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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出兵北征

2026-02-06 作者:青冥劍仙

時光匆匆,轉眼就過了半年。

開元二年的長安城,春寒料峭未盡,北方的戰報傳到紫宸殿,讓大殿之上的氣氛有些冷。

左軍節度,薛仁貴之子薛訥彙報道:“陛下,契丹、奚勾結突厥,連營三百里,屢犯幽州,劫掠百姓…”

龍椅上,李隆基的手指輕叩扶手上的蟠龍首。這位登基未滿兩年的年輕皇帝,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先天政變的血腥氣尚未散盡,朝中與地方仍有不少臣子未曾真正歸心。四方番邦異族也都蠢蠢欲動。

李隆基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足以威震四夷、穩固帝位的戰爭。

“薛訥,你有何看法?”天子開口。

老將薛訥已年過六旬,鬚髮花白,但腰背挺直如松:“陛下,契丹新任酋長李失活,去歲弒兄自立,正需立威以固位。此刻其部眾未附,若發兵急擊,可一舉復營州!”

“薛將軍此言差矣。”左監門將軍杜賓客反駁,“時值春末,將士冬裝未換,糧草轉運艱難。且契丹騎兵來去如風,深入其境,恐遭埋伏。”

中書令姚崇亦附議:“杜將軍所慮甚是。北地初夏多雨,道路泥濘,不利大軍行進。不若待秋高馬肥時……”

“待秋高馬肥?”薛訥冷笑,“那時契丹已收割邊民糧秣,突厥援兵亦至!兵貴神速,豈能貽誤戰機!”

朝堂之上,主戰、主守兩派爭執不下。

李隆基的目光,卻落在了武官佇列前排那一襲紫袍上。

“陳卿,”天子忽然點名,“你意如何?”

陳墨出列。自先天政變後,他晉左金吾衛大將軍已半年,朝中多有議論他“倖進”者。此刻無數目光刺來,他神色如常:

“臣以為,薛將軍所言極是。”

殿中一片低譁。杜賓客皺眉:“陳大將軍未曾北征,不知邊塞艱險……”

“正因未曾北征,”陳墨抬首,目光與天子相接,“臣請與薛將軍同往。”

這話擲地有聲。李隆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要的就是這份銳氣。

“陳卿,”天子緩緩道,“若朕予你精騎三千,你可能為朕取李失活首級?”

“不必三千。”陳墨一字一句,“一千足矣。”

滿殿寂靜。薛訥都怔了怔,看向這個傳聞中武功蓋世、卻在戰場上毫無資歷的年輕同僚。

“好!”李隆基拍案而起,“朕命薛訥為河北道行軍大總管,陳墨為副,統兵六萬,出檀州擊契丹!另調萬騎精銳三千,歸陳墨直領!”

聖旨既下,再無轉圜。

退朝時,薛訥在殿外叫住陳墨:“陳將軍方才豪言,老夫佩服。只是戰場非比武場,契丹騎兵……”

“薛帥放心。”陳墨拱手,“末將既請戰,自有計較。”

老將深深看他一眼,終於點頭:“三日後校場點兵,莫遲。”

長安城北,渭水之濱,陳墨立於點將臺上,身後一杆“陳”字大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臺下,三千萬騎精銳肅立——這是李隆基從萬騎軍中精選的悍卒,人皆雙馬,甲冑鮮明。

“師父!”十四歲的冬青、景天牽馬而來。兩少年已褪去稚氣,一身皮甲,腰懸橫刀,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陳墨看向他們:“怕否?”

“不怕!”景天挺胸,“弟子苦練槍法兩年,正待殺敵!”

冬青沉穩些:“師父,契丹人真如傳聞中那般兇悍?”

“兇悍與否,”陳墨按了按腰間烏龍探海槍,“試過便知。”

這時薛訥率諸將到來。老帥一身明光鎧,掃視臺下萬騎,微微頷首:“確是精銳。”又看向陳墨,“陳將軍,老夫分你三千步卒,與騎兵混編為前軍。三日後,兵發檀州。”

“末將領命。”

開元二年四月十五,大軍出長安。

百姓夾道相送,有老者泣曰:“望將軍們早日凱旋!”

