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寺大殿之中,那衛忠率先帶人攻下了太平公主,太平公主身邊的典軍岑鷙拼命抵擋,剛將衛忠打退,那面具人身邊又跳出來兩個女子,圍攻岑鷙。
岑鷙很快被打退,滿臉羞愧的退到太平公主身旁:“公主,岑鷙對不起你,唯有以死謝罪!”
太平公主身邊的崔湜連忙攔住:“大敵當前,先保護好公主。”
此時,那大殿之上的戴著面具的上人將手中禪杖往地上一頓:“殺!”他身旁那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妖人,立刻飛身而出,分別殺向公主和太子。
太子這邊,有陳墨、櫻桃、大將軍陸仝。
太平公主身邊,卻只有一個岑鷙。
殺向太子的幾個殺手還沒有來到近前,櫻桃隨手射出藏在右臂中的袖箭,直接將一個殺手射倒在地,拿下一血。
陸仝緊隨其後衝出,擋下了另外兩個殺手。
陳墨也轉身從一旁的柱子後面,拿出了太子贈送自己的那杆長槍,守在太子身旁。
此時,太子身邊的親信白衫連忙勸道:“太子,您還是先走吧。”
李隆基非但沒退,反而上前一步:“我堂堂大唐儲君,豈能跳窗而逃?白衫,陳墨,隨我一同征戰!”
陳墨行了一禮:“何須太子出手?太子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此時,櫻桃與大將軍陸仝已經與那幾個殺手戰在一起。
如今的櫻桃,已經開始淬鍊五臟六腑,正需要實戰。憑藉袖箭解決掉一個對手之後,便揮刀殺向另外兩個殺手,一招一式迅猛凌厲,以一敵二竟然佔據上風。
那大將軍陸仝,也同樣以一敵二,很快壓制住了兩個殺手。
另一邊,太平公主身邊除了幾個文臣,只有一個岑鷙能打,正慌忙後退。
見此情形,那上人身邊的一個妖人再也按捺不住,當即飛身而起,用手中的狼牙棒拍死一個殺手,並護在了公主身前。太平公主正詫異,就見那妖人摘下面具,赫然是盧凌風。
見到兒子護在自己身前,太平公主頓時喜出望外,也放鬆了下來。
此時,櫻桃再次手刃一名敵人,趁著另外一個殺手愣神之際,快速將其斬殺。
接連拿下兩殺之後,櫻桃再次抓住機會,將藏在另一條手臂中的袖箭射出,瞬間射穿了圍攻大將軍的一個殺手的脖子。
剩下的一個妖人,也被大將軍順勢斬殺。
大將軍陸仝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櫻桃,沒想到這姑娘的武功這麼好。
此時,那戴著面具的上人轉頭看向李隆基,瞬間朝他射出一支暗器。
陳墨拔刀一斬,直接將飛來的暗器擊飛,並攔在了太子身前。
那上人又想用暗器射殺公主,盧凌風也及時出手救下。
“上人,到了此時,還不摘下你的面具,束手就擒?”
那上人冷哼一聲:“我的萬千魔軍馬上就到,你們還猖狂甚麼?”
蘇無名上前一步:“昨夜,雍州長史杜銘,率精銳之兵。在地道中佈下天羅地網,上人,你口中的萬千魔軍來不了了。馮寒,還不摘掉你的面具?”
聽到那上人竟然是馮寒,太平公主顯然有些意外:“馮寒?那這一切都是天子安排的,要讓我和他的兒子都死在這裡嗎?”
蘇無名連忙開口:“公主,您誤會天子了。天子仁厚,在參天樓一案中,雖受馮寒挑唆,終不肯殺之,悄悄放棄出宮。可天子並不知道,這馮寒早已入了安樂門。”
“安樂門?前隋宦官組成的邪道組織?”
李隆基也怒目而視:“隋煬帝弒父篡位,就是安樂門挑唆的。我大唐立國百年,這安樂門竟然死灰復燃!”
此時,蘇無名開始解說:“安樂門皆稱他們的首領為上人。隋朝時興佛,各寺廟爭相繪製壁畫。安樂門以人肝製作遊光,如今這種怪事重現長安,這才讓我們懷疑到安樂門。馮寒,你為何專殺官員?”
馮寒冷哼一聲:“那些小官不是投向太子,就是投向公主,沒有一個忠於天子!只配被做成遊光。”
馮寒摘掉面具,看向太平公主身邊的崔相:“崔湜,下次一定要把你的肝挖出來,做成遊光!”隨後又看向蘇無名:“蘇無名,你光憑推斷就妄下猜測,狄仁傑沒教你甚麼好東西?”
蘇無名輕哼一聲:“之前我們前往樂遊原,遭遇木僕襲擊。我便斷定,這陰謀幕後必定是安樂門。”
此時,太子忍不住問道:“木僕?何物?”
蘇無名道:“此獸蛇頭龜尾、體型巨大的可食人。前隋時,此異獸為安樂門飼養,唐咬死宮女,以供隋煬帝取樂,或在酒席之上咬死官員,震懾百官。馮寒,你受大唐恩惠多年,竟然搞起了前隋邪道?是何居心?”
太平公主和太子都看向了馮寒,怒目而視:“馮寒,你好大的膽子。”
馮寒拍了拍胸脯:“乃天子身邊忠士,可天子無用,朝堂被你二人把持。若今日大事可成,我安樂門必再興大隋,叫天下改朝換代!”
