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被滅族之後,秦國朝堂經歷了一番徹底的清洗。那些與昌平君有往來的楚系官員,或貶或黜,或流或死,朝堂上的勢力格局為之一新。
秦王嬴政終於完全掌控了整個朝堂,再無人能掣肘他的意志。
大秦朝堂上下一心,執行力更上一層樓。嬴政的詔令一出,從咸陽到邊關,從朝堂到地方,無不雷厲風行。
在鄭國渠的作用下,八百里秦川化為沃土,今年的兩季糧食都獲得了大豐收,各處糧倉之中,堆滿了玉米粒、紅薯幹、土豆。
有了充足的糧食做支撐,再加上從草原俘虜的十來萬青壯勞力,大秦的各項基礎設施,也在如火如荼的展開。
水泥直道開始修建,四通八達的道路網正在鋪開;各地水利工程如火如荼,新式農具推廣到千家萬戶。
在陳墨的主持下,各種基建專案有條不紊地推進。
天工院的蒸汽機床已經小批次投產,公輸仇正在攻關鏜床工藝;講武堂的學員一批接一批畢業,新式步兵操典在軍中全面推廣;玄黃學宮書聲琅琅,諸子百家在此傳道授業;太學院的第一批學子已經入學,他們是帝國未來的棟樑之材。
一切都進入了正軌,陳墨也輕鬆了許多。如今,講武堂有王翦和尉繚坐鎮,農政司有經驗豐富的老農官負責,天工院有公輸仇日夜攻關,學宮有荀子主持大局,太學院有李斯管理教務。
各司其職,井井有條,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他每天除了陪秦王議政、給扶蘇上課之外,便有大把的時間陪家裡的女人們。
昭文侯府的後院,如今已是熱鬧非凡。
驚鯢依舊是那副不爭不搶的性子,每日帶著小言兒讀書認字,偶爾練練劍,日子過得恬淡如水。
焰靈姬依舊熱情似火,對陳墨的黏糊勁兒一點沒減,只是如今多了幾分成熟,不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就吃飛醋。
焱妃和月神的關係在陳墨的調和下逐漸好轉,雖然還做不到親如姐妹,但至少能和睦相處,偶爾還能坐在一起喝喝茶、說說話。
琴清成了陳墨的秘書兼商會總管,把帝國商會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本就是經商的天才,加上陳墨教她的現代管理方法,商會的生意蒸蒸日上。造紙、琉璃、精鹽、水泥,每一門生意都是暴利,為秦國積累了鉅額財富。
陳墨隔三差五便去一趟新鄭,看望紫女和紫蘭軒的姐妹們,陪伴明珠夫人。
紫女依舊守著紫蘭軒,弄玉和紅瑜的武功日益精進,紫蘭軒的生意也不錯。
這一日,韓王宮,御香殿中。
薰香嫋嫋,燭火搖曳。明珠夫人靠在陳墨懷裡,慵懶得像一隻滿足的貓。她的長髮散落在枕上,臉上還帶著方才歡愉後的紅暈,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媚態橫生。
“你準備甚麼時候把我接到咸陽去?”她用手指在陳墨胸口畫著圈圈,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撒嬌。
陳墨把玩著她的秀髮,隨口道:“只要你想去,我隨時可以把你接過去。不過,我在咸陽那邊也有別的女人,你可不能和她們打起來。”
明珠夫人抬起頭,嫵媚一笑。那笑容裡沒有醋意,反而帶著幾分興味盎然:“我早就知道,你這麼花心又膽大的人,連韓王的女人都敢偷,又怎麼會只有我一個?”她頓了頓,湊近了些,吐氣如蘭,“怎麼,你還怕我傷到你的小情人?”
“啪”的一聲,陳墨一巴掌拍在她的翹臀上:“到時候誰傷到誰,還不好說呢。”
明珠夫人不以為意,反而撐著身子俯視著他,眸中波光流轉:“那……我要是和你的那些女人們打起來,你會幫誰?”
陳墨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要是真打起來,每個人都要家法伺候,棍棒教育。”
明珠夫人用那雙嫵媚勾人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是用甚麼棍棒?是這樣嗎?”
說著,她已經翻過了身…
陳墨一時無語,默默享受。
半個時辰後,明珠夫人一臉滿足地依靠在陳墨懷裡,連手指都懶得動彈。她閉著眼睛,聲音慵懶而嫵媚:“放心吧,只要你一直對妾身好,妾身才不會在乎你有幾個女人。”
她頓了頓,又睜開眼,看著陳墨:“紫蘭軒的那個紫女,也是你的女人吧?宮裡的紅蓮小公主,也天天掛念著你。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陳墨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明珠夫人對他的一切如此清楚。
明珠夫人見他不說話,又問道:“咸陽那邊,還有幾個?”
