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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第506章 瘋批教授寄來羞恥照,蘇小小當眾手撕挑釁

2026-04-13 作者:木杉27

秦瑤那句“小綠茶”的餘音還掛在空氣裡沒散乾淨。

蘇小小站在原地,嘴裡咬碎的糖渣嚥下去。

她垂著眼簾,睫毛在臉頰上投了一小片陰影。

然後她動了。

她從林晚腿上滑下來,動作很輕,沒有聲響。

那件寬大的白襯衫從肩頭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單薄的蝴蝶骨。

她往後退了兩步。

“原來在秦前輩和阿姨眼裡,我這麼不堪啊。”

聲音不大,平靜得不像話。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但沒掉淚。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個很淺的弧度,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嘴部肌肉僵住了,來不及收回去。

“晚晚姐姐。”

她叫了這個稱呼。

不是之前那種甜膩到發齁的撒嬌調子,是一種很輕很輕的、像怕吵醒誰的聲音。

“我走就是了。不讓你為難。”

說完她轉了身。

背影窄窄的,撐不滿那件白襯衫。

衣襬在膝蓋上方晃著,袖口長出一大截,只露出幾根白嫩的指尖。

腳步邁得不快,甚至有點磨蹭,像是在等甚麼。

但方向是門口。

那個歪歪扭扭的、昨晚連夜補上又被秦瑤一腳踹歪的防盜門。

林晚坐在地毯上。

她看著那個背影。

腦子裡閃過的不是蘇小小之前那些滿級茶藝的操作,不是那張偷拍的朋友圈照片,也不是那句“閒人勿擾”。

她想到的是床頭櫃第二個抽屜。

棒棒糖、髮圈、指甲油、拆了一半的草莓味夾心餅乾。

翻到最底下才有一盒藥。

過期三個月的藥。

一個人住的屋子。一個人過期的藥。

林晚的手動了。

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胳膊已經伸出去了,五根手指精準地扣住蘇小小的手腕,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瞎跑甚麼。”

嗓子啞得像被人拿粗砂紙來回搓過。

“我媽嘴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連我小學同桌都能說成我物件,你當真?”

蘇小小的腳步停了。

她沒回頭。

但林晚能感覺到那隻被自己攥住的手腕,腕骨細得硌手,面板底下的脈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秦瑤站在旁邊。

她看著林晚攥住蘇小小的那隻手。

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嘴角往上拽了一下,拽得很用力,比哭還難看。

“林晚。”

秦瑤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不是吵架那種高,是往上頂、頂到嗓子眼快裂開的那種。

“你眼睛瞎了嗎?”

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酒紅風衣的領口被喘息撐開又合攏。

手腕上那串紅繩小鈴鐺碰在一起,叮叮地響,急促又亂。

“她裝的!你看不出來?!那個胃疼是裝的,那個委屈也是裝的,從頭到尾全他媽是裝的!”

秦瑤的嗓門越來越大。

“你有甚麼受虐傾向是不是!你就喜歡被人當猴耍!”

最後幾個字已經不是在喊了,是在吼。

吼到聲帶都在打顫,字音劈開了叉。

但她的眼圈紅了。

紅得很突然,像是自己都沒來得及控制住。

紅色從眼角往裡蔓延,鼻尖也跟著泛了粉。

她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

嘴唇上的口紅被牙齒刮掉了一層,露出底下更淺的、發白的肉色。

林晚張了張嘴。

她想說點甚麼,解釋也好,安慰也好,哪怕就一句“我知道”。

但蘇小小比她快。

這丫頭被林晚攥著手腕,身子順勢往回一轉,整個人又縮回了林晚懷裡。

臉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秦前輩彆氣。”

她吸了一下鼻子。

“都怪我。連裝都裝不好,讓您不痛快了。”

這句話毒得離譜。

表面上是在認錯,實際上每個字都在往秦瑤的火氣上澆油。

“裝都裝不好”,等於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在裝,但承認的姿態比裝的時候更委屈、更楚楚可憐。

