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墨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老舊的木質床榻上。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腦門,陳墨也漸漸回憶起如今的身份。
陳墨,今年十九歲,家住江寧城秦淮河畔。照例還是父母雙亡,去世的父親是個老秀才,考了半輩子,屢試不第,靠給一傢俬塾當先生養家餬口,前兩年剛剛病逝。
至於陳墨本人,今年春天剛剛考中秀才,也算是個小有才學的讀書人。
可別小瞧了秀才這個功名,19歲能中秀才,已經算是才學出眾,頗有前途了。要是放在一些文風不盛的地方,甚至都能被稱為文曲星下凡。
如果換用後世的升學來對比,童生大概就相當於高中生,秀才相當於985或者211的優秀本科生。考上舉人,差不多相當於考上了省級以上的公務員。要是能考中進士,那就相當於透過了國考,成為了選調生。
當然,陳墨如今身處江南,江南文風鼎盛。19歲的秀才雖然出眾,卻也無法和那些真正的天才少年相比。
秀才功名對於陳墨最直接的好處,就是脫離了平民階層,見了知縣不用下跪,可以自稱“學生”而非“小人”、“草民”,也不用輕易受官刑(不能隨便打板子)。
同時,秀才還享有一定的特權:可以免除個人的徭役(給國家免費幹活)、部分稅賦,可以穿“藍衫”作為身份象徵。
回憶了一下,陳墨髮現自己腦子裡已經多了一些關於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的學問,正是讀書考秀才的必備知識。
陳墨又回憶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歷史朝代資訊,發現一些歷史似乎從隋朝左右開始發生變化,到了唐朝變化更大。唐朝時也有李白、杜甫,李白也寫了一些詩,被人稱作詩仙,但在年輕時跟人比劍死了。杜甫當了官,因迂腐做錯了事,被皇帝砍了頭。
唐朝之後是諸侯混戰,之後出現了武朝,也就是當前所處的時代。
如今所處的時代為武朝景翰七年,與原本歷史上的北宋末年有些相似。武國佔據中原及南方地區,北方草原上有金、遼兩國各自雄踞一方,對南方武朝虎視眈眈。
自景翰五年開始,金國不滿遼國獨享武朝進獻的歲供,與遼國發生多次交戰,企圖擊潰遼國取而代之,繼續壓迫武朝,向他們進攻。
尤其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金國在完顏阿骨打的帶領下,屢次與遼國爆發大規模衝突,並逐漸佔據優勢,攻城掠地。
至於武朝,朝堂上也在爭論不休。有人主張繼續向遼國進貢,幫助遼國抵禦金國。也有人主張與金國結盟,滅掉遼國。還有人主張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當然,也有主戰派建議趁機出兵北上,奪回失去多年的燕雲十六州。
當然,這些國家大事還影響不到江南,更影響不到陳墨。
按照地理位置來看,江寧城也就是金陵。
《贅婿》世界中的第一女主角蘇檀兒,就是江寧三大布商之一蘇家的長房嫡女。主角寧毅寧立恆,也就是蘇檀兒的贅婿。
陳墨簡單回憶了一下,好像那位蘇家大小姐還沒有招贅成親,就是不知道故事甚麼時候開始。
原劇中故事開始時,好像就是景翰七年,想來這一切也即將開始了。
想了一些有的沒的,陳墨喚出系統面板,檢視了一下:
陳墨:
體質:22.5
精神:18
命運點:50
技能:寫作:LV6;垂釣LV7;格鬥LV7;射擊LV8;游泳:LV5;書法:LV5;
天賦:神射手、眼疾手快、血脈律令。
儲物空間:30立方米(三十六味帝皇丸220顆。九轉回春丸100顆。柯爾特蟒蛇左輪、子彈600發。雷明頓700,子彈300發。布洛芬20瓶。高產玉米種子、白砂糖、全套漁具…)
陳墨心念一動,柯爾特蟒蛇左輪出現在手中。握住槍把,撫摸著不鏽鋼槍身,感受這上面傳來的冰涼觸感,陳墨只覺得一陣安心。
隨後又取出雷明頓700,壓上5發子彈,對著窗外瞄了瞄。
“改命,改命,殺人也是改命。要是順便再改朝換代一下,獲得的命運點數應該更多吧?”
