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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下棋老者

2025-12-10 作者:青冥劍仙

看著那頭頂光環的賣鴨蛋女人,陳墨主動走了過去,蹲下身子看向了籃子裡的鴨蛋:“兩位姑娘,這鴨蛋怎麼賣?”

此時正是清晨,這賣鴨蛋的生意顯然還沒開張。見有客戶上門,那個頭頂光環的女人連忙開口:“這位公子,我們這兒有生鴨蛋和鹹鴨蛋。生鴨蛋六文錢一個,鹹鴨蛋十文錢一個。”

說是價格,那女人抬頭看了陳墨一眼,只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至於她身旁那個小丫鬟,則是呆呆的看著陳墨。

陳墨從腰間解下一個小錢袋,倒出一串銅錢,數了二十文遞過去:“給我拿兩個鹹鴨蛋。”

那女人連忙接過陳墨的錢,就連忙拿起兩個鹹鴨蛋:“公子請收好。”

此時,旁邊一位賣炊餅的大娘開口招呼道:“公子,要不要嚐嚐我家炊餅?”

炊餅其實並不是烙餅,而是蒸餅,和饅頭差不多。

“那就給我拿兩個。”

“好嘞,一共十文錢。”給陳墨拿了炊餅,那大娘轉頭看向賣鴨蛋的姑娘:“聶姑娘,多虧了你的鹹鴨蛋,讓咱倆今天都開張了。你吃過早飯了沒?要不要來個炊餅?”

“多謝武大娘,我和胡桃都吃過了。”

陳墨剝了一個鹹鴨蛋,用炊餅夾著吃了一口,點頭道:“姑娘這鹹鴨蛋還不錯,要是再鹹一點就好了。”

那位聶姑娘笑道:“公子,這鹽的價格不低,要是醃的再鹹一點,就要漲價了。”

陳墨點點頭,不再多言,一邊吃著蒸餅夾鹹蛋,一邊繼續往前走。

此時,那名叫胡桃的小丫鬟小聲說道:“小姐,那位公子長得真好看,個子也很高呢。”

聶姑娘點點頭,將銅錢收起,看了眼陳墨遠去的方向,也並沒有說甚麼。

此時,陳墨也已經猜出了那位聶姑娘的身份。

聶雲竹,本是官宦之女,因父親獲罪沒入青樓。後自贖其身,與丫鬟胡桃隱居在秦淮河畔。

原著中,聶雲竹因追殺老母雞落水,恰好被路過的寧毅救下,至此兩人結緣。寧毅幫助聶雲竹創立竹記,靠著賣皮蛋和經營飯莊發家致富。後來嫁給寧毅,還給他生了兩個女兒。

這聶雲竹曾經還是某青樓的頭牌歌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擁有一身才藝,卻不甘心淪落風塵,耗盡畢生積蓄,自贖其身。隱居在秦淮河畔之後,便靠著養一些雞鴨鵝外加織布為生。

陳墨離開那處街道,沿著秦淮河繼續往前走。剛走出一段距離,就看到前方有兩個頭頂綠色光環的老者在下棋。

陳墨頓時來了興趣,直接走了過去。那棋攤旁邊緊鄰著一家茶攤,陳墨要了一碗茶,便坐在茶攤旁看起了兩個老者下棋。

執黑棋的老者約莫五六十歲,面容清癯,身形瘦削,穿著一件半舊的藏青色直裰,看似樸素,但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尤其是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閃動,落在棋盤上時,彷彿能穿透那些黑白棋子。

執白棋的老者則略顯富態,面色紅潤,衣著也更為華貴些,落子之時手勢果斷,棋風透著一種凌厲。

“秦公,你這手‘鎮神頭’,幾十年了,還是這般霸道,不留餘地啊。”富態老者拈著一枚白子,沉吟半晌,方才落下,口中笑著說道。

清癯老者聞言,輕輕搖頭,聲音沉穩:“霸道有餘,靈動不足。終究是老了,算路不及當年,否則你左上那片棋,豈能讓你如此輕鬆做活?”