陳墨輕咳一聲,含糊道:“不多,暫時也就三四個。”
明珠夫人一愣,隨即笑了。“暫時?這麼說將來還不止這個數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不管你有幾個,起碼……不能讓我餓著。”
陳墨被她那直白的話語逗得哭笑不得,握住她的手,輕咳一聲:“看情況,看情況。”
他頓了頓,正色道:“對了,你畢竟是韓王的明珠夫人,要是離開韓國,以後就要改名換姓,換一個身份了。”
陳墨畢竟是大秦的太傅、昭文侯,要是被人知道他拐跑了韓王的女人,傳出去也不太好聽。雖然他不在乎名聲,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珠夫人白了他一眼,嗔道:“當初要了我的時候,你可沒想過我是韓王的女人。”她靠回他懷裡,聲音輕柔下來,“放心吧,我知道輕重。去了咸陽,我便不再是甚麼明珠夫人,只是你的明珠。”
陳墨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那你把需要帶走的東西,都收拾一下。我幫你設法脫身。”
明珠夫人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次日夜晚,韓王宮中忽然火光沖天。
起火的是明珠夫人的御香殿。火勢蔓延極快,等宮中的侍女、太監發現時,已經燒成了沖天大火。太監們驚慌失措地呼喊救火,宮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整個後宮亂成一鍋粥。
韓王被驚醒,披衣趕來,望著那熊熊大火,臉色鐵青:“明珠!明珠還在裡面!快救人!”
可是火勢太大,誰也不敢靠近。等到大火被撲滅時,整座御香殿已經化為一片廢墟。
灰燼中,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女子骸骨,從骸骨上的首飾和殘存的衣物碎片判斷,正是明珠夫人。
韓王悲痛欲絕,下令厚葬。他不知道的是,那具骸骨根本不是明珠夫人,而是陳墨從城外亂葬崗找來的一具剛死不久的女屍。
真正的明珠夫人,此刻正被陳墨帶著,趁著夜色離開了韓王宮,一路向西。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明珠夫人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新鄭城的方向。那座她生活了多年的城池,那座囚禁了她多年的華麗牢籠,正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捨不得?”陳墨握住她的手。
明珠夫人搖搖頭,放下車簾,靠在他肩上:“捨不得的是你。那個地方,我早就想離開了。”
陳墨將她攬入懷中:“以後,你自由了。”
明珠夫人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自由,這個詞對她來說,曾經是那麼遙遠。
馬車抵達咸陽時,正是清晨。晨霧還未散盡,咸陽城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仙境。
陳墨沒有直接將明珠夫人帶回侯府,而是先將她安置在城外的農莊裡。他獨自回到府中,準備先跟驚鯢和焰靈姬打個招呼。
正廳中,驚鯢正抱著小言兒吃早飯,焰靈姬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書。見陳墨進來,焰靈姬放下書,眼睛一亮。
“回來了?新鄭那邊怎麼樣?”
陳墨在她身邊坐下,斟酌著措辭:“那個……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焰靈姬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挑:“甚麼事?看你這樣子,準沒好事。”
陳墨輕咳一聲,決定坦白:“我在新鄭那邊,還有一個女人。我把她接過來了。”
焰靈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陳墨,目光復雜。
“還有一個?除了紫女,還有一個?”
陳墨點頭。焰靈姬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驚鯢。
驚鯢面色平靜,彷彿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她輕輕拍了拍小言兒的背,小丫頭吃得正歡,渾然不知大人們在說甚麼。
“你不生氣?”焰靈姬問驚鯢。
驚鯢淡淡道:“生氣有甚麼用?他是甚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焰靈姬被噎了一下,轉頭瞪著陳墨:“她是誰?叫甚麼名字?甚麼來歷?”
陳墨道:“她叫明珠,以前是韓王的妃子。”
焰靈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韓王的妃子?你連韓王的妃子都敢偷?”
陳墨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她雖是韓王的妃子,卻從未被韓王碰過。而且……”
焰靈姬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我說不過你。你愛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我不管了。”
她嘴上說不管,語氣裡卻滿是醋意。陳墨連忙湊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溫聲軟語地哄了半天,又拉回房中關上門,執行了兩遍家法,焰靈姬才被徹底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