說罷,那馮寒忽然吹了個口哨,不遠處的房樑上,立刻衝下來一頭形似蜥蜴的怪獸,蛇頭龜尾,背生背鰭,極其兇惡。直接撲向了太平公主。
那岑鷙連忙阻攔,卻被那木僕咬掉了一條手臂。
太平公主慌亂之下喊了一聲:“稷兒救我!”
盧凌風再也顧不得其他,喊了一聲“娘”,便衝了過去,一槍將那木僕掃退。
木僕掉頭衝向太子,大將軍陸仝連忙上前阻攔,卻被木僕撞退。
此時,陳墨手持長槍飛身而上,一招力劈華山,便將那飛來的木僕拍落在地。不等其爬起來,陳墨手中長槍又是一招金蛇出洞,一槍便從木僕口中刺入,貫穿了那木僕的身體。
那馮寒見勢不妙,還想要轉身跳入地道,陳墨側身擲出手中長槍,直接將那馮寒釘在了地道口兒。
成佛寺一案結束之後,太子立刻整件事情的經過上報天子。
“因宿主影響,郭莊、馬雄等人命運被改變,獎勵命運點100點。”
此時,在成佛寺沒能除掉太子的太平公主,又想出了一個昏招,讓術士散佈謠言,天象有變,太子即將取代天子。
要是按照常規劇本兒,皇帝聽說太子要取代自己的位置,肯定要針對太子。
但眼下的情況是,皇帝接連三次陰謀失敗,身邊已經沒有可用之人。一聽到天象都這麼說了,趕緊讓位給太子,別等著天象來懲罰我,我還是去當太上皇吧。
於是,延和元年(712年)秋,皇帝退位為太上皇,太子李隆基順利登基,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改元先天。
此時,太平公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紫宸殿內,剛剛登基的李隆基,褪去了太子的青澀與隱忍,身著明黃龍袍,端坐於御座之上,眉宇間威儀日盛,眼中銳光更顯深沉。
但當他看向殿中那位依舊青衫磊落、不卑不亢的陳墨時,眼神中卻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和與器重。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和催眠,李隆基對陳墨的信任,已經不遜色於東宮任何一個親信。
“陳卿,從東都洛陽到長安,你屢次助朕掃除奸佞,護衛有功。獻玉米嘉禾,活民有望,功在社稷。朕初登大寶,正需酬功勵能,以安天下之心。朕欲重賞於你,授以實職,入朝為朕肱骨,卿意下如何?”
陳墨深深一揖,聲音清晰而平穩:“陛下厚愛,天恩浩蕩,陳墨感激涕零。護衛陛下,鋤奸安良,乃臣民本分;獻玉米於朝廷,若能惠澤百姓,亦是幸事,豈敢居功奢賞?”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的看向那位年輕帝王:“臣曾向陛下稟明心志,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知行合一,方為求學問道之途。如今西域奇詭,河隴雄渾,天下之大,臣尚有許多未曾踏足、未曾見識之處。
故臣斗膽,懇請陛下準臣暫離長安,西行遊歷,增廣見聞,砥礪心志。待明年,臣必返回長安,參加科舉,以期正途入仕,再圖報效陛下,報效朝廷。”
如果是別人,三番兩次拒絕天子招攬,恐怕早就惹得天子不悅。
但李隆基卻並不生氣,他也知道陳墨志向。聽聞陳墨明年要參加科舉,李隆基甚至已經想著,把明年的狀元之位,給陳墨留著。
而且,如今朝局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湧動,太平公主的勢力仍舊很龐大,各地藩鎮亦需觀察。
如果讓陳墨代替自己去各地遊歷一番,看看西域情況,或許也能有意外收穫。
片刻沉吟後,李隆基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與讚賞。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弘:
“陳墨忠勤體國,志趣高遠,不慕虛名,務實求真,朕心甚慰。準你所請!”
他微微抬手,內侍立刻捧上一面早就備好的金牌。這金牌比之前的東宮行走令牌更加厚重,正面浮雕五爪金龍,環繞“如朕親臨”四個篆字,背面則是“觀風俗使”及陳墨的姓名。
“朕封你為‘西域諸道觀風俗使’,賜金牌一面,許密摺奏事之權。”
李隆基正色道:“代朕巡閱四方,西出陽關,觀民風之淳漓,察吏治之清濁,訪山川之險要,錄物產之豐瘠。沿途若有疑難不平,可憑此金牌,便宜行事。望你廣見聞,礪心志,待他日回朝,朕必虛位以待,大用其時!”
“觀風俗使”,雖無固定品階,不入常制,卻代表著皇帝的耳目與信任,尤其是“如朕親臨”的金牌和“密摺奏事”之權,賦予了陳墨極大的行動自由與潛在的威懾力。
這已不是一個簡單的閒職或遊歷許可,而是一個低配版的欽差身份!
殿中近臣與內侍無不震動,新帝對陳墨的信重與期許,可見一斑。
陳墨整肅衣冠,鄭重接過那面沉甸甸的金牌,行了一禮,朗聲道:
“臣,陳墨,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託,當竭盡駑鈍,巡閱西域,詳察民情,廣錄見聞。待遊歷歸來,定當竭誠報效,以答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