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那面白無鬚的“陰陽人”已經開始介紹貨物:“這是雲232號,四肢健全,身強體壯,性安靜,喜勞作,還會跳胡旋舞。”
聽聞此言,一旁的櫻桃立刻反應過來:“這該不會是那位老人家的侄子阿轉吧?”
陳墨輕聲道:“這些人全都面目扭曲,似乎被人用特殊的手法改變了容貌。而且,他們身上都有濃郁的酒氣,面板也像是染了葡萄酒的顏色,就像是在酒缸裡泡過一樣。觀其神態,這些人的目光呆滯,雙眼無神,像是失了神智,應該是被某種特殊的藥酒泡了。”
櫻桃略一思索:“莫非,每天晚上的獵殺遊戲,其實是抓人制造啞奴?”
“應是如此。櫻桃,你拿我的金牌,立刻去見雲鼎縣縣尉司馬亮,讓他召集雲鼎縣所有捕手,前來雲鼎仙階。”
“明白。”
櫻桃從陳墨手中接過天子御賜的金牌,立刻帶著阿糜、冬青、景天悄然離去,趕往雲鼎縣廨。
此時,那“陰陽人”拍了拍手:“去,給大家轉一圈。”
那雲232號立刻站了出來,在臺上跳起了胡旋舞。舞姿輕盈,跳的非常標準。
待那啞奴跳完之後,“陰陽人”開口道:“啞奴232號,現在開始起拍,3萬錢起價。”
“3萬錢?這也太貴了吧?”
陰陽人道:“貴嗎?你現在覺得貴,等你買回去用過之後,就會發現太值了。”
人群中立刻開始喊價。
“三萬五千錢!”
“三萬八千錢!”
“四萬錢。”
此時,一個塗脂抹粉的矮胖女人站了出來:“我出四萬五千錢錢,還有人要跟我爭嗎?”
說著,那胖女人直接走到臺上,伸手摸起了那啞奴232號:“哎呀呀,這個啞奴真壯實,我要定了。”
此時,那陰陽人道:“還有沒有人要加價?我數5個數,要是沒人加價,可就成交了。543……”
此時,陳墨站了出來,朗聲開口:“我出十萬錢!”
聞聽此言,周圍人紛紛愣住,已經走上臺的那位胖女人,也不甘心的走了下來。
此時,那陰陽人看向陳墨:“這位公子,雲鼎仙階無戲言,你剛剛喊了10萬錢,要是拿不出來,你可就走不了了。”
陳墨上前一步,朗聲開口:“我既然敢叫價,自然出得起錢。10萬錢一個,今天的啞奴我全都要了。不是還有二十個嗎?一併帶出來吧,我要驗貨。”
那陰陽人看了眼陳墨:“這位公子,你如果真是來買雅奴的,那就按照雲鼎仙階的規矩來,如果你是來搗亂的,我何玉郎對你不客氣!”
陳墨輕哼一聲:“我可不知道了,30個啞奴,我全都要了,其他人都走吧。”
何玉郎眼神微眯:“亮出金銀!”
陳墨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從中抓出一把金餅:“錢我有。但要按照正常的流程購買,一起去官府立下市卷,我要知道這些啞奴的真正身份,也要知道這些啞奴的來歷,是否符合大唐律法?”
何玉郎看了眼陳墨手中的金餅,揮了揮手:“市卷拿來,給他看看。”
一個手下立刻送上了一份契書,陳墨開啟一看,只見上面的確是蓋著官印的官府市卷,便開口道:“立市卷,需買賣雙方都到公廨辦理。你這些啞奴還沒有定下買家,手裡就已經拿到市捲了。”
何玉郎搖了搖頭:“這個你就不要管了,你只需要在買家一欄上填上名字即可。”
陳墨看了眼眾人:“為防止良人被買賣,律法還規定,被賣的奴隸,需要親自確認自己的奴籍。”
何玉郎道:“我賣的是啞奴,你讓他們如何確認?”
陳墨輕哼一聲:“既然他們不能親口承認,便是非法買賣。依我看,你這啞奴的來歷,恐怕沒那麼簡單吧?聽說雲鼎仙階每天晚上搞甚麼獵殺遊戲,莫非那些參與獵殺者,都被製作成了啞奴?”
