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夜視儀,掃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黑虎大隊營地。
“高大壯那頭蠢驢,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腦子了?”
“他明知道雷克明在張著口袋等他,還一頭扎進去,你覺得正常嗎?”
吳哲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
“隊長的意思是……A組是故意的?沒錯。”
袁朗的語氣十分篤定。
“他們是在用自己的‘陣亡’,給另一隻蟬打掩護,同時也是在給那隻蟬上強度。”
“這是老楊最喜歡玩的把戲了,把自己的兵逼到絕境,看看他們到底能爆發出多大的能量。”
許三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拓永剛則是一臉興奮,“那您的意思是,孤狼B組,就在這附近?”
袁朗笑了,“不然呢?你以為咱們大半夜跑這深山老林裡來喂蚊子?”
“等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他們說話間,鴕鳥的瞄準鏡裡,已經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手臂上的臂章。
一個黑桃盾牌,中間是一個白色的字母A。
“是北市軍區的臂章!是阿爾法!”鴕鳥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孤狼B組眾人心頭劇震。
阿爾法小隊!那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部隊!
耿繼輝立刻反應過來。
“是教官!肯定是教官安排他們來的!”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楊俊,他們的教官,這次演習的身份是藍軍警衛參謀。
阿爾法小隊出現在這裡,意圖已經不言而喻。
耿繼輝看向陳國濤,眼神堅定。
“副隊,可以爭取合作!”
“我明白。”陳國濤迅速在腦中構築了新的作戰計劃。
“鴕鳥,衛生員,你們兩個提供遠端火力支援。”
“一旦發生衝突,優先清除對方的狙擊手和指揮官!”
“突擊組,莊焱,耿繼輝,你們帶隊,從左翼迂迴,建立側方警戒!”
“支援組,老炮,曉偉,你們從右翼穿插!”
“爆破組,原地待命!我,去跟他們接觸一下。”
陳國濤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聲音冷靜得可怕。
“是!”各小組迅速行動,很快,頻道里就傳來了各個小組就位的報告。
“突擊組就位。”
“支援組就位。”
陳國濤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壓低聲音問道。
“鴕鳥,對方甚麼動靜?”
“報告,他們停下來了,像是在商議甚麼。”
“好。”陳國濤點點頭,“我過去會會他們。”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每一步都輕得像是羽毛,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周圍的叢林安靜得嚇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
他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對方的警戒範圍。
孤狼B組的兄弟們,都在等著他的訊息呢。
突然,前方草叢裡傳來細微的異動。
幾乎是本能地,陳國濤身體一側,就地一滾。
下一秒,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就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站住!”一個略顯青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聲音響起。
陳國濤緩緩舉起雙手,動作緩慢而沉穩。
他抬眼看去,舉槍的人,是一個年輕計程車兵。
看那眼神,還有握槍的姿勢,完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這小子的臂章,白色的字母A,黑桃盾牌。嗯,阿爾法小隊沒跑了。
許三多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軍官,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摸了過來。
他手上的槍口,穩穩地指著陳國濤的腦袋。
袁朗、齊桓、吳哲、拓永剛幾人,也迅速從四周合圍過來。
他們無聲無息,就像幽靈一樣。
整個阿爾法小隊,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袁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國濤。
這人身上沒穿紅藍任何一方的演習服,但那肩章和領花,卻讓他感到熟悉。
“喲,這不是陳國濤嗎?”袁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陳國濤的眼睛,也落在了袁朗的肩章上。
那可是少校軍銜。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
“袁朗?”陳國濤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被槍指著的緊張。
“稀客啊,A大隊的中隊長,怎麼跑到我們紅藍方演習區域來了?”
袁朗挑了挑眉,沒接話。
陳國濤環視了一圈阿爾法小隊的成員,眼神銳利。
“看你們這身行頭,這作戰素養,還有這北市軍區的臂章……嗯,阿爾法小隊。”
“楊隊,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袁朗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好奇地看著陳國濤。
“你怎麼知道是我們?”袁朗問。
陳國濤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巧合唄。”
“剛剛我們隊員瞄準鏡裡看到你們的臂章時,嘿,那不就對上了嗎?”陳國濤攤了攤手。
吳哲扶了扶眼鏡,有些意外地看了袁朗一眼。
這人分析能力確實不賴。
袁朗盯著陳國濤,臉上的笑意又浮現出來,但眼神卻變得有些冷。
“哦?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說,我是不是該把你們孤狼B組,也一鍋端了?”
“反正你們是紅方,我們是第三方,幹掉你們,也算幫了藍方一個大忙。”
袁朗說著,朝許三多使了個眼色。
許三多立刻心領神會,手中的槍口,又往前頂了頂。
陳國濤不為所動,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袁隊長,別裝了,如果你們真想幹掉我們,就不會等我走到這裡,才冒頭。”
“而且,我猜你們也不想被黑虎大隊發現吧?”
袁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偷偷摸摸地潛入演習區域,可不是為了幫藍方。”陳國濤繼續說道。
“你們是想幹票大的,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對不對?”
“可惜啊,你們現在已經被我們孤狼B組包圍了。”
袁朗臉色微變,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孤狼B組的隊員。
“包圍?”袁朗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就憑你一個人?”
陳國濤沒有理會袁朗的嘲諷。他直視著袁朗的眼睛,語氣真誠了幾分。
“袁隊長,咱們都是楊俊帶出來的兵。”
“雖然分屬不同部隊,但咱們的目的,其實是一致的。”
“與其在這裡互相猜忌,不如咱們聯手,一起對付黑虎大隊。”
“你們不是想幹票大的嗎?我們孤狼B組,可以給你們提供最大的幫助。”
陳國濤的眼神堅定,話語裡透著底氣。
袁朗眯了眯眼,他從陳國濤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誠,也看到了自信。
這小子,膽子不小,而且腦子轉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