,空槍重,裝滿子彈拿在手中極有分量。
“不愧是掌中手炮,沉甸甸,夠分量。”
就算是野豬、黑熊等大型猛獸,也扛不住一槍。
隨後,陳墨又取出霰彈槍、手雷、格洛克,分別檢查了一下,給所有的槍支都裝滿子彈收起來。
起身走到衣櫃前,陳墨從櫃子中拿出一個小木箱並開啟,只見裡面躺著一根銀鋌,半箱銅錢。
陳墨直接將財物收進儲物空間,也得出了自己初始資金的數額,十兩銀子,888枚開元通寶。
開元通寶,並不是從開元年間鑄造,而是從大唐開國皇帝李淵開始,就鑄造流通的貨幣。
此時正值大唐景雲二年(公元711年)春,在位的皇帝,是唐睿宗李旦。
一年前,大唐上一任皇帝唐中宗駕崩,韋皇后立溫王李重茂為皇帝,改元唐隆,以皇太后的身份臨朝攝政,想要效法武則天,篡奪大唐江山。
之後,李旦第三子李隆基與太平公主密謀匡扶社稷,發動唐隆政變,剷除韋后一黨。
去年七月,李旦登基即位。後李旦長子李成器以“國家安則先嫡長,國家危則先有功”為由,主動辭讓太子之位。再加上一些政變功臣也大都支援三皇子李隆基,李旦遂立李隆基為皇太子。
此時,朝堂之上,太子李隆基與太平公主分庭抗禮,明爭暗鬥。皇帝李旦,手中卻並沒有多少實權。
按照歷史發展,李旦這個景雲年號,也只用了3年,到明年712年,李旦便會退位做太上皇。
之後,李隆基上位,並在兩年後的先天二年(713年),發動先天政變,襲殺太平公主黨羽,賜死太平公主,之後逐步掌握全部朝政。
“這還真是一個風雲變幻、群星閃耀的時代……”
一時間,眾多的歷史名人,湧入腦海。李白、杜甫、王維、孟浩然、王昌齡、賀知章、王之渙……
還有那四大美人之一的楊玉環。只不過,楊玉環應該要等幾年之後才出生,現在還早著呢…
感慨了一番之後,陳墨便準備先出去看看,熟悉一下這個時代的長安城。
推開永平坊那間小院的門,陳墨正要往外走,就聽到對面有人打招呼。
“陳郎君早啊!”對門賣蒸餅的孫大娘正在開鋪,熱氣從籠屜裡騰起,模糊了她圓潤的笑臉,“今兒個蒸餅用的是新磨的麥面,要不要帶兩個?”
陳墨笑著拱手:“孫大娘,我先去西市轉轉,回來時再買。”
從永平坊往西市去,需經三個坊市。
陳墨沿著坊牆間的街道行走,晨鼓的餘韻似乎還在青石板路上顫動。
長安城的佈局方正嚴整,一百零八坊如棋盤般鋪開,每個坊都有自己的門牆,入夜閉門,晨起開放。
過了永平坊,便是崇化坊。幾個孩童正在坊門口踢毽子,毽子是用銅錢和雞毛扎的,在空中劃出彩色的弧線。
一個胡人模樣的男孩也在其中,他的深目高鼻在長安孩童中並不突兀,反而引來夥伴們對他毽子技巧的稱讚。
穿過崇化坊,便是懷遠坊。這裡胡人聚居的痕跡更加明顯,一座祆祠的尖頂在晨光中閃爍異域的光澤。
幾個粟特商人正在裝卸貨物,駱駝臥在路邊反芻,銅鈴聲清脆。
一個高鼻深目的胡商正用流利的唐話與買家議價:“這香料絕對是真品,您聞聞這沉香,從林邑國千里迢迢運來的……”
陳墨放慢腳步,空氣中確實瀰漫著肉桂、胡椒和沒藥的混合香氣。
這年頭的香料好像都不便宜,陳墨儲物空間裡面那兩噸胡椒粉,放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旁邊一家胡人開的酒肆已開門迎客,老闆娘是個梳著高髻的波斯女子,正用長柄勺從大甕中舀出葡萄酒,紫紅色的液體在陶碗中盪漾。
“小郎君,來碗三勒漿?”她見陳墨駐足,熱情招呼。
