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完啊!”鴕鳥急了,“我開槍的瞬間,你,衛生員,從側面衝出去!”
“三秒,不,兩秒!你就能衝到小女孩身邊把她抱走!怎麼樣,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史大凡瞅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關愛智障的同情。
“鴕鳥,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個衛生員?我不是超人!”
“你讓我去子彈堆裡救人?你咋不自己去呢?”
“我是狙擊手,我要提供火力掩護嘛!”
旁邊的強曉偉和莊焱幾個人都快憋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倆別在這說相聲了。”副組長陳國濤沉聲打斷了他們。
“鴕鳥,你的觀察很到位,那個點的確有價值。但是具體怎麼用,等組長回來再說。”
“收到!”鴕鳥立刻閉上了嘴。
緊張的氣氛,因為這段小小的插曲,稍微緩和了一些。
另一邊,孤狼A組的行動風格則完全不同。
他們沉默寡言,如同最老練的獵人。
在組長灰狼的帶領下,他們不僅偵察了正面,還利用各種掩體。
對商場的兩個側面,甚至楊俊剛剛去過的後巷,都進行了反覆的交叉偵察。
他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通風口,任何一個窗戶。
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們牢牢記在心裡,並且在地圖上標註出來。
……
四十分鐘,轉瞬即逝。
臨時指揮部,氣氛凝重。
高大壯看著手錶上的秒針走過最後一格,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A組回來了。”一個警員跑過來報告。
很快,灰狼帶著A組的隊員,面色沉靜地走了過來。
“情況怎麼樣?”高大壯立刻問道。
“報告。”灰狼的回答言簡意賅,“商場外部結構與圖紙一致,所有出入口均被封鎖。”
“我們觀察到一樓大廳至少有八名匪徒,二樓窗邊有四名,其餘人員位置不明。”
“所有匪徒都持有自動武器,火力很猛。”
高大壯點了點頭。
這些資訊和他手頭掌握的差不多。
“B組也回來了!”
陳國濤帶著鴕鳥他們,也迅速趕了回來。
“報告!我們發現一號點外側有一處貨物堆,可以作為應急狙擊點和突擊點。”
“嗯。”高大壯應了句。
就在這時,楊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身後。
他脫掉了外套,身上的作戰背心被汗水浸透。
臉上還帶著幾道油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情況怎麼樣?”他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高大壯把A組和B組的偵察結果簡單說了一遍。
楊俊聽完,卻沒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掃了灰狼和陳國濤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就這些?”
“四十多分鐘,我們兩支國內頂尖的特戰小組。”
“繞著這棟樓轉了半天,就得出了這些跟警方報告裡差不多的結論?”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孤狼隊員,都感到了臉上火辣辣的。
灰狼和陳國濤都低下了頭。
“抱歉,組長,是我們……”
“行了。”楊俊擺了擺手,他沒時間追究責任。
“時間緊迫,直接討論行動方案。”
他指著地上的建築圖紙。
“都說說自己的想法。”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地面強攻不行。”灰狼最先開口,他指著圖紙上的商場正面。
“一樓全是巨大的落地窗,沒有任何有效掩體。我們衝過去就是活靶子。”
強曉偉也跟著說道:“鴕鳥發現的那個狙擊點,面積太小了。”
“只能容納一到兩個人,沒辦法展開小組行動,而且一旦暴露,很容易被對方的火力覆蓋。”
他的話音剛落,莊焱就立刻接了上來。
“我有個想法。”
“從樓頂索降突擊!”
他指了指圖紙的最高處,眼睛裡閃著興奮。
“從天而降,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直接破窗突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動靜太大了。”老炮甕聲甕氣地反駁道.
“咱們還沒滑到一半,下面的人就該發現我們了,到時候就成了掛在牆上的活靶子。”
他粗壯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圖紙的後門位置。
“要我說,就從後面幹!”
“後門的消防通道,用小當量的定向炸藥,把那扇破鐵門給我炸開!”
“B組從後面摸進去,A組從正面強攻,兩面夾擊,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一時間,指揮部裡議論紛紛,各種方案被提了出來,又很快被否決。
每個人都想盡快解決戰鬥,但每個人也都清楚,這次行動的風險有多大。
“都安靜一下!”
陳國濤站了出來,他作為B組的副組長,思路向來清晰。
他把所有人的方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沉聲說道:
“我綜合一下,我的建議是,分三路同時行動。”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圖紙上迅速畫了三個箭頭。
“第一組,鴕鳥和衛生員,立即搶佔狙擊點。你們的任務不是擊斃,而是威懾!”
“隨時準備對控制小女孩的匪徒進行壓制,並在第一時間創造救援機會。”
“第二組,老炮帶隊,執行後門爆破計劃,作為主攻小組,從後方撕開一道口子,直插二樓!”
“第三組,由我帶領剩下的人,從正面佯攻,吸引匪徒的主要火力。”
“為後門的主攻小組創造條件!”
“三路配合,同時發起攻擊,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瓦解他們的抵抗!”
陳國濤的方案條理清晰,分工明確,聽上去確實是目前最優的選擇了。
就連高大壯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而,一直沉默的灰狼,卻忽然開口了。
“我有個問題。”
他的聲音很冷,很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陳副隊,你的計劃很周密,但你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灰狼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直直地盯著陳國濤。
“一樓和後門的槍聲同時響起。”
“你確定,二樓平臺那十幾個看守人質的毒販,不會立刻對人質下手嗎?”
“他們手裡,可不止那個被推到窗邊的小女孩!”
“還有整整十九名成年人質!”
“我們把一樓的匪徒全乾掉了,結果二樓的人質全被報復性殺害了,這個責任,誰來負?”
灰狼的每一個字,都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陳國濤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只考慮瞭如何高效地消滅敵人,卻下意識地忽略了極端情況下,人質可能面臨的更大危險。
“我們的任務,是救出所有人質!”
灰狼加重了語氣。
“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