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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西行入秦

2026-03-13 作者:青冥劍仙

“宿主提前殺死白亦非、姬無夜、翡翠虎、黑白玄翦,直接影響韓非、衛莊、紅蓮、明珠夫人、弄玉等人的命運,綜合獎勵命運點1000點。”

新鄭城,紫蘭軒。

午後的陽光透過新糊的窗紙灑進屋內,照在剛剛修繕完畢的牆壁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紫蘭軒的修復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大半,破碎的窗戶換上了新的,坍塌的牆壁重新砌好,毀壞的桌椅也換成了嶄新的。

只是,少了那個人,總覺得空落落的。

三樓雅間,韓非與張良相對而坐。案几上擺著一壺酒,幾碟小菜,兩人卻沒有動筷的意思。

韓非端著酒杯,望著窗外,嘆道:“陳兄也真是的,走之前也不跟我們告個別。”

張良微微一笑,給他斟滿酒,道:“或許是不想給九公子添麻煩。畢竟,他剛殺了血衣侯和姬無夜,再和公子牽扯不清,對公子不利。”

韓非苦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說來也是。可這麼一想,我反倒更覺得對不住他了。他來韓國,幫了我們那麼多,最後卻連個送別宴都沒能吃上。”

張良道:“九公子不必介懷。陳兄那樣的人,行事自有章法。他既然選擇不辭而別,想必有他的道理。”

韓非點點頭,卻又忍不住拍著腦門,一臉無奈:“血衣侯和姬無夜死得太突然了,再加上翡翠虎,這爛攤子可不好收拾。”

他頓了頓,苦笑道:“倒是便宜了我那位四哥。”

張良目光一閃,沒有說話。

血衣侯、姬無夜、翡翠虎一死,夜幕組織只剩下碧海潮女妖和蓑衣客。一個深居後宮,一個遠在暗處,根本無力迴天。曾經那個籠罩整個韓國的龐大組織,一夜之間便土崩瓦解。

表面上看,韓非的流沙失去了最大的敵人,應該是好事。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夜幕一倒,原本的朝堂平衡瞬間被打破。以前有姬無夜、白亦非這些權臣掣肘,各方勢力互相制衡,韓王居中調和,倒也能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如今夜幕一倒,朝堂上只剩下四公子韓宇與九公子韓非兩方勢力。

就算韓非無意爭奪王位,韓宇也不會相信。

兄弟之爭,已經不可避免。

韓非搖了搖頭,端起酒壺給自己斟滿,又問道:“衛莊兄現在在哪?”

張良道:“衛莊兄此刻正帶著七絕堂的弟子,接收夜幕的勢力和財物。翡翠虎留下的財產,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有了這些錢,咱們流沙也可以更快地發展壯大。”

韓非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倒是好事。衛莊兄做事,向來靠譜。”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怎麼不見紫女姑娘?”

話音剛落,紅瑜端著兩碟新做的點心走了進來,放在案几上。

“紫女姐姐正在三樓,望著西邊發呆呢。”她抿嘴笑道,“從昨天到現在,已經發了好幾回呆了。”

韓非聞言,忍不住笑了:“陳兄這一走,把紫女姑娘的魂也帶走了。”

張良也笑了,卻沒有說話。

紅瑜嘆了口氣,輕聲道:“紫女姐姐心裡難受,我們也不敢多問。只能多陪陪她,希望她能慢慢好起來。”

韓非點點頭,端起酒杯,望向西邊的天空:“陳兄啊陳兄,你可真是……”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窗外,白雲悠悠,隨風飄向遠方。

新鄭郊外,一處密林中。

白鳳靠在一棵樹上,望著遠處的新鄭城,目光復雜。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墨鴉站在一旁,背對著他,也在望著同一個方向。

良久,白鳳開口了:“咱們真的要去投靠那陳墨嗎?”

墨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白鳳沉默。

墨鴉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新鄭以後是流沙的天下。九公子韓非,衛莊,紫女,張良——這些人,哪個是省油的燈?咱們是夜幕的人,手上沾過流沙的血。就算他們不追究,留在新鄭也只會處處受制。”

白鳳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墨鴉繼續道:“至於去流浪,咱們兩個殺手能做甚麼?會做甚麼?你會做生意嗎?”

白鳳搖了搖頭。

墨鴉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位陳先生,可是跟著秦王去了秦國。以他的本事,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咱們現在去投奔,說不定能比現在混得更好。”

他看著白鳳的眼睛,認真道:“怎麼,你想去流浪?”

白鳳沉默片刻,終於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好。”

墨鴉望向遠方,那是秦國所在的方向。

“那就先跟上,去秦國看看也不錯。”

白鳳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

新鄭郊外,另一處隱秘的山谷中。

天澤盤膝坐在山洞裡,閉目調息。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胸口的傷口雖然已經包紮,但五臟六腑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只是勉強維持,不再惡化。

白亦非臨死前的反撲,讓他傷得不輕。

焰靈姬站在洞口,望著外面的天空,不知在想甚麼。

無雙鬼守在洞口,像一座鐵塔。驅屍魔和百毒王在附近警戒,防止有人靠近。

過了許久,天澤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焰靈姬連忙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關切地問道:“主人,您感覺如何?”

