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欒冰然完成催眠之後,陳墨拿出準備好的錄影裝置,開始詢問問題:“告訴我,你們是怎麼運作的。”
陳墨轉過身,直視她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像是兩個旋渦,要將人的意識吸進去。
欒冰然茫然的坐在沙發上,下意識的回答道:“基金會...挑選志願者。年輕,好看,會說話...培訓我們怎麼接近目標,怎麼獲取信任...”
“具體方法。”
“陪客戶聊天,聽他們訴苦,幫他們處理日常事務,帶著他們去完成遺願,逐漸建立信任。...…如果必要,建立親密關係。必要時…甚至是結婚…”
“你們這些志願者,是怎麼跟客戶完成心願的?”
“客戶在網上下單之後,我們會評估客戶的身體狀況,資產等級。客戶剩餘時間越少,資產越多,評級越高……對於不同等級的客戶,上面會撥付一定金額的活動經費。有了活動經費,志願者協助客戶完成一些價效比高的心願,逐步獲取客戶信任,引導客戶為基金會捐錢…
如果客戶同意捐錢,我們志願者可以拿到20%~30%的提成……”
陳墨又詳細詢問了一些問題,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資訊。欒冰然剛加入這個組織不到一年,所瞭解的資訊還十分有限。
單憑這些,還是有些不夠。
“...按照規定,首次接觸後24小時內要提交初步評估報告。”
陳墨點點頭:“你回去之後,就提交報告。資訊如下,聶元,S級客戶,資產三百餘萬,獨居無親屬,性格孤獨,已建立初步信任,建議深化關係,引導遺囑捐贈。”
送走欒冰然之後,陳墨又解除易容,恢復原本的身份,等待著臨終關懷組織進一步的聯絡。
兩天後,陳墨接到臨終關懷組織的電話。這一次,他們派來了一個有經驗的資深志願者,一個更加性感,說話做事更加無可挑剔的女人。
“聶先生,您提交的願望清單我們已經稽核過了,有些專案不太適合您。比如去夏威夷衝浪,去西藏爬雪山,和某女星共進晚餐…”
陳墨聽完,總結了一下:“就是比較花錢的,都取消掉了,對吧?”
那女人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跟某女星共進晚餐,這不是用錢能辦到的事兒。至於其他的專案,實在是有一些危險。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建議您做。”
陳墨點點頭,隨後直接用上催眠技能:“告訴我,你們真的只是,幫客戶完成心願,獲取信任,引導遺囑捐贈嗎?還有沒有別的方式,從客戶身上拿到錢?”
那女人茫然的回答道:“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透過結婚,成功繼承客戶的全部遺產。”
“那如果結婚之後,客戶一直沒死呢?”
“公司有辦法,會製造心臟病死亡…意外死亡…反正是絕症患者…”
一個系統化的犯罪組織,以慈善為名,行謀財,甚至是害命之實。培訓志願者作為獵手,將絕症患者作為獵物,用情感和身體作為誘餌,用婚姻作為圈套,騙取遺產,有時候用意外作為終結……
“你們這個組織的頭目叫甚麼名字?組織都有哪些領導者?”
“我不知道...我只見過我的上級,他叫‘老K’。其他的...都是線上聯絡,匿名...”
