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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第770章 執著的韓非

2026-04-03 作者:青冥劍仙

咸陽城,招賢館中,陳墨親自招待了名家眾人。

見到陳墨這位秦國太傅,公孫龍也很有禮貌,拱手道:“太傅,老夫久聞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陳墨笑道:“公孫先生客氣了。名家能來學宮,也是學宮的福氣。”

公孫玲瓏站在祖父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陳墨。她聽說了很多關於這位太傅的傳聞——種地、鍊鋼、造紙、釀酒、寫醫書、建學堂、打勝仗、封侯拜相。

她聽說秦國太傅很年輕,卻沒想到竟如此年輕俊朗,英武不凡。

被公孫玲瓏盯著看,陳墨多少有些不自在。來之前,他就提前關閉了“婦女之友”的光環,收斂了自己的氣質。

此時,公孫玲瓏忍不住開口:“太傅,玲瓏有一事請教。”

陳墨看向她,笑道:“姑娘請講。”

公孫玲瓏道:“太傅建學宮,招攬諸子百家。請問太傅,這學宮,是秦國的學宮,還是天下的學宮?”

陳墨卻不慌不忙,笑道:“學宮建在咸陽,自然是秦國的學宮。但學宮招收的學子,不分國籍,不分出身,只要有心向學,都可以來。學宮傳授的學問,是為了天下蒼生,這學宮自然也是天下的學宮。”

公孫玲瓏眼睛一亮,又問道:“那太傅以為,名家之學,於天下有何用?”

陳墨道:“名家之學,正名實,辨異同,專注於語言、邏輯與真實世界的關係,也是學問發展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公孫玲瓏一怔,沒想到陳墨對名家如此看重。心中對這位太傅多了幾分敬佩。

公孫龍撫須而笑,對陳墨的印象更好了:“太傅高見!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名家。”

眼看公孫玲瓏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陳墨悄然發動催眠術,讓自己在對方眼中更加平凡。

雖說看人不能只看臉,做人不能太膚淺。但陳墨本就是個膚淺的俗人,就喜歡“以貌取人”。

不過,這公孫玲瓏不因容貌而自卑,還敢大膽的追求大帥哥張良,活的也是相當真實、灑脫。

接下來的日子,更多的學者來到了咸陽。

道家的代表來了,帶著《道德經》和《莊子》的抄本,在學宮旁邊建了一座清修的道觀。

法家的一些學者來了,和李斯一起研究秦國的律令,討論如何進一步完善。

其餘的諸子百家,也都相繼趕來。

咸陽城中,諸子百家齊聚一堂,百家爭鳴。

儒家在城東的學宮工地上講《論語》和《孟子》,墨家在城南演示機關術,農家在城外試驗田裡研究新作物,名家在城西的空地上舉辦辯論會,法家在官府裡整理律令,兵家在軍營裡操練士兵,道家在山上的道觀裡打坐修煉,陰陽家在奉常殿裡觀測星象。

街上隨處可見穿著各色衣裳的學者。他們操著不同的口音,爭論著不同的問題,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為這座即將崛起的學宮貢獻自己的力量。

深秋的咸陽城外,官道兩旁的白楊樹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幹指向天空,像一支支豎起的筆。韓非站在馬車旁,回頭望著這座他停留了月餘的城池,眼中帶著幾分不捨,更多的卻是釋然。

陳墨送他到城門口,紫女站在一旁,手中提著簡單的行囊。

焰靈姬和驚鯢也來了,連小言兒都騎在白鳳的脖子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大人們。

韓非看了看陳墨,又看了看紫女,笑道:“陳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到這裡吧。”

陳墨看著這位相識於微時的好友,心中感慨萬千。

初遇時,他是在河邊釣魚的落拓公子,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如今,他還是那個一身傲骨的韓國九公子,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韓兄,以你之才學,若是留在秦國,即便不加入朝堂,也可入學宮,成為法家教習,傳播學問,著書立說。”陳墨再次挽留,語氣誠懇,“《孤憤》《五蠹》之後,你還可以寫出更多傳世之作。”

韓非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陳兄,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在咸陽這些日子,我看到了大秦的強盛,也看到了法家之學在這裡開花結果。李斯師弟在這裡如魚得水,尉繚國尉深受重用。若我留下,確實可以過得很安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但這世上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或許無法讓韓國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對抗秦國,但起碼可以讓韓國朝堂多幾分法度,也可讓韓國少一些餓死凍死的百姓。”

陳墨輕嘆一聲,沒有再勸。他了解韓非的性子,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公子,骨子裡比誰都固執。

韓非笑了笑,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行了,陳兄不用管我,還是多去陪陪紫女姑娘吧。”

焰靈姬和驚鯢看了眼紫女,也都轉過身去走遠一些,把空間留給陳墨和紫女。

“紫女,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陳墨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我多麼希望你能留下來,一直陪在我身邊。”

紫女靠在他肩上,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想留下來。可是紫蘭軒還有那麼多姐妹,弄玉、紅瑜,她們都還在等我。我若是一去不回,她們怎麼辦?”

