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手持陌刀迎面出來的魔王,盧凌風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便拔出橫刀迎戰。
然而,盧凌風只是勉強接下了一招,第二招手中的橫刀就被那陌刀斬為兩段,盧凌風整個人也被那兇獸穹奇撞得飛了出去。
郭莊立刻迎了上去,也被那魔王一刀拍在地上。郭莊連忙大喊:“快走!”
盧凌風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路旁的一根長竹竿向那魔王衝去,卻被魔王一招擋開。
盧凌風倒退兩步,大喝一聲:“何人裝神弄鬼?若真是魔王,早就一口吃了我,否則,何必用我大唐陌刀?”
魔王並不答話,揮舞著手中陌刀朝著盧凌風劈來。
一招便將盧凌風手中竹竿劈斷,隨後翻身上馬,再次衝了過來,將盧凌風拍倒在地。
眼看盧凌風遇到危險,郭莊正要拼死前去營救,只見一道人影從旁飛出,凌空一腳踢向那騎在窮奇背上的魔王。
那魔王似乎有所察覺,可轉身用手中的陌刀格擋,卻被一腳踹在陌刀刀柄之上,連人帶刀被從馬上踹了下去。
不用多說,來人正是陳墨。
那魔王一個翻身站起,揮動手中陌刀殺向陳墨,陳墨側身避過陌刀,一掌打在對方的肩膀上。
那魔王只覺肩膀一麻,手中陌刀握持不住,直接跌落在地。
不等他反應過來,陳墨接連數掌打在他的雙肩與雙臂之上,暗勁透甲而入,那魔王雙臂雙肩猶如針扎,雙目血紅,咆哮一聲就要用頭撞向陳墨。
陳墨反手一掌,擊在對方腦後,揮手間掌中出現幾根銀針,精準無誤的紮在他的頭上。
魔王頓時暈了過去,摔倒在地。
盧凌風掙扎著站起身來,看了眼陳墨:“多謝陳兄相救。”
郭莊也爬了起來,朝著陳墨拱手一禮,隨後看向那地上的魔王:“這魔王還真是厲害,我和中郎將險些遭了毒手。”
此時,那兇獸窮奇見到主人倒地,就要衝過來。
陳墨縱身一躍,跳到那窮奇背上,隨手去掉其頭上的頭套,露出一個馬首,正是馬雄家中那一匹汗血寶馬。
陳墨拍了拍汗血馬,將其安撫下來,隨後看向盧凌風等人:“此地不宜久留,咱們立刻帶著這一人一馬離開鬼市。櫻桃,拿上那把陌刀。”
盧凌風和郭莊也毫不遲疑,立刻跟了上來。
幾人剛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一個小老頭兒,揹著一個破麻袋,正鬼鬼祟祟的往前走。
陳墨立刻招呼了一聲:“費雞師,這是要去哪?”
那小老頭轉頭看到陳墨等人,立刻露出了笑容:“是你們啊?陳墨,盧凌風,還有櫻桃姑娘,這個傢伙是誰?打扮的這麼嚇人?”
陳墨回道:“這個說來話長,先跟我們走吧。這傢伙應該是中了迷藥,被人控制,我正要將其帶回去醫治。”
費雞師看了一眼那魔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一下他頭上的針:“確實像是被藥物控制,失了神智。”
隨後,眾人匆匆帶著那魔王和他的汗血寶馬,回到了長安城中,來到了大理寺。
費雞師先是給盧凌風和郭莊治療了一下傷勢,隨後又和陳墨一起,檢視了一下那個魔王:“此人應該是中了一種奇異的迷藥,又被惑心術蠱惑。你這針灸之法,倒是剛好對症。”
陳墨又吩咐道:“盧兄,你帶人去找那馬伕人前來,讓她辨認一下。此人應該就是馬雄了。”
盧凌風立刻照做,派人去了那馬伕人家中,將馬伕人叫了過來。
馬伕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認出這魔王打扮的男子,正是馬雄。
又過了一會兒,陳墨與費雞師配製的醒神湯起了作用,馬雄悠悠醒轉,看到一旁的馬伕人,頓時大怒:“無恥賤婦!”
