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抓走百變郎君之後,並沒有將其送去雍州府衙,而是暫時關押起來。
與此同時,盧凌風也將一些金桃,送到了公主府上。
太平公主正要邀請兩人,陪自己一同享用金桃,盧凌風卻連忙讓太平公主屏退左右:“公主,這康國金桃暫時還不能吃?”
太平公主看向兒子:“這是為何?”
盧凌風便將怪鳥襲擊吃桃之人說了一遍,太平公主卻有些不信:“為娘當年就吃過康國金桃,不也沒事?這該不會是天子身邊的哪個親信,編出來專門騙你的吧?來人,後花園擺金桃宴!”
盧凌風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娘,你先聽我說完。”
一聽到盧凌風叫“娘”,公主瞬間態度轉變:“既然我兒不讓吃。娘便先不吃。說說看,到底是甚麼回事?”
盧凌風立刻把渭城驛發生的事,自己列那的供詞,大概說了一遍,並說出了天子的計劃。
“要我配合,引出幕後之人?這天子倒是好算計。”
盧凌風連忙勸道:“娘,眼下那幕後之人躲在暗處,且位高權重,同時針對天子和您。顯然是要顛覆我大唐江山,為了大唐,還請您配合。”
“也罷,既然是為了大唐,我便同意了。我兒此番西行,一定受了很多苦,來,陪為娘喝一杯。”
公主喝了幾杯酒,讓其他人下去,將盧凌風叫到面前,開口道:“那天子吃了一枚金桃,便遭惡鳥襲擊,不正說明他無福,不配享有這偉大的帝國?現如今,只有我才能帶領大唐走向輝煌。”
見盧凌風面色不喜,公主又道:“怎麼,你不認同為娘說的話?我的父親,我的母親,還有兩個哥哥,都是皇帝。現在就連我的侄兒也做了皇帝,我作為大唐獨一無二的大長公主,怎麼救不可以?看著為孃的眼睛!”
盧凌風抬頭看向公主,公主拉住盧凌風的手:“我有四子。唯有你,文武雙全,歷經磨難,百折不撓,且心底無私,胸懷天下。跟為娘姓李,未來,我把大唐的江山傳給你!”
看著公主一臉認真的表情,盧凌風完全愣住了,差點就能成為唐犟宗。
另一邊,皇宮之中。
天子看向內侍楊勖:“可查出那李鳳的底細?”
“回陛下,那李鳳之前,曾經被太上皇單獨召見……”
天子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第二天夜晚,太平公主府上大擺金桃宴,宴請群臣。
就在此時,一隻巨鳥劃破夜空,直奔公主府。公主府中頓時傳來一陣慌亂,隨後便讓人驚呼道:“不好了,公主遭難了!”
這喊聲傳到公主府外,公主府門口角落裡隱藏的一個暗探立刻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天子估算了一下時間,看了一下身邊的兩位內侍楊勖和來福:“走,隨我去見太上皇,也帶幾個金桃。”
天子走出大殿,並沒有帶其他護衛,只帶了陳墨一人。
另一邊,宮城某處別院之中,一群身穿白衣、手持兵器的將士聚集在一起,忠武將軍李鳳看了眼眾人:“諸位將士,時機已至,公主遇刺身亡。長安大亂。此刻建功,改朝換代,正在我輩!”
人群中,一個面具人拔出橫刀,大喊一聲:“殺!”
此時,人群中一位將領忍不住開口道:“李將軍,你剛才怎麼說改朝換代?”
周圍的將士也都一臉懵逼:“是啊,李將軍,您之前不是說,咱們要擁立太上皇復位嗎?”
“對啊,怎麼要改朝換代?”
李鳳看了眼眾人:“太上皇老弱無能,連妹妹和兒子都鬥不過,能指望他嗎?今日,我杜鳳若為天子,你們都是開國元勳!”
“杜鳳?將軍不是姓李嗎?”
那杜鳳看了眼眾人:“沒錯,以後再也沒有甚麼李鳳。我祖上,乃隋末英豪杜伏威,李唐開國之時因建功被賜李姓。現在想來,當年歸順李唐,就是個錯誤。今日承祖上榮光,復歸本姓,此一戰,我杜鳳君臨天下,你們將配享新的凌煙閣。有不願意同享富貴的,可以說出來。”
一員將領站了出來,朗聲開口:“我朱三絕不造反!”
話音剛落,那人將領便被人群中的面具人一刀捅死。
隨後,那面具人看向眾人:“咱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有遲疑而心者,皆處死。”
此時,那李鳳接過兩名手下抬上來的鳳翅鎦金鏜,看向眾人:“公主已死,今日太上皇居於承慶殿,此刻天子正在去見他,我代掌右金吾衛兵權,已經將值宿承慶殿的金吾衛悉數調開,剩下的個別禁軍,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只要我們一鼓作氣,打他個措手不及,殺了那兩個姓李的,天下就是我杜鳳的。”
面具人立刻舉刀高喊:“殺!”
一群手下也茫然跟從:“殺殺殺!”