陳墨將她攬得更緊了些:“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派人,把整個紫蘭軒的人都接到咸陽。房子、銀子、安身立命的本事,我都可以給她們。”

紫女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只是……我和她們,終究是加入了流沙。九公子和衛莊他們,待我不薄。若是貿然離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還是容我再等一等吧。”

陳墨知道她的性子,看似柔媚,骨子裡卻極有主見。他沒有再勸,只是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在韓國遇到甚麼解決不了的,一定要及時給我飛鴿傳書。即便是千里萬里,我也會前去。”

紫女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你說話要算話。”

“算話。”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馬車漸漸遠去,紫女掀開車簾,回頭看了陳墨一眼。陳墨站在城門口,朝她揮手。她也揮了揮手,然後放下車簾,再也沒有回頭。

陳墨站在城門口,直到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才收回目光。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城中走去。

咸陽學宮的建設已經進入關鍵階段。工地上熱火朝天,數千名工匠日夜趕工。主體建築已經封頂,講堂、藏書樓、宿舍區初具規模。陳墨每天都要去工地檢視進度,協調各方關係。

諸子百家的學者們陸續抵達,安頓成了大問題。儒家講究規制,要獨立的講堂和宿舍;墨家注重實用,對居住條件不太挑剔,但需要寬敞的工坊來製作機關;道家喜歡清靜,要遠離鬧市;名家需要辯論的場所……陳墨一一協調,儘量滿足各家的需求。

荀子年事已高,陳墨特意給他安排了一處清靜的院落,離學宮近,又不受干擾。老先生很滿意,每天在院子裡讀書寫字,偶爾出來走走,和年輕的學子們聊聊天。

公孫龍帶著公孫玲瓏和名家弟子住在城西。老爺子精力旺盛,天天組織辯論會,和儒家辯“白馬非馬”,和墨家辯“名實之辯”,和道家辯“有名無名”。公孫玲瓏更是厲害,一張嘴辯得各家學子啞口無言,年紀輕輕便在咸陽城中聲名鵲起。

陳墨去看過幾次辯論,不得不承認,名家的人確實能說會道。公孫玲瓏站在臺上,口若懸河,引經據典,邏輯嚴密,連荀子都對她讚不絕口。

“這丫頭,將來不得了。”老先生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欣賞。

送走紫女後,陳墨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政務中。

隨著第三批講武堂學員畢業,大秦軍隊開始了新一輪的改革。陳墨親自編撰的新式步兵操典在全軍推廣,從佇列訓練到戰術配合,從行軍紮營到戰場救護,每一個細節都有明確的規定。

這套操典融合了後世軍事理論和他幾世為帝的經驗,既適合這個時代的戰爭特點,又比傳統的訓練方法科學得多。將士們起初不太適應,但很快便體會到了好處——佇列更整齊了,指揮更順暢了,戰鬥效率更高了。

王翦在軍中推廣操典時,對部下說:“太傅這套東西,看著簡單,用起來才知道厲害。跟著太傅走,錯不了。”

天工院裡,公輸仇的機床研究也在快速進展。蒸汽車床已經基本定型,可以加工出比手工更精密的零件。鑽床還在改進中,鏜床更是困難重重。公輸仇急得嘴上起泡,天天泡在工坊裡,連家都不回。

陳墨去看過他幾次,每次去都見他滿頭大汗地除錯機器。見他如此拼命,陳墨勸道:“公輸先生,欲速則不達。慢慢來,不急。”

公輸仇擦了一把汗,苦笑道:“太傅,我不是急,是怕辜負了您的期望。這些機床若是做不出來,火炮就遙遙無期。火炮做不出來,統一天下的程序就要推遲。我公輸仇受太傅大恩,怎能不拼命?”

陳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農政司那邊,新式農具的推廣已經覆蓋了大半個秦國。曲轅犁、水車、筒車,這些農具大大提高了耕作效率。加上高產作物的推廣,秦國的糧食產量連年翻番。各地的糧倉都堆得滿滿的,百姓們再也不怕荒年了。

嬴政在朝堂上感慨:“寡人登基之初,最擔心的就是糧食不夠吃。如今,糧倉滿了,百姓富了,寡人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文武百官齊聲附和,紛紛稱頌大王聖明、太傅有功。陳墨站在朝堂上,面色平靜,心中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咸陽學宮建成之後,還要制定學規,還要編撰教材,還要選拔講師。天工院的機床還要繼續改進,火炮的研製也要提上日程。還有那些水泥直道,等明年糧食充足了,就要開始動工……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但陳墨不急。他知道,改變一個時代,需要耐心。

傍晚時分,他回到侯府。小言兒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撲進他懷裡:“爹爹回來了!”

陳墨抱起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言兒今天乖不乖?”

“乖!”小言兒用力點頭,“孃親說的!”

驚鯢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焰靈姬從廚房探出頭來,喊道:“快洗手吃飯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魚!”

陳墨抱著小言兒往裡走,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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