有道是,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陳墨之前經歷的兩個世界,都是和平世界,法治社會。即便是擁有一身本事,也無用武之地。
如今到了這古代,將來可能還要經歷王朝末世,諸國征戰,若是隻想著偏安一隅,苟活一世,那不是浪費了一身本事?
至於科舉,還考個錘子的科舉?打進武都,應該比考進去更容易。
陳墨正暢想著未來征戰四方,雄霸天下的場面,忽略腹中一陣飢餓,隨即將兩把槍重新收回儲物空間。不管將來要做甚麼,還是要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按照記憶走到床邊不遠處的櫃子旁,陳墨開啟櫃子,從中取出一個小木盒,清點了一下目前的全部財物,只有十多兩碎銀子,兩三吊銅錢。
如今已經進入武朝末年,開始出現通貨膨脹,朝廷發放的交子貶值,銅錢也開始貶值。一兩銀子大約能兌換1.5貫的銅錢。
官府雖然規定一貫錢為一千文,稱之為足陌。但實際上,市場上流通的兌換比例為一貫錢770文,簡稱為省陌。
這兩年由於北方金遼兩國爭戰不休,武國北方多地出現乾旱,導致糧食價格逐年攀升。在北方某些地方,一石米的價格甚至已經漲到了3~5貫錢。幸好這裡是江南,糧食的價格比北方還要低許多,但也在2~3貫錢之間。
一個成年人要想維持基本的溫飽,各項柴米油鹽加起來,每個月的生活支出大概在1500文到2000文之間。
陳墨由於身體素質異於常人,胃口也遠超常人。就他現在的這點存款,估計還不夠他吃上三五個月的。
“看來不止要先填飽肚子,還要想辦法賺錢。”
陳墨將那些銀錢收進儲物空間,在屋裡轉了一圈,除了一些書籍和筆墨紙硯,家裡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
陳墨所居住的小院不算大,正房是三間磚木結合的青瓦房,中間是正廳,左右兩側分別是臥房和書房。三間正房兩側各有一間矮小一些的耳房,分別當做雜物間和廚房。
院子裡西側還搭了個棚子,棚子裡面儲藏的一些柴火。
陳墨看了一下院子南側靠牆的位置,那裡有一片空地,倒是可以用來種植一些玉米。眼下正處於夏季,種植秋玉米倒也來得及。
來到廚房,開啟米缸,舀了一些米清洗一下,倒入鍋中開煮。不多時,陳墨就給自己煮好了米粥。一連喝了三大碗米粥,才算是填飽了肚子。
吃過飯,陳墨便準備先在這城裡四處轉轉,熟悉一下環境,順便打聽一些有用的訊息。
走出院子沒多遠,就看到前方的秦淮河。不遠處還有一座石橋,橫跨秦淮兩岸。
陳墨站在河邊四處看了一眼,就想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賺錢手段,賣魚。
沿著秦淮河往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一處街道上,只見那街道兩旁有店鋪鱗次櫛比,也有三三兩兩的小販擺攤做著小生意。有供人歇腳的茶攤,有售賣各種工藝品的小販,也有賣炊餅、糖葫蘆的,倒也算是熱鬧。
街道上,也有來來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偶爾還能見到三兩個一臉疲憊,衣冠不整的行人,路過時身上還帶著脂粉味,多半是在哪個青樓畫舫過了夜。
秦淮河兩岸最不缺的就是青樓,到了夜晚河面上還有許多畫舫,見到這種場面也屬正常。
又往前走了不遠,陳墨就看到街邊有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正在賣鴨蛋。小的那個年歲不大,應該是個小丫鬟。大的那個大約二十來歲,一身灰布衣裙,容貌姣好,面容清麗,頭上還頂著一個深綠色光環。
陳墨見到那個光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咦,這個看來是重要角色。秦淮河畔,賣鴨蛋的,莫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