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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墨影幽焰

2026-02-04 作者:青冥劍仙

眾人都沒想到,那阮大熊會如此對待想要暗殺自己的人。

隨後,眾人又看向那女刺客:“她怎麼辦?”

盧凌風道:“我大唐確實寬容刺客,但行刺之際被抓,仍是要受到懲罰的。若不送官,我等恐有包庇之責。”

“那就綁了。”

此時,冷籍卻走了出來:“等一等,冷籍願代他受罰。她不叫奴嬌,叫嬌奴。我們在洛陽相識,那是我在神都備考,卻屢試不中,因此意氣消沉,整天混跡在青樓楚館。同為天涯淪落的人的我們,彼此互相溫暖,相伴,度過了人生中最為艱難的一段時光。

後來,嬌奴漸漸成為頭牌。每日應付達官貴人。又一次,我去找嬌奴,看見他正被一個將軍摟抱,我不忿,上前呵斥,卻被痛打。我遷怒於嬌奴,發誓從此不再見她,並詛咒她盲了雙眼。

我好惡毒啊,如今想來,實屬不該。她本歌姬,應酬客人,也是為了早日贖身,與我永不分離!後來,我因《寒食行》一舉成名,從此不再專心科舉,而是回到南州,專心寫詩。與其他三子相伴,放情于山水之間。”

說著,冷籍走到嬌奴面前:“我的心中一直對你存有愧疚,今日就讓我冷籍替她頂罪吧!對我來說,這也一次機會,一次彌補過錯的機會。”

眾人都看向嬌奴:“奴嬌,或者說嬌奴,你不說點甚麼嗎?頂罪一事,可不是說頂就頂的。”

嬌奴也開口道:“自與冷籍決裂,我便心灰意冷。所謂花魁,紅三年已是長久,之後便無人問津。我從洛陽到長安,又紅了兩年。再後來,我沒有去嫁做商人婦,而是暢遊天下。

在嵩山,我遇到一位飢餓的老翁,給了他胡餅,他便成了傳授我武藝的恩師。再後來,我以奴嬌為名,成為一名刺客,想起冷籍對我的詛咒,便以眼盲掩飾身份。我雖為刺客,卻從未殺過人。”

櫻桃問道:“莫非你是專門騙取定金?那也不對,看你身手,是有真功夫的。難道你是下不了手?”

嬌奴道:“我發過誓,只殺奸惡之人。今日見到阮大熊待三位詩人如貴客,可知他絕非惡人。”

此時,王幼伯開口道:“恭喜冷兄。剛剛嬌奴姑娘以結交世人判定善惡,可知她從來沒有忘過你。”

“同感。”

阮大熊也笑道:“看來,還是幾位詩人救了我的命。多謝多謝。”

此時,盧凌風開口道:“嬌奴是否殺過人,口說無憑。而且,大唐雖不禁刺客,一旦有行刺之舉,即便未成,也要按預謀殺人問罪。預謀殺人是重罪,公廨會重判。”

此時,冷籍開口道:“我早就想好了,若今生能與嬌奴重逢,立刻與她拜堂成親。”

阮大熊立刻開口:“這可是大喜事,婚宴我們阮家酒樓包了。”

冷籍直接開口:“擺甚麼婚宴?我們二人今日便對月拜堂。”

說罷,冷籍直接跪倒在地,一手拉住了嬌奴的手。

嬌奴卻是愣在原地,冷籍抬頭看著嬌奴:“怎麼?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不願意嫁給我?”

嬌奴眼中含淚,並未說話。

冷籍低下頭去:“也罷,你在行兇現場被抓,即便不處死刑,恐怕也要流放三千里,終是難以生還。不如我冷籍就先行一步,到陰曹地府去等你拜堂!”

說罷,冷籍直接撿起嬌奴掉落在地的寶劍,橫在脖子上,就要抹脖子自盡。

嬌奴見狀,身形一閃,上前一步,也將脖子湊了過去。

好在冷籍及時停住,兩人的脖子架在了一把劍下。

陳墨手中扣著一枚小石子,此刻也鬆了下來。

嬌奴看了眼冷籍:“若能和你死在同一把劍下,來生也好相認。”

冷籍點點頭:“好!”說罷,就要再次動手。

陳墨身形一閃,直接奪過了冷籍手中的寶劍:“冷兄,既可共死,何不同生?”

眾人紛紛上前勸解,高達也開口道:“冷兄,既然你們相互有情,何不今晚就拜堂成親?明天再去官府也不遲啊。我高達願做保人。諸位,是否願玉成此佳話?”

