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擒住了呂仙客,又斬殺了雲鼎仙階的大部分殺手,隨後便用催眠術,讓那呂仙客交代了自己的一切罪過。
呂仙客本是雲鼎市場的市壁師,掌管雲鼎縣市場多年。
二十年前,呂仙客提議建造雲鼎仙階,將雲鼎各種商業店鋪集中管理,以吸引更多東西往來商客。
在建造雲鼎仙階的過程中,呂仙客的兩個兒子也因建築事故身死。正因如此,雲鼎仙階建成之後一直被擱置。
後來,雲鼎縣尉司馬亮提議開放夜禁,打造雲鼎夜市,使得雲鼎越發繁華。
兩年前,雲鼎縣縣丞宋商的同窗趙雷來到了雲鼎縣,說服了前任縣令,將雲鼎仙階交給他管理。
呂仙客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親手設計的雲鼎仙階落入他人之手,更何況他還因此死了兩個兒子。
於是,呂仙客假意與趙雷合作,還出了一些金銀。直到半年前,呂仙客感覺不再需要趙雷,便將其丟進了酒池。卻沒想到,那趙雷沒有渴死餓死,反而被酒泡傻了、泡啞了。
於是,呂仙客便用揉骨之法,改變了趙雷的相貌,把趙雷變成了第一個雲鼎啞奴。之後,呂仙客見雲鼎啞奴能賣高價,便組織獵殺遊戲,吸引人參與,並將那些參與者製作成啞奴販賣,賺取了大量的錢財。
聽完呂仙客的講述,司馬亮忍不住質問:“呂仙客,你已經年過七旬,兩個兒子都死了,還賺那麼多錢幹甚麼?”
呂仙客指著一旁一個琉璃燈道:“看到沒有,那裡連線著浸泡啞奴的酒池,透過這些裝置,我把那些啞奴的靈魂全都醃了出來。讓我攢夠一千個人的靈魂,我把他一次享用,我就可以長生不老。”
陳墨搖了搖頭:“還真是痴心妄想!”
把人用酒水泡傻了,就以為那些人的靈魂被提取出來了。實際上,如果是酒精損傷了大腦,讓那些受害者失去了神智。
此時,司馬亮又問道:“每天的獵殺遊戲,最後勝出者,應該都是你的手下假扮的吧?”
“當然。如果沒有勝利者,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送上門?”
陳墨又問道:“除了獵殺遊戲,應該還有別的人給你送人吧?”
“沒錯,這雲鼎仙階的美身師黥夫。就會定期迷暈一些女子,送到我這裡來。我正準備製作一批乖巧聽話的女奴。這些女奴,都是經過美身師挑選,身材好,不會說話,還聽從擺佈,賣10萬錢都不算貴吧?”
司馬亮忍不住怒罵:“簡直喪心病狂!”
櫻桃更是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呂仙客的腿上,又狠狠的跺了幾腳。
陳墨又問道:“雲鼎縣廨之中,可有人被你們收買?”
呂仙客道:“新任雲鼎縣令,整天只知道喝酒,就是個酒囊飯袋。那縣丞宋商貪得無厭,早就成了我們的人。要不然,我們怎麼拿到售賣啞奴的市卷?”
到了此時,一切已經明瞭。
陳墨從櫻桃手中接過天子御賜的金牌,轉頭看向縣尉司馬亮:“司馬縣尉,我乃天子所封觀風俗使,這雲鼎仙階一案已經明瞭,這裡還有許多被泡在酒池之中的人,我命你立刻把他們全部救上來。同時安排人手,抓捕宋商。”
“司馬亮領命!”
陳墨亮出西域諸道觀風俗使的身份官憑,再加上天子御賜的金牌,就連雲鼎縣令也要俯首。
雲鼎仙階一案很快結案,呂仙客被判秋後問斬,買賣人口的黥夫,也同樣被判斬刑。縣丞宋商以及其他一些參與者,也都受到了應有的處罰。
陳墨又斥責了雲鼎縣令皇甫壇,令其將雲鼎仙階改為雲鼎醫館,專門救助那些啞奴。
為此,陳墨還親自給那些啞奴進行治療,為不同程度的啞奴都制定了一套治療方案。
整個雲鼎縣的醫師,也都被陳墨召集起來,協助治療雲鼎啞奴。
見陳墨醫術高超,天衣布行的女老闆沈瓶,也前來治療。
陳墨一眼就看出她所中之毒,併為她配置瞭解藥。
沈瓶服用瞭解藥之後,身體逐漸康復,也將天衣布行重新改為沈氏布行。
為了感謝陳墨,沈氏布行用最好的布料,為陳墨、櫻桃、阿糜等人,分別做了幾身新衣。
另一邊,雲鼎縣青溪與保康家中。
在客棧跳了一天舞的青溪,傍晚時分匆忙回到家中,連忙給癱瘓在床的丈夫做飯。
可飯菜端到床邊,丈夫保康卻嫌棄飯菜做的不合口味,隨後更是以命令的口吻道:“以後不準再去客棧跳舞了。”
青溪連忙道:“你現在腿摔殘廢了,我要是不去跳舞,咱們怎麼吃飯?”
