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被任命為“西域諸道觀風俗使”之後,立刻帶上櫻桃,告別了裴喜君、舞陽等人,騎著兩匹好馬,離開了京城。
值得一提的是,那遊擊將軍馬雄,被李隆基赦免其罪,並留京城軍中任職。
馬雄為了感謝陳墨的幫助,便將家中圈養的兩匹好馬,贈送給了陳墨。
這兩匹馬雖然比不上那一匹汗血寶馬,卻也是來自西域軍中的上等好馬。
陳墨與櫻桃如今所騎的馬,正是那兩匹。
另一邊的盧凌風,卻是因為成佛寺的那一聲“娘”,讓自己陷入到了極度危險的境地。
如今,太子雖然已經登基,但太上皇還未完全放權,太平公主的勢力仍舊十分龐大。而太平公主與新天子的爭鬥,也是愈演愈烈。
在這個時候,盧凌風這個原本的太子親信,竟然成了太平公主的兒子,新天子一黨必定除之而後快。
蘇無名很清楚其中的危險,當機決斷,進宮面見天子,把自己扮演成卑鄙小人進行告密,將太平公主與盧凌風的關係挑明。
關係已被挑明,如果新天子一黨再針對盧凌風,那就是明面上對太平公主宣戰。
此時,新天子還未掌握絕對的優勢,自然不能和太平公主撕破臉。
蘇無名這一招,算是陽謀。搭上了自己的仕途前程,替盧凌風擋下了這一次的災禍。
當初,參天樓一案結束之後,蘇無名就代師收徒,將盧凌風收為師弟。
如今,蘇無名為了師弟,也是拼了。
天子直接將蘇無名削職為民,轟出長安。
至於盧凌風,也被貶為雲鼎縣尉。
蘇無名帶著老僕蘇謙,來到長安城外,就見太平公主在此等候。
太平公主也不傻,自然明白蘇無名是為了保自己兒子,才被削職為民。
蘇無名本想勸公主放棄爭奪位置,太平公主卻是說道:“蘇無名,你不必再勸,你且回家待上一年半載。等你回來時,本宮保你做大唐的宰相。”
蘇無名跪倒在地:“公主,您就聽我一句勸吧,天子已經登基,你就不要再……”
公主直接打斷:“你擔心的是我?還是大唐的江山社稷?我姓李,誰告訴你我就不能興盛大唐?”
聞聽此言,蘇無名心中一涼,卻也無話可說。
另一邊,盧凌風被任命為雲鼎縣尉之後,也帶著裴喜君和費雞師,一同離開了長安。
來到長安城外,裴喜君看了一眼前路,忍不住想到:“陳大哥和櫻桃姐姐,也去了西域遊歷,只比我們早走了一天。說不定,我們還能趕上他們呢。”
費雞師也點頭道:“聽說陳墨被任命為“觀風俗使”,這個官應該也不小吧?要是跟他們一起走,肯定更有意思。”
臨近午時,長安城向西百里之外的一處叢林中。
陳墨與櫻桃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就近前方一處河邊空地上,駐紮著兩隊人馬。
其中一隊人馬拉著各種各樣的貨物,應該是一支商隊。
另一支人馬護衛著一架裝飾豪華的馬車,周圍還有一些侍女、僕從,應該是某貴族家的車隊。
此時,那馬車中走出一個貴族小姐,在丫鬟的陪同下來到營地中間,立刻有僕人送上了食物。
陳墨遠遠的看了一眼,就見那貴族小姐頭上頂著一個淡綠色的光環。
另一邊的商隊中,也有兩個年輕人,正在遠遠的看著那貴族小姐。
陳墨注意到,那兩個年輕人頭上,也各有一個淡綠色和白色的光環。
見到那兩撥人都有光環,陳墨也來了興趣,便帶著櫻桃來到河邊停下。
隨後,陳墨指著那一支貴族車隊吩咐道:“櫻桃,你去問一下,看看那是哪家的車隊?”