獲取到足夠的資訊之後,陳墨又給對方下了心理暗示,讓對方站起時忘記這些,隨後才解除催眠狀態。
隨後,陳墨又從這女人身上拿到了一些上級領導的聯絡方式,並透過他上級領導的手機號、微訊號等資訊,一層層黑進了組織內部。
看著電腦上顯示的各種黑料,陳墨總算是鬆了口氣,隨後直接將所有的證據打包好,再次快遞給了刑偵支隊的大隊長劉建軍。
劉建軍接到包裹,檢視完內容之後也是相當重視。立刻帶著一群技術科人員,詳細研究了關於那個智慕臨終關懷組織的情報。
很快,刑警支隊就開始行動起來……
帶隊出警的過程中,劉建軍還是忍不住有些疑惑:“也不知道是誰在幫我…最近接連破了幾個大案,說不定明年就能往上挪一挪了……”
不久之後,陳墨再次收到一條系統提示:“由於宿主提供情報,警方破獲了臨終關懷組織的犯罪集團一案,欒冰然也被刑事拘留…獎勵命運點:80。”
這80點命運點,其中有不少應該是那欒冰然貢獻的。畢竟,欒冰然頭頂的光環,也挺綠的。
命運點達到200點,陳墨再次兌換了一個高階寶箱並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益智丸:100顆。*2”
“益智丸,服下之後可提升1~3點精神力。每人限服用一顆,多則無效。宿主同樣只有服用第一顆有效。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皆可服用,年齡越小效果越好。年齡越大,效果越差。”
陳墨看完說明,當即服下一顆,隨後小憩了片刻。等清醒之後,就發現自己的精神屬性已經從33點增長到了35點。
“剩下的,以後留給自己的孩子或者妻子用吧。”
十二月初的週五夜晚,“迷迭香”酒吧裡光影搖曳。空氣裡混合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的氣味,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像心跳般撞擊著胸腔。
角落裡,一個穿著深灰色羊絨衫的男人獨自坐著。他三十出頭的樣子,面容俊朗,眼神疏離,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威士忌酒杯裡的冰塊。
這是聶元,陳墨的另外一重身份。
這兩天,陳墨剛接到電話,娜塔莎和荊如意在月底之前,都要來到嘉林市。
到時候,陳墨有正牌女友荊如意,秘密情人娜塔莎、呂倩、林薇,人多了,時間管理也會更復雜一些。
至於現在,是陳墨給自己安排的告別儀式。
在荊如意和娜塔莎到來之前,在感情生活即將變得複雜之前,用這個虛構的身份,享受絕對的自由。
酒吧是慾望的獵場,而聶元很快成為了焦點。他的穿著低調但質感上乘,腕錶是積家的經典款,舉止間有種受過良好教育的從容。
更重要的是,他那種若有若無的憂鬱氣質,對某些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個人?”第一個試探者是個濃妝豔抹的大波浪。
聶元抬眼,目光在她臉上、脖子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在等人。”
委婉的拒絕。紅髮女郎撇撇嘴,轉身離開。
陳墨在運用他的中醫技能進行快速篩選。面色、眼神、呼吸、步態,都能透露出一個人的健康狀況。
紅髮女郎雖然美豔,但眼底發青,呼吸稍促,脖子還有紅色斑點。
簡單來說,這…B…有毒。
就算陳墨百毒不侵,他也不會去碰這種貨色。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聶元拒絕了七八位女性的搭訕。直到她出現。
那是個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人,栗色長髮微卷,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針織裙,既不張揚也不保守。她沒直接搭訕,而是坐在陳墨身側,點了杯金湯力,安靜地喝著。
陳墨用餘光觀察:面色紅潤均勻,眼神清澈有神,坐姿挺拔但自然,呼吸平穩深長。從中醫角度看,這是氣血充足、陰陽平衡的表現。
更重要的是,她胸懷溝壑,且獨自一人,沒有不停看手機,也沒有左顧右盼尋找獵物——她要麼是真的來喝酒放鬆,要麼是個極有耐心的獵手。
聶元端起酒杯:“一個人?介意一起喝一杯嗎?”
“當然不介意……”
對話自然流淌。酒精作用下,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陳墨確認了幾個關鍵點:對方單身,無固定伴侶,健康狀況良好,情緒穩定,且對今晚的邂逅持開放態度。
午夜時分,兩人離開了酒吧。那女人的車停在附近,一輛白色的沃爾沃XC40,內飾整潔,有淡淡的柑橘香。
“去我家還是你家?”她問得直接。
“我家吧。”
不多時,兩人叫了代駕,來到融創宸院。
接下來的事發生得自然而然。親吻,撫摸,衣物散落在地。陳墨作為聶元,完全沉浸在這個虛構身份帶來的自由感中。沒有責任,沒有承諾,只有此刻的歡愉。
過程中,他注意到更多細節:這女人的面板光滑有彈性,肌肉緊實,反應熱烈但不過度——這是一個懂得享受性愛、愉悅自己的女人。
一夜過後,或許是挺享受昨晚的一切,那個自稱米婭的大胸女人留下了“聶元”的微信。
當然,等荊如意和娜塔莎來到之後,陳墨或許很少再用“聶元”這個身份了。
畢竟,這一切都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