保康聞言大怒:“我是殘了,並沒有廢。”
青溪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語失。”
保康放下碗筷:“恐怕是心裡話吧?”
青溪連忙走過來安慰:“保康,要我說,還是先找郎中看看你的腿吧。”
保康本就是假裝腿殘,聞言怒聲道:“不看,看了也沒用。”
青溪連忙開口:“之前就是沒看,一直拖著,才沒好。現在雲鼎縣來了一位神醫……”
保康直接反駁:“神醫也沒用。我說了看不好,就是看不好。你做好伺候我一輩子的準備吧。”
青溪聞言,低下頭去,看了眼床邊的書:“這些書…你看完了吧?我去書店還了,多放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
保康大怒:“你是不是因為我殘了,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金豹比較利索,你去找他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賤婦,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天天心裡想的都是金豹吧?”
金豹原本是保康的朋友,一次來家中做客時,青溪熱情招待,給對方倒了杯茶,保康便懷疑他們有染。
青溪被丈夫罵了這麼久,也懶得爭辯。剛準備轉身出去,就見丈夫把桌子上的飯菜全部先翻出去,飯菜與碗摔了一地。
青溪回頭看了一眼丈夫,抹著眼淚下樓。
青溪下樓之後不久,保康悄悄起身,找了一塊布矇住頭跟了上去。
青溪來到書店還書,旁邊另一個還書的地痞流氓,看到青溪看的是小黃書,立刻便尾隨了上去。
等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那地痞流氓直接攔在了青溪面前:“小娘子,你不是喜歡看《遊仙窟》嗎?走,去我家裡看,我家裡有更好看的。咱們不但能看,還能好好修煉一下呢…”
青溪連忙逃跑,卻被那無賴一把抱住。
眼看青溪就要被無賴帶走,恰好從夜市回來櫻桃聽到求救聲,立刻衝了過去:“放開那個姑娘!”
那無賴聞言,轉頭看到櫻桃:“呵,又來一個……”
不等他把話說完,櫻桃已經飛起一腳其踹翻在地,並順手接住了掉落的青溪。
隨後,櫻桃轉身將青溪放在一旁,對準地上的地痞無賴狂踹不止,直接將那地痞無賴踹的嗷嗷直叫。
此時,陳墨也看向街角:“櫻桃,先別打那個,這裡還有一個尾隨的。”
櫻桃聞言,立刻轉頭看向牆角偷看的人影。
那人影見狀,還想轉身逃跑,櫻桃一步三五丈,再次飛起一腳,那尾隨者瞬間摔了個狗啃泥。
此時,那青溪也反應過來,連忙躲開流氓無賴,看了眼教訓尾隨者的櫻桃,又看了看陳墨,一直不知道該站在哪兒。
櫻桃教訓尾隨者的功夫,陳墨朝著遠處的更夫招了招手,讓更夫把附近巡邏的捕手叫了過來,將那地痞無賴和尾隨者都抓起來。
此時,青溪也看清了被打的尾隨者,頓時滿臉驚訝:“保康,怎麼是你?你的腿…”
不多時,眾人被帶到公廨。
那地痞無賴涉嫌猥褻婦女,直接又被打了一頓,關入牢中。
得知那保康竟然是青溪的丈夫,還假裝殘疾,尾隨妻子。看到妻子被地痞無賴欺負也不敢上前,櫻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算甚麼男人?”
那保康轉頭看向青溪:“自從我摔傷腿之後,我不讓你去跳舞,你還非要去,每天在外面搔首弄姿,扭來扭去,能不出事?這都怨你,你這個賤婦!”
聞聽此言,青溪心中一涼,險些摔倒在地。
櫻桃上前又是一腳將保康踹倒在地,隨後看向青溪:“這樣的男人,你幹嘛不跟他絕婚?”
青溪看了眼面目猙獰的丈夫:“我為了你,頂著非議在外面賺錢養家,每天回家還要伺候你,沒想到你都是裝的。我們和離吧。”
保康怒吼一聲:“你休想!”
陳墨冷哼一聲:“櫻桃,接著打。”
縣令皇甫壇輕咳一聲:“別把人打死了,不好交代。”
櫻桃看了眼縣令:“放心,我保證不打死他。”
不多時,保康連連求饒:“我同意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