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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臨終關懷

2025-12-17 作者:青冥劍仙

十一月底的嘉林市,天氣已經越來越涼。

嘉林市南開區融創宸院的某處住宅中,陳墨手裡把玩著一張嶄新的身份證。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二歲,濃眉大眼、五官端正,正是陳墨偽裝技能創造的新身份,“聶元”,一個胰腺癌晚期的患者。

聶元,男,三十二歲,自由攝影師,父母雙亡,未婚獨居。戶籍資訊、社保記錄、銀行賬戶、甚至社交媒體的歷史動態,都完美地嵌入了網際網路的各個角落。

陳墨還特意租下了南開區融創宸院小區的一套高檔公寓,月租六千,裝修精緻,視野開闊。

“要釣大魚,就得用好餌。”陳墨自語道。

他走到鏡子前,開始易容。雙手揉搓面部肌肉,改變面部輪廓;用特製藥水讓面板呈現病態的蠟黃,刻意營造出一種不健康的狀態。

不多時,鏡子裡的人已經與陳墨判若兩人——那是聶元,一個被死神標記了倒計時的男人。

電腦螢幕上開啟著“智慕”網站的頁面。這個臨終關懷組織的官網設計得很溫馨,淡藍色背景,柔和的字型,頁面滾動著志願者與患者的溫暖合影。

但陳墨知道,在這溫情的表象下,藏著怎樣黑暗的真相。

他之前黑入後臺時看到的“客戶分級管理系統”只是冰山一角。更深的秘密,需要親身潛入才能揭開。

聶元的賬戶已經註冊完成。陳墨填寫了詳細的“病情描述”:胰腺癌晚期,已擴散至肝臟,預估剩餘壽命3-6個月。在“特殊要求”一欄,

他寫道:“希望能有一位有耐心、善傾聽的志願者陪伴最後時光。經濟條件尚可,願為有價值的事業做出貢獻。”

最後,在志願者選擇頁面,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欒冰然”。

申請提交。系統提示:“您的申請已受理,志願者將在48小時內與您聯絡。”

陳墨關閉網頁,清除了瀏覽記錄。

魚餌已下,現在只需等待。

欒冰然的聯絡比預想的快。第二天上午十點,聶元的手機響了。

“您好,是聶元先生嗎?我是智慕網站的志願者欒冰然。看到您的申請,想和您聊聊,不知現在方便嗎?”

聲音甜美,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陳墨調整了聲線,讓聲音顯得虛弱:“方便...謝謝你這麼快聯絡我。”

“應該的。我們智慕的宗旨就是為需要的人提供及時的關懷。”欒冰然說,“如果方便的話,今天下午我可以去您家拜訪,先見個面,瞭解您的具體情況和需求。”

“好...我家在融創宸院3號樓1802。”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陳墨開始佈置現場。客廳茶几上擺放著昂貴的紫砂壺茶具,書架上塞滿了哲學和藝術類書籍——聶元是“自由攝影師”,需要符合身份的道具。

陽臺上架著一臺專業單反相機和三腳架,旁邊散落著幾張列印出來的風景照。

下午兩點五十,門鈴響了。

陳墨(現在是聶元)慢慢走到門口,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子,扎著乾淨利落的單馬尾,穿著粉紅色衛衣和牛仔褲,妝容淡雅,揹著個淡藍色雙肩包。她的眼睛很大,眼神清澈,笑容溫暖——正是欒冰然。

“聶先生您好,我是智慕臨終關懷慈善會的志願者,欒冰然。”她微微鞠躬。

“請進。”聶元側身讓她進來。

欒冰然走進客廳,目光迅速掃過房間。陳墨注意到,她的視線在紫砂壺、書架上的精裝書、陽臺的專業相機上都有短暫停留,最後,幾乎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茶几上那臺膝上型電腦。

整個過程很快,顯然是在評估家產。

“聶先生家裡佈置得真有品位。”欒冰然把揹包放在沙發上,轉頭看向陳墨:“不好意思,我能喝口水嗎?”

陳墨點頭:“當然,我給你倒。”

“呃,有沒有冰的?”

陳墨指了指廚房門口的冰箱:“冰箱裡有。”

欒冰然走到冰箱前,順手脫下了衛衣,只剩下裡面的一件短袖T恤。

“不好意思,我來的有些急,太熱了。”

這一進門兒,先評估資產,然後又說要喝涼的,還脫外套。而且,此時已經快入冬了,屋內雖然比外面暖和一些,卻也不需要脫衛衣。

這都不能說是暗示,而是明示:大姨媽不在家。

隨後,欒冰然從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回到沙發上,把衛衣放到一旁,喝了口水,這才開始道:“聶先生,我們先隨便聊聊,您不用緊張。主要是瞭解一下您的情況,看看我能為您做些甚麼。”

“謝謝...”聶元在她對面坐下,“其實也沒甚麼好了解的。胰腺癌晚期,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半年。父母都不在了,也沒結婚,就一個人...”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神黯淡。這是陳墨精心設計的表演——一個富有但孤獨的絕症患者,正是這個組織最理想的獵物。

欒冰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同情,但陳墨敏銳地捕捉到,那同情下面,還有別的甚麼。是興奮?還是看到了理想目標的期待?

“聶先生,別這麼說。”欒冰然柔聲道,“生命的長短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但生命的質量可以。在剩下的時間裡,我們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完成未了的心願,整理一生的回憶,甚至...為這個世界留下點甚麼。”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我看到您在申請裡說,需要陪伴。但我看你現在的狀況,並不像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我們這麼早的介入嗎?”

陳墨點點頭:“我只是在靠意念扛著,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倒下了。所以,我想趁著現在還能活動,去完成一些未了的心願,去做一些以前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兒。”

欒冰然點點頭:“我們有一個專案,就是你有甚麼未了的心願,我們可以幫你實現。當然,我們只能幫你實現一些合理的、可行性強的、不違背道德法律的願望。”

陳墨點頭:“明白。那你們怎麼收費?”

欒冰然笑著搖頭:“我們不收費的,我們是一個公益的、非盈利的慈善組織。”

“那你們的經費都怎麼來的?”

“我們的經費都是接受一些社會捐助,或者有一些接受我們臨終關懷的人,把遺產捐給我們基地金會。”

陳墨搖了搖頭:“我也沒有太多遺產,這房子是我租的。之前我倒是有一套房子,已經被我賣了。前期治病花了不少錢,醫生說也治不好了。我就想用剩下的三百萬,好好活一回!我也不知道這些錢,能夠我完成多少心願。”

聽到有三百萬,欒冰然有些激動,卻不動聲色的開口道:“聶先生,我們是不收費的,您可以把自己的心願清單,都跟我說一下,我報給風險評估部門,給您篩選一些合適的心願,然後陪你一起完成。”

“謝謝。對了,還沒問你,你是怎麼做這一行的?能說說你的經歷嗎?”

“也沒甚麼好說的,其實我們家也沒甚麼錢。我爸是一車間主任,我媽早就內退了。他們當初都認為,出國留學比較有前途……其實我大學也沒上完,我爸就得了癌症,我輟學回來了。半年前,我爸也去世了…”

患癌去世的爸,不負責任的媽,被迫輟學的她,還真是相似的經歷啊。

眼看聊的差不多,陳墨直接施展了催眠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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