秦瑤的太陽穴蹦了一下。

她的手攥成了拳,指節咔吧響了一聲。

流蘇耳墜在髮絲間晃得厲害。

她想上前,但腳釘在了原地。

因為林晚。

林晚正低著頭,一隻手拍著蘇小小的後背,動作笨拙又機械,像個第一次哄孩子的新手爸爸。

另一隻手朝著秦瑤的方向伸著,手心朝外,五指攤開。

那個姿勢分明在說:別過來,求你了,讓我喘口氣。

秦瑤看著那隻攤開的手掌。

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一把抄起茶几上那個果盤,把裡面剩下的葡萄全倒進了垃圾桶裡。

動作乾脆利落,像在倒掉甚麼跟葡萄完全無關的東西。

空果盤被她啪地一聲摔回茶几上。

就在這時候。

玄關方向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有人在嗎?修門的來了,昨晚叫的。這門我看……嚯,這門怎麼又歪了?”

穿著藍色工服的修門師傅探進半個身子,被眼前的場景搞了個措手不及。

滿屋粉色的房間裡,一個穿酒紅風衣的大美人站在垃圾桶旁邊喘粗氣,沙發上兩個姑娘抱成一團,地上散著毛絨玩偶和葡萄汁的殘漬。

師傅愣了兩秒,決定當自己是瞎的。

“那個……有個包裹,快遞員讓我順便帶上來的。”

他把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放在門口地上,轉身就跑。

腳步聲急促得像怕被捲進甚麼不該沾的事裡。

黑色的盒子方方正正,沒有寄件人資訊。

蘇小小從林晚懷裡抬起頭,盯著那個盒子。

她的表情變了。

之前那層委屈的水霧收得乾乾淨淨,底下露出一種很銳的東西,像貓豎起了耳朵。

她走過去撿了起來。

盒子很輕。

她拆開封口的牛皮紙,翻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本書。

書很舊,封面磨得起了毛邊,紙頁泛黃,有些地方被折過角。

《受虐型依戀》。

心理學專著,學術出版社的老版本,市面上早就絕版了。

書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蘇小小把照片抽出來。

照片上是林晚。

昨晚在沈知意書房裡的林晚。

角度是從側面拍的,光線昏暗,但細節清晰得過分。

林晚的脖子上扣著那條金屬銘牌,皮圈勒進面板,紅印深深的。

她微微仰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角掛著一滴被閃光燈凝固住的淚。

拍攝的時機極其精準。

剛好捕捉到她忍淚的那個瞬間。

不早不晚,像有人在旁邊等了很久,等到了最想要的那一幀才按下快門。

蘇小小翻過照片。

背面有字。

娟秀的鋼筆字,筆鋒穩得不像話,每一筆都帶著學術論文式的從容。

“小晚,你的安全屋只是另一個玻璃缸。”

沒有署名。

不需要署名。

那股淡淡的舊書墨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從紙面上滲出來,像是有人特意把照片放在書房裡燻過。

林晚的臉白了。

從脖子根往上,一點一點被抽乾血色的白。

她盯著那張照片,盯著自己那個含淚的側臉,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昨晚書房裡的一切湧回來了。

皮圈,銘牌,沈知意那雙溫柔得過分的手,那句“乖,別動”。

她以為那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錯了。

每一秒都被記錄了下來。

她在那間書房裡以為自己是被保護的,實際上從頭到尾,她就是一個放在載玻片上的樣本。

秦瑤走了過來。

她從蘇小小手裡一把奪過照片。

低頭看了兩秒。

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沒了。

直接清空了,像臺機器斷了電,螢幕一片死黑。

然後血色湧上來。

不是臉紅,是煞白之後的漲紅,從脖子往上燒,燒到耳根,燒到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沈知意。”

秦瑤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每個字都帶著碎瓷片的質感。

她攥著照片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到肌肉控制不住的那種。

照片邊角被她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

“她對你做了甚麼?”

