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眼中閃爍著獵手的光芒。
“就當一回黃雀。”
“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鬧,看看狼牙和黑虎,到底誰的牙口更好。”
說罷,他一揮手,阿爾法小隊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夜色漸濃,孤狼B組已經摸到了黑虎大隊駐地的外圍。
鴕鳥和衛生員佔據了制高點,兩支狙擊步槍像是黑夜中的毒蛇,鎖定了遠處的哨塔。
“目標鎖定,可以清除。”
陳國濤在通訊頻道里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兩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過後,遠處哨塔上的兩個狙擊手,無聲地倒了下去。
乾淨利落,就在陳國濤準備下令,讓突擊組滲透進去的時候。
“噠噠噠噠噠!”
一陣狂暴的槍聲,毫無徵兆地從營地的另一個方向炸響。
“雷克明!你爺爺狗頭老高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響徹夜空。
孤狼B組全員都懵了。
“是A組!”
只見狗頭老高帶著孤狼A組的幾個隊員,直接從正面衝向了黑虎大隊的營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營地裡早就準備好的幾十個火力點同時開火,瞬間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狗頭老高他們連營地的門都沒摸到,就被無數的空包彈打得渾身冒煙,當場“陣亡”。
探照燈瞬間全部亮起,將他們幾個照得無所遁形。
雷克明慢悠悠地從指揮部裡走了出來,看著被繳了械的狗頭老高,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高大壯,好久不見啊,就憑你這幾個人,也想來端我的指揮部?”
狗頭老高一臉的不服氣,脖子一梗。
“我們大部隊在後面,我們是先遣隊,被打散了!”
雷克明笑而不語,顯然一個字都不信,擺了擺手,對身邊的中校說。
“把外圍警戒的兩個連調回來,加強營地防守。”
中校有些不解。
“指揮官,狼牙A組已經被我們解決了,用不著這麼緊張吧?”
雷克明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眼神變得嚴肅。
“狗頭老高不足為懼,真正讓我忌憚的,是楊俊帶出來的那幫小崽子。”
“孤狼B組,還沒露面呢。”
衛生員的耳機裡,傳來了A組頻道最後的哀嚎和雷克明得意的聲音。
他摘下耳機,臉色難看地對眾人搖了搖頭。
“A組……全軍覆沒,被生擒了。”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士氣瞬間跌落谷底。
陳國濤低喝,並迅速攤開地圖。
“鴕鳥,衛生員,立刻轉移狙擊陣地,觀察周圍有沒有新的埋伏!”
“其他人,都過來!”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
“A組……完了。”強曉偉摘下頭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計劃全亂了。”
“狗頭老高這波是送人頭啊,還是千里加急的那種。”
“這下好了,雷克明那個老狐狸肯定把兵力都收縮回去了,咱們還怎麼打?”
周圍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A組的莽撞衝鋒,不僅把自己送進了戰俘營,也徹底打亂了B組原定的滲透計劃。
現在,黑虎大隊的營地就是個鐵桶,誰去誰死。
“都別吵了!”鄭三炮吼了一嗓子,可他自己也是一臉的焦躁,眼睛都快冒出火來。
只有莊焱,一言不發。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圖,手指在上面無意識地劃過。
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劃過黑虎大隊的營地,最後……停在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那片區域,在地圖上用藍色標註得清清楚楚。
藍軍空軍場站指揮中心。
“老炮,你說,咱們開著飛機去轟炸黑虎大隊,算不算犯規?”
莊焱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鄭三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
“那肯定不算啊,演習規則裡寫了,只要你有本事搞到手的裝備,那就是你的。”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小子腦子沒燒壞吧?咱們上哪兒搞飛機去?”
其他人也都被莊焱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驚到了,紛紛投來見鬼似的目光。
“誰說要去偷飛機了?”莊焱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咱們……去把藍軍的空軍指揮中心給端了!”
“甚麼?你瘋了!”
這次,連一向沉穩的耿繼輝都忍不住叫了出來。
“那可是藍軍的地盤!咱們是紅方,跨區作戰,系統會自動判定我們陣亡的!”
“不。”一直沉默的陳國濤,突然開口了。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和耿繼輝對視一眼,兩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陳國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們不是去作戰,我們是去借東西的。”
莊焱打了個響指。
“咱們悄悄摸進去,控制他們的指揮系統。”
“然後用藍軍自己的指揮系統,給他們的戰鬥機下達指令。”
“讓他們自己人,炸自己人!”
鄭三炮第一個跳了起來。
“還能這麼玩?這招也太損了吧!”
強曉偉和衛生員他們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隨即轉為狂喜。
雷克明做夢也想不到,敲他悶棍的,會是來自他自家空軍的問候。
“就這麼幹!”陳國濤一拳砸在地圖上,語氣斬釘截鐵。
“A組用自己的陣亡,幫我們吸引了雷克明所有的注意力。”
“現在,整個藍軍後方,對我們來說,就是不設防的!”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轉移!”
命令下達,孤狼B組壓抑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鴕鳥,衛生員,你們兩個斷後,注意觀察周圍情況!”
“收到!”鴕鳥重新舉起狙擊槍,透過瞄準鏡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等等!”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緊張。
“九點鐘方向,五百米外,有一支小隊正在靠近!”
陳國濤的心猛地一沉。
“甚麼人?黑虎的巡邏隊?”
“不像。”鴕鳥的聲音有些凝重。
“他們行動非常專業,戰術隊形無可挑剔,而且……他們身上沒有紅藍任何一方的標識!”
陳國濤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三方部隊?
“密切監視!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
與此同時,在距離孤狼B組五百米外的叢林裡,袁朗正帶著阿爾法小隊緩緩行進。
齊桓壓低聲音,湊到袁朗身邊。
“隊長,蟬已經被螳螂吃了,咱們這黃雀……還等嗎?”
他指的是剛剛被一鍋端的孤狼A組。
袁朗停下腳步,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誰告訴你蟬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