何玉郎拍了拍手:“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來搗亂的。來人,先把我的客人們請出雲鼎仙階。”
下一刻,就見一群手持刀斧的打手衝了進來,將其餘的買家全都轟了出去。
很快,大廳之中除了那不男不女的何玉郎以及十幾個打手之外,一排啞奴,就只剩陳墨一人。
此時,大殿之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玉郎,先把啞奴帶走,莫要傷了我們的貨物。”
何玉郎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個手下帶走了所有的啞奴。
陳墨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躲在背後藏頭露尾的那個,應該就是雲鼎仙階真正的主人了吧?何必當縮頭烏龜,出來吧。”
那蒼老聲音回道:“想要見我,先問問我雲鼎仙階的索命13星答不答應?”
下一刻,就見大殿一側躍出四個殺手,每人皆手持雙刀,朝著陳墨衝了過來。
不等那4個殺手靠近,陳墨身形一閃,迅速欺身而上,避開迎面兩刀,抬手打出兩掌,直接將兩名殺手打的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牆上,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下一刻,陳墨又出一拳一腿,4名殺手全部被打殘,躺在地上站不起來。
就在此時,背後又有兩名殺手出現,拽出兩條鎖鏈流星錘,朝著陳墨砸來。
陳墨避過流星錘,抓住鎖鏈猛然一拽,直接將對面的兩個殺手拽的飛了起來。陳墨又隨手將兩個流星錘丟了回去,那兩個流星錘瞬間撞在兩個殺手胸口,兩個殺手當場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接著又有七名殺手跳了出來,或是扔出飛斧,或是甩出長槍,招招置人於死地。
陳墨隨手接過丟來的兵器,又反手擲出,一步殺一人。
僅僅是片刻功夫,13個殺手或死或殘,已經沒有一個能夠站起身來。
樓上兩邊忽然有人射來弩箭,陳墨身影一閃,雙手各抓住一支弩箭,並反手丟了出去,兩名弓弩手直接從樓上落下。
那何玉郎見狀,非但不怕,反而興奮起來,雙臂一撐,上身的衣服撐破,赤裸上身,露出前胸後背的紋身花繡:“原來是個高手,取我釘耙來!”
下一刻,一個躲在角落裡的打手將一把九齒釘耙丟了出來。
那何玉郎接過九齒釘耙,隨手一震,翻身將釘耙朝著陳墨砸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何玉郎一出手,便展現出不遜於盧凌風的武藝。
然而,他碰到的不是盧凌風,而是丹勁大圓滿的陳墨。
面對攻勢凌厲的九齒釘耙,陳墨身形微閃,避過攻擊的同時,左手一把抓住釘耙,右手一拳轟在何玉郎的胸口。
那何玉郎胸口瞬間塌陷,一股狂暴的暗勁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幹掉何玉郎之後,陳墨沒有絲毫停留,飛身撲向其餘殺手,手中接連擲出飛刀,頃刻間又殺死十餘名殺手。
陳墨殺人的效率太高,以至於那幕後之人還沒來得及逃跑,陳墨已經解決了所有的殺手,朝著大殿二樓的房間之中殺去。
此時,二樓一間懸掛著許多鐵鏈、鐵架的房間中,一個身穿紅衣,鬚髮皆白的老者看到陳墨殺了過來,立刻起身道:“快攔住他!”
陳墨一步踏出,身形一閃,已經抓住了那老者的脖子,將其往地上一摔,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
其餘的殺手還想上前,陳墨只是隨手甩出了幾把飛刀,地上又多了幾具屍體。
就在此時,櫻桃也帶著雲鼎縣尉司馬亮,以及雲鼎縣的一群捕手,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至於宋阿糜和冬青兩人,則是留在客棧等候。
一踏進雲鼎大殿,司馬亮和一眾捕手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只見到大殿之中橫七豎八的倒著二十多具屍體,只有幾個活口,還都已經重傷垂死。
司馬亮立刻帶人衝到樓上,就見陳墨此刻正踩著一個老者,周圍還有幾具屍體。
那老者連忙呼救:“快救我。”
看到這樣一幅場景,雲鼎縣的捕手們,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司馬亮看了一眼那老者:“呂仙客,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