這話是衝林晚說的。

林晚坐在沙發上,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實話會讓秦瑤發瘋,說謊又瞞不住。照片就擺在那兒,清清楚楚。

蘇小小沒給這份沉默持續太久的機會。

她把照片從秦瑤手裡拿了回來,兩根手指捏著邊角,動作不急不緩。

然後她看著那張照片。

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沒有委屈,沒有甜笑,連梨渦都收起來了。

那是林晚第一次在蘇小小臉上看到這種東西。

乾淨的。冷的。

像拿溼抹布把所有顏料全擦掉之後,底下露出來的那層底色。

蘇小小把那本《受虐型依戀》拿起來,翻了翻。

書頁嘩啦啦響了一陣。

好幾頁的邊角被精心折過,有些段落下面畫著細細的鉛筆線,標註的全是關於“討好型人格在親密關係中的被動服從”的章節。

她合上書。

“沈教授可真下功夫。”

聲音不甜了,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

“專門挑一張讓姐姐看了會心軟、會內疚、會覺得自己有問題的照片。再配一本書,暗示她離開誰都是在逃避,留在哪裡都是在被操控。”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照片背面那行字。

“你的安全屋只是另一個玻璃缸。”

蘇小小把照片丟回茶几上,輕輕彈了一下。

“說白了就一個意思:你跑到我這兒也沒用,你到哪兒都是她的實驗品。”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小小重新把照片拎起來,舉到面前。

她看著照片上林晚那張含淚的臉。

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從牙根往外冒的,涼颼颼的。

她當著林晚和秦瑤的面,雙手捏住照片兩端。

撕。

清脆的一聲。

林晚含淚的側臉從中間裂開。

又撕。

再撕。

紙片從她指間簌簌落下,飄在粉色的地毯上。

“沈教授的樣本。”

蘇小小松開手,拍了拍指尖上的碎屑。

“今天作廢了。”

那本《受虐型依戀》被她隨手丟進了垃圾桶,和秦瑤剛才倒掉的那堆葡萄躺在了一起。

秦瑤站在旁邊。

她盯著地毯上那些碎片,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扭頭看了蘇小小一眼。

那一眼裡有審視,有警惕。

但底下還壓著一絲極不情願承認的東西。

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最後還是抿回去了。

AWSL超話在早高峰時段殺了個回馬槍,直接把前三的熱搜又頂了一輪。

【沈教授你醒醒!你的PUA話術遇到專業對口的了!蘇小小一句話把你那套拆了個底朝天!】

【“樣本今天作廢了”,小小你不去讀心理學真的屈才了。】

【注意到沒有?撕照片的時候秦瑤沒攔。秦瑤沒攔啊!這是甚麼訊號?】

【我現在精神狀態就是林晚坐在沙發上那個表情。一片空白。甚麼都處理不了。】

手機又開始震了。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周扒皮。

第二十八個未接來電。

她沒接。

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地毯上那些碎成雪花的照片殘片。

她自己含淚的臉,被撕成了八塊,散落在一堆粉色絨毛之間。

蘇小小蹲在她面前,仰著臉看她。

沒有說話。沒有撒嬌。沒有叫姐姐。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著,兩隻手搭在自己膝蓋上,白襯衫的袖口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個手背。

林晚伸出手。

她沒有去碰蘇小小。

她撿起了地毯上離自己最近的一片碎照片。

是她自己的半隻眼睛,淚光還凝在上面,拍得清清楚楚。

她把那片紙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門口。

沒有人。

走廊空蕩蕩的,修門師傅早就跑沒影了。

那扇歪掉的防盜門在穿堂風裡一晃一晃的,鉸鏈發出吱呀的響。

林晚知道。

那個寄包裹的人,這會兒大概正坐在某張檀木書桌後面,翻著另一本甚麼專著,手邊擱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茶。

不急。

她從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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