馬伕人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陳墨立刻詢問:“馬雄,你乃安西軍將領,為何擅自回到京城?又是受何人控制?”
馬雄雙目赤紅:“我…我在邊關多年,英勇殺敵,立功無數,可功勞最多被那些阿諛奉承之輩冒領,一直難以晉升。這還罷了,我那上司竟然還設下圈套,讓我帶少量兵馬押運糧草,又將訊息透露給敵軍,使我遭遇埋伏,險些身死。
我好不容易脫身,他們卻給我定了一個砍頭之罪。我只能深夜潛回長安,想要伸冤告狀,卻沒想到半路上碰到一個人,被其控制,扮做魔王替其殺人……”
盧凌風立刻追問:“那人是誰?”
“天子近侍,馮寒!”
陳墨看向盧凌風:“此事茲事體大,應當立刻上報太子,請求太子決斷。”
此時,那馬雄又有失控的徵兆,陳墨立刻又給他紮了兩針,並開口以催眠術安撫:“馬將軍稍安勿躁,你的冤屈,我會稟明太子。太子殿下仁德,定會恕你無罪,為你申冤。”
馬雄這才平靜下來,陳墨又問道:“馬伕人那一盒烏膏,應該是你送回家的吧?”
馬雄轉頭看向馬伕人:“這個賤人!”
陳墨又問:“那內侍馮寒,讓你殺人之後,又為何要取其肝臟?”
“馮寒要以人肝自作遊光。”
盧凌風立刻追問:“何為遊光?”
陳墨答道:“遊光,乃是幾百年前出現的一種特殊顏料,傳聞乃是用曾青、壁魚以及其他幾種材料製作而成。傳說,以這遊光作畫點睛,鮮活靈動,非比尋常。以肝入藥,可以明目。莫非,那馮寒殺人取肝,便是為了製作遊光?”
馬雄有些詫異的看向陳墨:“你怎麼知道?”
費雞師忍不住連連搖頭:“竟然有人用人肝製作點睛的材料,歪門邪道,簡直就是歪門邪道,比我師兄孟東老還要歪!”
此時,陳墨起身道:“盧兄,立刻將這件事上報太子。那馮寒既然能夠控制馬雄,說不定還控制了其他一些人,只怕圖謀不小。”
盧凌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前往東宮,把目前所調查到的一切,都向太子彙報了一遍。
最近,已經發生了多起殺人取肝的案件,其中被殺的那些人,有好幾個都是最近投向太子的小官。那馮寒,或許就是為了恐嚇其他想要倒向太子的官員。
東宮,太子李隆基聽聞此事,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背後隱藏的陰謀。
上次參天樓一案,那馮寒就有參與。只是事後馮寒消失不見,天子也將參天樓一案都歸結到馮寒身上。
如今得知這些訊息,李隆基也明白,這是自己那位父皇還不死心,還想搞甚麼陰謀詭計。
不過,李隆基也並未多說甚麼,只是讓盧凌風繼續調查。
另一邊,天子也下了一道聖旨,讓守乾陵的蘇無名返回長安,協助調查案件。
蘇無名返回長安之後,也成了盧凌風的副手,立刻根據陳墨與盧凌風調查到的資訊,繼續搜尋,很快便鎖定了鬼市。
另一邊,成佛寺中的秦孝白遲遲不能為降魔變點睛。他的師弟阿祖卻勸他,用最近市面上流行的遊光進行點睛。
秦孝白聞言勃然大怒,他身為天下第一畫師,自然有自己的驕傲,絕對不會允許那種邪物玷汙了自己的壁畫。
為此,秦孝白還把師弟阿祖暴打了一頓。卻不曾想,那阿祖對他懷恨在心,偷偷去尋找遊光,想要代替秦孝白點睛,一鳴驚人。
與此同時,陳墨與盧凌風、蘇無名,也配合金吾衛在鬼市佈下天羅地網,只等著那隱藏在暗處的馮寒現身。
冥陰節很快來到,也到了太平公主為天后祈福的日子,同時也是秦孝白為降魔變壁畫點睛的最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