櫻桃也沒有多想,將馬兒拴好,便徑直走了過去。
陳墨也來到那商隊,隨口打聽了一下,便得知那商隊的主人姓何,領頭的正是何家兄弟,何弼、何乾。
櫻桃也詢問出了那一支貴族車隊的來歷:“陳大哥,我問清楚了,那一支車隊是京兆韋氏的車隊。那位大小姐,好像叫韋葭。”
聽到韋葭這個名字,再加上那何家兄弟何弼、何乾,陳墨頓時瞭然,原來是“去天尺五”中的主要角色。
“去天尺五”是唐詭長安中的故事,講述的商人何弼,為了提升地位,在長安站穩腳跟,便向新寡回長安的韋家小姐求親。
京兆韋氏乃是世家大族,與另外一個京兆杜氏並稱為“城南韋杜,去天尺五”,說明地位顯赫,離帝王很近,彷彿離天只有一尺五寸。
如今的京兆韋氏雖然落寞,卻仍舊不是何弼一個低賤的商人可以攀附。
奈何那何弼手段高明,哄騙得到了韋家大小姐韋葭的真心。韋葭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何弼。
何弼本以為可以靠著京兆韋氏發家致富,卻沒想到韋家家主韋韜仍舊看不起他,還因他騙了自家的妹妹刁難他。
之後,何弼做生意賠了,欠了幾十萬錢的外債。那祆教的大薩寶史千歲表示願意幫助何弼償還債務,但想要嚐嚐士族女子的味道。
何弼便將妻子韋葭迷暈,讓史千歲玷汙了自己的妻子。只是,迷藥分量不夠,韋葭後來清醒,看到了史千歲,要尋死。
何弼把事情鬧大,便將妻子囚禁起來,並毆打折磨,以至於韋葭瘋了,整日哭鬧。
何弼的弟弟何乾,嫌韋葭太過吵鬧,便想用浸過水的紙將其悶死。
何弼將妻子救下,卻並非出於好心,而是發現了一條財路。
有不少商人痛恨士族,想要嚐嚐士族女子的味道,並願意付出高價。
於是,何弼一次又一次把妻子迷暈,把妻子當成了一件商品。
再後來,韋葭跑回家,何弼還上門討要。韋韜當然不給,還揚言要殺了何弼。
之後,何弼擴建商會,挖出了韋杜兩家的閥閱,並要將其打碎作為墊腳石。
韋杜兩家忍無可忍,便對何弼及其金光會成員展開殺戮。
想到此處,陳墨看了眼那何家兄弟。
對於這種陰險狡詐,唯利是圖,賣氣求榮的傢伙,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讓他們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此時,陳墨注意到那何家兄弟說笑著走向河邊,顯然是準備洗手或者取水。
陳墨也來到河邊,假裝取水,悄然將兩條超過千斤的巨鼉放進了水中。
做完這些,陳墨特意拉著櫻桃走遠一些,停下來吃東西。
那兩條巨鼉進入水中之後,立刻按照陳墨的指令,快速朝著那何家兄弟所在的位置遊了過去。
另一邊,那何家兄弟剛來到水邊,一邊洗手,一邊議論著不遠處的韋家車隊:“剛才我打聽了,那是京兆韋氏的車隊。聽說韋家大小姐嫁給了扶風竇氏,前不久丈夫去世,這韋家大小姐新寡,正準備返回長安。”
“我要是能娶到這韋家大小姐,咱們何家一定能夠在長安站穩腳跟,飛黃騰達。”
“哥,你就別痴心妄想了。那士族女子,怎麼可能嫁給我等商人?”
“怎麼不可能?你哥我有的是手段。”
兄弟倆一邊洗手,一邊說著話,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臨近。
下一刻,河水中猛然竄出兩條巨鼉,瞬間咬住了那何家兄弟,何家兄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拖到了河水中。
那邊的景象,立刻引起了商隊和韋家車隊的注意。
“河裡有水怪!兩位公子被拖到河裡了。”
“快救人!”
“怎麼救?”
何家兄弟拼命想要掙扎,卻很快被兩隻巨鼉拖入河水之中,河面上湧出大片血紅。
何家商隊的人都不敢上前,韋家的人慌忙遠離岸邊。
櫻桃也立刻站起身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陳大哥,你快看,那河裡是甚麼東西?好像把人拖走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瞧瞧?”
陳墨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應該沒救了。河裡的情況誰也不清楚,咱們在岸上看看就行了。”
說話間,陳墨透過兩條巨鼉的視野共享,看到那何弼、何乾兄弟倆,已經被咬斷了脖子。
緊接著,就見兩具殘缺的屍體浮出水面。
陳墨將兩條巨鼉召回到附近的水中,心念一動,便將兩條巨鼉重新收回了儲物空間。
就在此時,系統也傳了一條提示:“宿主提前設計殺死何弼、何乾兄弟二人,影響了韋葭、韋韜、杜玉、杜橘釀等人的命運,獎勵命運點: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