他說話間,手指在棋盤上虛點幾下,富態老者頓時收起了笑容,面露思索。

陳墨本就已經對兩人的身份有了猜測,再聽到“秦公”這個稱呼,結合對方的氣度,差不多已經可以確定兩人的身份了。他收斂心神,繼續觀棋。

陳墨前世晚年的時候,也學過圍棋,只是沒有深入而已。這兩位老者的棋力顯然遠高於陳墨,佈局堂堂正正,中盤搏殺卻寸土不讓,官子階段更是錙銖必較,看得他暗自咋舌。

一局終了,竟是執黑的清癯老者以微弱的半目優勢取勝。

富態老者投子認輸,苦笑道:“秦公棋力精深,佩服佩服。”

秦公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再來一局,如何?”

富態老者正要答應,就見一個家丁走了過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富態老者微微點頭,隨後看向秦公:“今日家中來了幾位惡客,不得不回去應付,改日再來向秦公請教,定要雪此半目之恥。”

被稱為“秦公”的老者微微一笑,捋了捋頜下清須:“隨時恭候。”

富態老者拱手離去,柳蔭下便只剩下秦公與陳墨二人。

秦公慢條斯理地將棋子分揀入棋罐,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直靜立觀戰的陳墨,見他年紀雖輕,但觀棋時神態專注,眼神清明,不似尋常浮誇子弟,便隨口問道:“這位小友,觀棋良久,想必也是此道中人。老朽偶失對手,不知小友可願賞光,手談一局?”

陳墨微微一怔,連忙拱手道:“老先生相邀,小子榮幸之至。只是小子棋力粗淺,恐難入老先生法眼,貽笑大方了。”

秦公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棋道而已,娛情養性,何必拘泥勝負?小友不必過謙,請坐。”

見對方態度溫和,誠意相邀,陳墨也不再推辭,道了聲“叨擾”,便在方才富態老者的位置坐了下來。他執白,秦公執黑。

開局階段,陳墨遵循著最基本的棋理,佔角、守邊,中規中矩。

秦公的棋風果然如富態老者所言,堂堂正正,卻又暗藏鋒芒,佈局階段便隱隱佔據了主動。

進入中盤,陳墨感到壓力倍增,秦公的黑棋如影隨形,處處牽制,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眼看一塊白棋即將被捲入黑棋的厚勢之中,面臨苦活甚至被殲的危險,陳墨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片段——那是後世網路上一局著名的職業棋譜,其中一手極其刁鑽的“碰”,在看似絕境中硬生生造出了一個劫爭,扭轉了局面。

心念一動,陳墨拈起一枚白子,毫不猶豫地“碰”在了黑棋小飛守角的三三位置上!

這一手落下,秦公正準備去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目光驟然凝聚在棋盤上那枚突兀的白子上。他眉頭微蹙,審視良久,方才抬起眼,深深地看了陳墨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和探究。

“小友這一手……還真是有些非同尋常。”秦公捻起一枚黑子,陷入了思考。

陳墨心中暗叫僥倖,他知道,自己這手棋完全是憑藉“先知”取巧,打了一個時代差。這個時代的圍棋定式和研究深度,遠不及資訊爆炸的後世,許多在後世被反覆研究驗證的招法,在此刻看來,無疑是離經叛道,甚至堪稱“鬼手”。

秦公思考了足足一刻鐘,才選擇了一種最為穩妥的應對。然而,陳墨既然開啟了“模仿”模式,後續的幾步棋,都依稀照著記憶中那局棋譜的走向行棋。

雖然因為具體局面不同,不能完全照搬,但其思路——棄子、轉換、爭劫,都與這個時代強調的“棋形”和“本手”大相徑庭。

棋局因此變得複雜而混亂,秦公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顯然被這前所未見的棋路帶入了全新的思考領域。

陳墨則是全神貫注,努力回憶和運用那些超越時代的棋理,雖然過程中不免疏漏,甚至下了幾步臭棋,但整體上,確實給秦公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最終,憑藉著中盤那個“鬼手”帶來的初始優勢,以及後續一些非常規手段獲得的便宜,陳墨驚險地以一目半的優勢獲勝。

當陳墨落下最後一枚官子,秦公默默點目後,臉上非但沒有輸棋的懊惱,反而露出了一種發現珍寶般的欣喜神色。

“妙!妙啊!”秦公撫掌讚歎,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墨:“小友棋風,老朽生平僅見。初看似乎有違棋理,細思之下,卻別開生面,天馬行空,尤其中間那手‘碰’,堪稱石破天驚!不知小友師承哪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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