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宋斐猛地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出事了!”
“剛剛機庫值班室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總裝的張部長。”
“命令他們立刻開啟機庫,說要進行夜間緊急資料核查!”
鄭北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張部長?”
“我剛得到訊息,姜竇花五百塊錢,從後勤一個兵手裡買了一份基地的詳細地圖。”
兩件事一碰,真相昭然若揭。
楊俊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這幫兔崽子!
“他們想闖機庫!”宋斐氣得來回踱步。
“膽子也太大了!這是嚴重的違紀!不,這是在踐踏部隊的紀律!”
鄭北的表情也極為嚴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紀了,這是安全事故!”
“如果機庫裡面的資料有任何一點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
與此同時。
巨大的機庫內,一片死寂。
只有五個年輕的學員,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藉著從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們終於看清了那架傳說中的“華劍”。
“我……我們成功了……”關懷的聲音都在發顫,一半是激動,一半是害怕。
沃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幾乎是虔誠地,觸控著“華劍”冰冷的機身。
他的指尖感受到的,是他整個軍旅生涯的夢想。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激動多久。
“哐當——”
一聲巨響,機庫的大門猛地從外面合攏,沉重的落鎖聲清晰地傳來。
五個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門……門鎖了?”白羽的聲音帶著哭腔。
關懷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拼命地推門,拉門。
“開門!開門啊!”
大門紋絲不動。
他們被鎖在裡面了。
恐慌瞬間蔓延開來。
“都怪你!”湯名揚猛地轉向姜竇,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那張破地圖!”
姜竇也不是善茬,用力把他推開。
“賴我?打電話的不是你嗎?冒充部長的不是你嗎?”
“關懷想出這個餿主意的時候,你他媽比誰都興奮!”
“你!”湯名揚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一拳就揮了過去。
姜竇側身躲開,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別打了!都別打了!”
沃威衝上去想把他們拉開。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臉上。
沃威被打得一個趔趄,後退了兩步,嘴裡泛起一陣血腥味。
他抬手一抹,是血。
這一刻,沃威徹底爆發了。
“都他媽給我住手!”
他一聲怒吼,聲音在空曠的機庫裡迴盪,帶著失望。
扭打的兩人停了下來,驚愕地看著他。
沃威的眼睛紅了,死死地瞪著他們。
“戰友!你們懂甚麼叫戰友嗎?”
“我以前帶的兵,在陣地上,半塊餅都掰成兩半分著吃!”
“子彈打過來,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用身體給你擋著!”
“那才叫戰友!”
“再看看你們!啊?一出事,就知道相互指責,相互推卸責任!”
“你們也配叫軍人?你們連新兵蛋子都不如!”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悲愴。
“我們可能要被淘汰了,你們知道嗎?”
湯名揚和姜竇都鬆開了手,低下了頭。
關懷的臉上血色盡褪,他知道,這次玩脫了。
白羽更是嚇得蹲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抖動。
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機庫大門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升起。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三個人影站在門口,如同審判的神明。
為首的,正是楊俊。
他的身後,是臉色鐵青的鄭北和宋斐。
楊俊的目光掃過他們五個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五個人從頭涼到腳。
五個人排成一排,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低著頭,一步步走出機庫。
“直接淘汰!沒得商量!”宋斐的聲音裡壓著火。
“這種兵,我不敢帶!誰知道他們以後還會捅出甚麼天大的簍子!”
鄭北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向楊俊。
“我和宋教官要去一趟機關,開會。這裡,交給你了。”
說完,鄭北和宋斐轉身,快步離去。
現場只剩下楊俊和五個垂頭喪氣的學員。
從機庫到宿舍樓,一路無話。
宿舍樓前,其他學員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都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楊俊站定,目光掃過所有學員。
“所有人,立刻解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去以後,每個人都給我好好想一個問題。”
“怎麼當一個兵。”
“一名真正的軍人,底線在哪裡!”
人群迅速散去,只留下那五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
楊俊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咆哮,只是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冒充上級,私闖禁區,你們可真行啊。”
他先是停在關懷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卡50,你不是挺能的嗎?鬼點子不是挺多的嗎?”
“怎麼?現在慫了?”
關懷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楊俊又轉向沃威和湯名揚。
“小羚羊,歐洲虎。”
“一個,是帶過兵的老班長。一個,是軍校裡的天之驕子。”
“你們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部隊的紀律是甚麼。”
“告訴我,為甚麼?”
楊俊的聲音陡然提高。
“為甚麼明知道是錯的,還要跟著胡鬧!你們的責任心呢?你們的判斷力呢?”
“沃威!我以為你是個穩重的人!我以為你能攔住他們!你太讓我失望了!”
“還有你,湯名揚!你以為你有點天賦,有點成績,就可以無視一切規則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唯一的女孩,白羽身上。
“貓鼬。”
“上午才因為抽菸才捱了罰。”
“晚上又犯這麼大的錯誤,你是感覺處置太輕鬆了?”
白羽的頭垂得更低了,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其他四個人,沃威、湯名揚、姜竇和關懷,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上午……不是在機庫幫忙嗎?
怎麼成了抽菸?
楊俊將他們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冷笑一聲。
“怎麼?很意外?”
“你們以為她上午挨罰,是因為在機庫幫忙?”
他踱步到白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白羽緊緊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行,我替你說。”
楊俊的目光再次掃過另外四人。
“她,白羽,今天上午,因為在儲物間抽菸,被教官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