陳墨笑著擺手,繼續前行。
當西市的望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喧囂聲如潮水般湧來。西市佔地兩坊,內有九橫十二縱的街道,店鋪林立,旗幡招展。
市門處,市署的胥吏正在核對入市商販的貨物,幾個武侯挎刀巡視,眼神銳利卻不兇惡。
一入西市,繁華撲面而來。
左邊是絹行,來自蜀地的錦繡、江南的綾羅在晨光中流淌著不同色澤;右邊是鐵行,農具、刀具、馬具一字排開,叮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
往前走去,藥房裡飄出苦澀的草木香,來自天竺的訶子、吐蕃的紅景天、嶺南的檳榔分門別類地擺放著。
陳墨在一家米鋪前停下,詢了價。
粟米每鬥五文,麥每鬥八文,白米最貴,要十二文一斗。鹽價不菲,青鹽每升二十文,普通鹽也要十文。
他記在心裡——家中存糧還能吃半月,屆時再來採買。
賣柴的老漢推著獨輪車吆喝:“終南山好柴嘞!三文一捆!”
炭價則要貴些,石炭十文一筐,銀炭是富貴人家用的,要三十文。
最熱鬧的當屬食肆區。蒸餅、湯餅、煎餅、胡餅的香味混雜在一起。
一家胡人開的畢羅店前圍滿了人,油鍋里正炸著裹了羊肉餡的麵食,滋滋作響。
旁邊賣“古樓子”的鋪子更壯觀——大胡餅中間夾著層層羊肉,撒上豆豉、胡椒,在泥爐中烤得金黃流油,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陳墨腹中饞蟲被勾起,尋了家人氣旺的胡餅鋪坐下。
“郎君用些甚麼?”店夥計肩搭白布,手腳麻利地擦著桌子。
“一張胡餅,一碗羊肉羹。”
“好嘞!胡餅兩文,羊肉羹五文,共七文錢!”
陳墨遞過七枚開元通寶。銅錢有些磨損,但夥計看也不看就收下——大唐貨幣流通廣,只要是真錢,成色差些也認。
胡餅很快上桌,剛出爐的麵餅表面撒著芝麻,金黃酥脆。掰開來,熱氣蒸騰,麥香撲鼻。羊肉羹盛在陶碗裡,羊肉切得細碎,與蕪荑、胡椒一同熬煮,湯濃味鮮。
陳墨學著鄰座漢子的樣子,將胡餅掰碎了泡進羹裡,吸飽了湯汁的餅塊軟糯鮮美。
鄰座是個西域打扮的老商人,正用熟練的唐話與同伴閒聊:“...這次帶來的瑟瑟石,西州都督府的人全要了,價錢比去年漲了三成...”
另一桌則是幾個太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爭論著今科舉考試的可能題目,時而引經據典,時而拍案大笑。
陳墨慢慢吃著,目光流轉。賣藝的胡姬在空地上旋轉起舞,銀鈴般的笑聲隨羯鼓節奏飛揚;賣針線的小販搖著撥浪鼓招徠顧客;一個波斯商人正在展示會唱歌的機械小鳥,圍觀的孩童發出陣陣驚歎...
陳墨心中感慨,這就是大唐啊,果然包羅永珍。
這裡有最精緻的絲綢,也有最粗獷的羊肉;有之乎者也的讀書人,也有討價還價的商賈;有漢人的寬袍大袖,也有胡人的翻領窄袖。一切都那麼自然地交融在一起,構成這座世界上最大、最繁華的都城。
吃完最後一口泡餅,陳墨起身匯入人流。前方金銀鋪的招牌在陽光下閃光,更遠處,賣海外奇貨的“胡店”前,一群人在圍觀甚麼新到的珍品。
西市的一天,才剛剛開始。而屬於陳墨的大唐生活,也如這春日般,正徐徐展開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