天澤搖搖頭,聲音沙啞:“白亦非臨死一擊,傷到了我的臟腑經脈。想要完全恢復,需要慢慢修養。”

焰靈姬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主人,那陳墨是神醫,若能請他出手……”

天澤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焰靈姬咬了咬唇,繼續道:“主人,之前陳墨說,我們可以去秦國投奔他。或者藉助秦國的力量,完成復仇。”

她說這話時,心中忐忑。她本以為天澤會大怒,會嚴詞拒絕——畢竟陳墨曾兩次阻止他殺人,還曾將他作為人質交換,這對心高氣傲的天澤來說,是莫大的屈辱。

可出乎意料的是,天澤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甚至若有所思。

焰靈姬愣了愣,連忙趁熱打鐵:“主人,白亦非和姬無夜都死了,我們也沒有留在韓國的必要了。想要殺韓王,恐怕沒那麼容易。韓國雖然弱,但畢竟是一國。經歷了最近的事,王宮守衛定然更加森嚴。我們想要硬闖,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她看著天澤,目光真誠。

“去秦國,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那陳墨實力深不可測,又是一代神醫,或許可以治好主人的傷。而且,秦王政雄才大略,將來必成大事。若能借助秦國的力量……”

天澤抬手,打斷了她:“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焰靈姬一怔。

天澤望向洞外,目光深邃:“但那秦王政,自己都自身難保。羅網要刺殺他,呂不韋把持朝政,太后垂簾聽政。秦國內部,比韓國複雜得多。”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初來乍到,貿然投靠,未必是好事。再等等吧。”

焰靈姬看著天澤,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主人變了。

從前的天澤,一心只有仇恨,從不考慮這些。可如今,他竟然會思考利弊,會權衡取捨。

是因為陳墨嗎?

還是因為這次重傷,讓他看清了些甚麼?

焰靈姬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個叫陳墨的男人,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改變著他們所有人。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西方。

那裡,是秦國的方向。

“陳墨……”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韓國通往秦國的道路上,陳墨騎著馬,與蓋聶並肩而行。

隊伍不緊不慢地前進,嬴政的馬車在中間,驚鯢的馬車緊隨其後,李斯帶著幾個護衛前後照應。

這一路上,陳墨與蓋聶聊了不少。

蓋聶本是沉默寡言之人,但陳墨問起秦國內部的情況,他還是如實相告。

“如今咸陽城中,呂相把持朝政,太后垂簾聽政。”蓋聶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陛下雖名為秦王,手中實權卻有限。”

陳墨點點頭,若有所思。

他早就知道,此時的嬴政尚未親政。呂不韋以“仲父”之名,總攬朝政大權;太后趙姬與呂不韋關係密切,也在朝堂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嬴政這個秦王,多少有些有名無實。

“太后與陛下的關係如何?”陳墨問。

蓋聶沉默片刻,道:“不太融洽。”

陳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蓋聶頓了頓,又道:“此番陛下外出散心,也是因為在咸陽待得煩悶。朝堂上處處掣肘,想做的事做不了,不想見的人天天見。換做是誰,都會煩。”

陳墨點點頭,心中瞭然。

嬴政此番冒險來韓,表面上是想見韓非,實際上也是想離開咸陽,透一口氣。那位年輕氣盛的秦王,正處在一個最尷尬的時期——有雄心,有抱負,卻沒有相應的權力。

就連此刻跟在隊伍中的李斯,也是呂不韋的門客。在韓國時,韓非勸說李斯效忠秦王。李斯雖然答應,卻並未真心倒向秦王。畢竟,秦王如今的處境並不怎麼好。

對於李斯這位未來的秦國重臣,陳墨自然十分清楚。

論起才華能力,李斯並不差。也是未來秦王一統六國,平定天下的得力助手。只是到了晚年,與趙高等人勾結在一起,最後落了個被腰斬的下場。

瞭解完咸陽朝堂的情況,陳墨心中也有了打算。

在心中規劃一番之後,陳墨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口問道:“蓋聶先生,你可曾聽聞咸陽有一位叫嫪毐的?”

蓋聶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聽說過。此人是呂相門下的一個門客,據說……有些特殊之處。”

他說“特殊之處”時,語氣有些微妙。

陳墨自然明白這“特殊之處”的含義。

說起來,原本歷史上的長安君成憍,死於秦王政八年(公元前239年),嫪毐死於秦王政九年(公元前238年)。

此方世界之中,成憍在去年被殺,按理說嫪毐應該早就去了宮,應該已經和趙姬生了兩個孩子。

但在《天行九歌》故事的開頭,趙姬和呂不韋還保持著關係,嫪毐還沒有進宮……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不是正經歷史,和原本的歷史有所差別,也屬於正常現象。

只要想想絲襪、高跟鞋,就沒甚麼奇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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