臨到起義之前,更改目標,動搖軍心,這杜鳳的失敗也是可想而知。
此時,承慶殿內。
太子將一盤金桃送到太上皇面前:“上皇,您不是最喜歡金桃嗎?可放心食用。”
太上皇拿起金桃,卻是開口道:“剛剛傳來訊息,說公主府上空出現兇禽,就是因為這金桃…”
李隆基看向太上皇:“上皇訊息倒是很靈通。”
太上皇面色微變,看向兒子,手中卻握緊了金桃。
就在此時,一位宦官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太上皇,陛下,有一群白衣刺客正在攻打宮門。”
太上皇與天子同時動容起身,看向宦官:“哪來的刺客?”
那宦官連忙道:“是李鳳將軍,不…是李鳳逆賊。”
說話間,太上皇與天子互相看向對方,面色都有些複雜。
此時,那杜鳳已經帶人殺到了承慶殿大門前,抬頭就見門前站著陳墨。
此時的陳墨,一身金甲,手持長槍,腰挎橫刀,威風凜凜。
杜鳳忍不住道:“陳墨,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墨直接取出腰間的金牌:“右金吾衛大將軍令牌在此,早知你們要造反,特來護駕,緝拿你這逆賊。將士們,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都是受賊人蠱惑,並不是真心造反。若能立刻繳械悔過,我自當向天子求情,饒爾等不死。”
陳墨此言一出,那些本就糊里糊塗跟來的將士們頓時動搖了。
此時,躲在人群中的面具人喊了一聲:“莫要讓他拖延時間,速戰速決。”
陳墨朗聲開口:“武文斌,還不摘下面具,露出你那醜惡的嘴臉?”
面具人摘下面具,正是雍州司法參軍武文斌:“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們這些叛賊,自以為計劃周密,殊不知早被天子洞察。武文斌,你身為天后族人,竟然蠱惑自己的丈人謀反?該當何罪?”
武文斌看向杜鳳:“丈人,無需聽他饒舌,機不可失,速戰速決。”
那杜鳳聞言,也不再遲疑,揮舞著手中沉重的鳳翅鎏金鏜,快速衝向陳墨,出手就是一招橫掃千軍。
陳墨飛身躍起,抬手一招力劈華山,重重的砸在杜鳳的肩膀上,那杜鳳被這一槍砸的肩骨碎裂,直接跪倒,手中的兵器也掉落在地。
見此情形,又有幾名將領飛身而出,各自揮舞兵器,朝著陳墨衝了上來。
陳墨不退反進,手中長槍或掃、或劈、或刺,每一招都重若千鈞。衝上來的幾員敵將,一人一招,全都或死或重傷。
此時,那人群中的武文斌喊了一聲:“殺陳墨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出勇夫,那些叛軍竟然真的被鼓動,手持橫刀,烏壓壓朝著陳墨衝了過來。
陳墨隨手踢飛地上掉落的幾把武器,那鳳翅鎏金鏜和長槍呼嘯的衝進人群,頓時將衝在前面的幾個刺客撞倒在地。
陳墨在承慶殿門前,一人一槍,無人能近。凡是靠前者,皆被斬於大殿臺階之下。
此時,承慶殿中的太上皇也有些慌亂:“何人在外護駕?”
“右萬騎校尉陳墨。以寡敵眾,恐怕承慶殿不保啊。”
此時,李隆基上前一步:“拿刀來。”
李隆基手持橫刀,上前兩步,走到太上皇面前。
太上皇眼中明顯閃過畏懼,甚至想要後退,卻強作鎮定。
李隆基看了眼父親:“父皇放心,若是逆賊衝進殿來,兒臣定當保護父皇。”
此時,大殿之外,臺階之下,已經多了三四十具屍體,還有二十來個受傷的,那些刺客卻依舊沒能衝上一步。
此時,承慶殿中,李隆基持刀轉身看向太上皇:“上皇,是我輕信了李鳳,才鑄成大錯,但此刻我想問父皇一句,那兇禽被圈養在上皇的終南山別院,您是否知情?”
太上皇一臉驚訝:“有這樣的事?”
李隆基道:“造反的是雍州司法參軍武文斌和李鳳。但想要把您終南山別院駐守人馬調出,他們還沒這個權利。”
太上皇面色微變,隨後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內侍來福身上,那來福也是渾身發抖的看向太上皇。
此時,大殿之外,那武文斌混在人群中,還想趁機偷襲。
陳墨卻是早有察覺,反手一槍,便刺穿了武文斌的咽喉,又將長槍橫在了杜鳳的脖子上:“武文斌已死,杜鳳已經被擒,爾等還不投降?莫非要連累滿門嗎?”
聞聽此言,那些刺客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
與此同時,盧凌風和陸仝,也帶著一群將士趕了過來。
此時,屋內的李隆基上前一步:“上皇,我剛剛所問,您能給個答覆嗎?”
太上皇轉頭看向來福:“來福,他以前侍奉過朕,從那時起,我便將終南山別院交給他管了。”
此時,李隆基身邊的內侍楊勖也開口道:“我想起來了,他以前喝醉酒時曾說過,自己姓杜。”
此時,那來福驚慌之下轉身就跑,楊勖立刻追了上去:“哪裡跑?”
不等來福跑遠,楊勖從背後一刀將他捅穿。
此時,李隆基轉身朝著太上皇跪倒在地:“父親,今日孩兒讓您受驚了。”
太上皇長嘆了一口氣,扶起了天子:“我累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過問朝中任何事情。再也不會任命任何官員。整個大唐,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