此時,眾人都看向了陳墨。

盧凌風與蘇無名並沒有透露真實身份,大家也不知道他們是官府的人。

陳墨卻是朝廷官員,態度就很重要了。

陳墨笑道:“我觀這位嬌奴姑娘眉清目正,也不像是奸邪之人。我也願做保人,替他們向雍州府衙說情,請求從輕處置。”

此時,櫻桃站了出來:“你們說了這麼多,咱們不應該先問問嬌奴同意不同意嗎?”

陳墨笑道:“我家娘子言之有理。婚姻大事,理當雙方自願。”

冷籍看向嬌奴:“嬌奴,你我拜堂可好?我等這一日,久矣。”

嬌奴也點了點頭。

阮大熊也很是高興:“今夜,我阮家酒樓必將名留青史。最不濟,也會在傳奇書卷上記上一筆。百戲班子,還不吹拉彈唱起來?”

隨後,眾人立刻忙碌起來,阮大熊也從附近的成衣店裡,找來了兩套大體合身的喜服,又買了大量的紅綢,佈置了婚禮現場。

喜君和櫻桃也幫著新娘子化妝。

蘇無名當起了婚禮司儀,眾人齊坐一堂,祝賀新婚。

伴隨著音樂升起,一身紅衣的冷籍,與一身綠衣的嬌奴拜了天地,行了大禮,正式結為夫妻。

大禮過後,一對新人送入洞房,其餘眾人則在廳中飲酒。

陳墨拿起酒壺聞了一下,隨後看了眼櫻桃,小聲道:“酒有迷藥。”

眾人藉著倒酒,立刻傳了話。

此時,外面的一幫子戲班成員正聚在一起商量:“這阮家酒樓的樓主,家底極厚。我已經在酒裡面下了迷藥,等他們喝多了之後,咱們立刻上去把他們通通殺掉。”

不多時,戲班子成員眼看大廳內只剩下陳墨、櫻桃、盧凌風三人,且都已經暈倒,便持刀摸了上來。

下一刻,櫻桃、陳墨、盧凌風立刻抬頭。

那戲班子成員見狀,立刻揮刀撲了過來,但很快就被制服。

就連原本應該躲起來的阮大熊、高達、冷籍、王幼伯三人,也紛紛手持竹竿、棍棒衝了出來,對著那幾個戲班成員一頓打。

盧凌風忍不住道:“冷兄,高兄…不是讓你們幾個躲起來嗎?冷兄不是應該在洞房嗎?怎麼還出來了?”

王幼伯道:“我大唐詩人,個個能文能武,怎麼能躲在後面?”

冷籍也開口道:“先擒盜賊,再入洞房也不遲。”

“沒錯,我大唐詩人,沒有一個好惹的。”

別說武藝高低,這些大唐詩人遇到事兒是真敢上,起碼都不慫。

隨後,眾人立刻對戲班班主賽孟嘗進行審問。

原來,這賽孟嘗本名苟孟嘗,是一夥強盜。手下給他出了個主意,假扮戲班子可以更加容易的進入深宅大院。

於是,一夥人抓住玄火班班主,把他裝在箱子裡,並挾持了玄火班其他的歌姬,來到了這阮家酒樓表演。

隨後,眾人從巷子裡救出了玄火班真正的班主袁梨。

那袁梨稱在半個月前遇到了這夥強盜,並被挾持,袁梨告訴對方,自己有一大筆銀子存在櫃坊裡,只有自己本人才能取出來。

那些強盜為了銀子,並沒有殺掉袁梨,而是將他關在了箱子裡。

他們此行來長安,本是為了到長安櫃坊取銀子。

此時,一群強盜都被綁住制服。

陳墨則是看向了那剛被救出來的老班主,袁梨。

阮大熊此刻一臉高興:“盧參軍,陳將軍,你們在我的酒樓中破獲大案,又抓獲了一夥強盜。實在可喜可賀,不如咱們再擺一場酒席如何?”

“好。”

“正好看看這真正的玄火班班主,有甚麼高明的絕技。”

宴席擺好之後,就見到老班主換上一身白衣,來到場中,先是給大家表演了一招幻術,雙手向上一託,掌心中變出一朵巨大的蓮花。又往下一收,那蓮花變成一個托盤,盤中放著六杯酒。

隨後,那老班主把酒水送給周圍眾人,眾人正要飲酒,陳墨一拍桌子:“且慢!老班主,你這手幻術還真是高明。袁梨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烽火燎城已經被我抓住斬了,你這個墨影幽焰,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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