櫻桃與宋阿糜站在送行人群中。櫻桃一身紅衣,朝陳墨用力揮手,唇無聲地動了動:“平安歸來。”

陳墨於馬上頷首,轉身,再不回顧。

北行月餘,天氣漸熱。五月末,先鋒軍抵達檀州以北。

陳墨勒馬高坡,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草原。時近盛夏,牧草長得齊腰深,風吹過時泛起層層綠浪。遠處有零星的羊群,像撒在綠毯上的白珍珠。

“將軍,斥候回來了。”親衛隊長劉闖策馬上前。

三名斥候滿身塵土,下馬稟報:“東北五十里發現契丹遊騎,約三百人,正朝灤水方向移動。”

“灤水……”陳墨展開地圖。灤水是塞北重要水系,其下游有一處峽谷,兩岸山勢陡峭,中間河道狹窄,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在原本的歷史上,薛訥不聽勸告,執意出兵,契丹軍採用誘敵策略,將唐軍引入預設的灤水峽谷伏擊圈。

進入峽谷後,契丹伏兵四起,前堵後截,並從山上居高臨下發動攻擊。唐軍兵力無法展開,陣型大亂,陷入絕境,遭受毀滅性打擊。

唐軍死者達十分之八九。薛訥與數十騎僥倖突圍。後軍將領崔宣道聞訊撤退。

戰後,薛訥將敗責歸於崔宣道和李思敬等人,導致二人被玄宗下令處斬,薛訥本人被削除所有官爵,免死,杜賓客則被赦免。

如果不是後來薛訥屢次戰勝突厥、吐蕃,恐怕就要背上一輩子“薛婆”(老怯如婆)的罵名了。

想到此處,陳墨隨口問道:“薛老將軍到何處了?”

“主力距此三十里,今日傍晚可至灤水東岸。”

陳墨沉思片刻:“傳令,全軍加速,務必在申時前趕到灤水峽谷南口。另外——”他看向身後兩名少年,“冬青、景天。”

“在!”兩個十四歲的少年挺直腰板。連日來的行軍,讓他們臉上有了風霜痕跡,眼神卻愈發銳利。

“你二人各帶十名輕騎,往東西兩側山嶺偵查。記住,只看地形,遇敵即退,不許交戰。”

“遵命!”

兩個少年領命而去。劉闖有些擔憂:“將軍,他們還小……”

“不小了。”陳墨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霍去病十七歲封冠軍侯,他們只小三歲。”

大軍繼續北行。越靠近灤水,地勢越崎嶇。

午後未時,前鋒已能看見遠處那道灰濛濛的山影——那就是灤山,灤水從山中切割而過,形成長達十餘里的峽谷。

冬青先回來了。少年臉上沾著泥,眼睛卻亮得驚人:“師父!西側山嶺有蹊蹺!”

“說。”

“山道上馬蹄印極新,可沿途不見牧群。而且——”冬青喘了口氣,“有幾處崖頂的石頭被人動過,像是故意堆在那裡,一推就能滾下來。”

景天也隨後趕到,彙報類似情況:“東側山腰有鳥群驚飛,可屬下摸上去看,並無走獸。倒是有幾處草叢被壓平,像是有人長期趴伏。”

聽完兩名弟子的彙報,陳墨滿意的點點頭。這與他用鴿子視野共享偵查到的情報基本一致。

有飛禽走獸的視野共享,打仗就像開了全地圖,自然是毫無壓力。

陳墨立刻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構築簡易營壘。同時派快馬去通知薛訥。

一個時辰後,薛訥率主力趕到。老將聽完彙報,盯著地圖看了許久,忽然一拳砸在案上:“好個李失活!竟想在此算計某!”

杜賓客憂心忡忡:“大總管,既然已知有伏,不如改道?”

“改道?”薛訥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陳墨,“陳將軍,你打算如何破這口袋陣?”

“口袋要紮緊才有用。”陳墨馬鞭指向西側,“末將率三千騎繞行,入夜後從背後摸上東側山脊。待我奪下東側高地,舉火為號,大將軍便率主力佯裝中伏,將北側契丹主力引入峽谷——那時,他們埋伏的人,就該在我們的弩箭下了。”

薛訥沉吟。這計劃大膽至極,繞行西山坳需多走幾十裡險路,還要在契丹人眼皮底下摸上山。

但這話從陳墨口中說出,卻讓薛訥有種莫名的信服:“陳將軍,你何時能到?”

“日落出發,三更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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