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的愚蠢,會害死整個阿爾法小隊!”
楊俊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你記住,我們是軍人,是特種兵!”
“我們的任務是消滅敵人,保護人民!”
“不是來跟敵人講道理,玩過家家的!”
“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更是對戰友的不負責任!”
說完,楊俊轉身走回戰術板前。
“這次行動,我們贏了,但贏得很難看。”
“從發現目標到發起攻擊,我們浪費了整整五秒鐘。”
“五秒鐘,在戰場上能決定多少人的生死,你們自己清楚。”
“所有人都被第一次殺人的衝擊影響了,亂了陣腳。”
他拿起筆,在戰術板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這是恥辱!”
“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記住今天的感受。”
“上午,全部寫一份五千字的戰鬥總結,不許找人代筆,不許抄。”
“把自己所有的問題,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都給我寫出來。”
“下午,所有人,去找心理醫生做評估。”
“誰也別想給我藏著掖著,誰有問題,就解決誰。”
“A大隊,不養廢物,更不養心理有問題的廢物!”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所有人齊聲回答,聲音裡帶著羞愧。
三天後。
A大隊基地迎來了一位稀客。
一輛掛著總部牌照的軍用越野車,直接開到了大隊部樓下。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陸航部隊作訓服的上校。
鐵路和大隊長袁朗親自在樓下迎接。
“鄭北老哥,你這可是稀客啊!”
鐵路笑著迎了上去,跟來人握了握手。
來人正是翼虎團團長,鄭北上校。
“我說鐵路,你這A大隊可真不好進啊,門口的哨兵盤了我半天。”
鄭北笑著捶了鐵路一拳,語氣熟稔。
“沒辦法,保密單位嘛。”
鐵路引著他往裡走,袁朗跟在後面,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陸航部隊的上校,跑到他們特戰大隊來幹甚麼?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我這兒,肯定沒好事。”
到了辦公室,鐵路給鄭北泡了杯茶。
鄭北也不客氣,端起茶杯一口喝了大半。
“嘿,還是你這兒的茶葉好。”
他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鐵路,袁朗,我今天來,是奉了總部的命令。”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我來挖人。”
鐵路和袁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挖誰?”
“你們A大隊,京大畢業的那個高材生。”
鄭北的目光灼灼。
“楊俊。”
袁朗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楊俊可是他三中隊的寶貝,是阿爾法小隊的靈魂,就這麼被人上門來挖牆腳了?
鐵路開啟調令,看著上面的紅頭和簽章,臉色也沉了下來。
“老鄭,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們A大隊好不容易培養出個好苗子,你就來摘桃子?”
鄭北攤了攤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別衝我來啊,這是總部的意思。”
“我們陸航要成立一個實驗班,培養新一代的武裝直升機飛行員和指揮員。”
“需要各方面的頂尖人才。”
“楊俊的檔案,總部首長親自看過了,點名要他。”
鐵路的臉色更難看了。
總部首長親自點名,這事就沒得商量了。
“走,帶我去看看你們這個寶貝疙瘩。”
鄭北站起身。
“我得親眼瞧瞧,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才,能讓首長都掛在嘴邊。”
鐵路和袁朗對視一眼,只能帶著他朝戰術訓練場走去。
此刻的訓練場上,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不對稱對抗。
楊俊一個人,對抗整支阿爾法小隊。
“砰!”
一枚煙幕彈在入口處炸開,濃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區域。
吳哲和拓永剛一左一右,呈戰鬥隊形突入。
“目標在二樓,注意警戒!”
“明白!”
兩人交替掩護,迅速向樓梯口摸去。
就在這時,樓梯上方,一面小小的化妝鏡一閃而過。
吳哲瞳孔一縮。
“小心!”
話音未落,一顆閃光彈從天而降。
強光和巨響瞬間剝奪了兩人的感官。
一道黑影從樓梯扶手上滑下,動作迅捷如獵豹。
楊俊落地無聲,手裡的訓練匕首在兩人脖子上一抹而過。
“你們兩個,陣亡了。”
冰冷的幾個字,讓吳哲和拓永剛懊惱地摘下了頭盔。
“又被他耍了!”拓永剛罵罵咧咧。
訓練場外觀看監控的鄭北,眼睛越來越亮。
“好小子!”
“這戰術思維,這反應速度,這身手!”
鐵路和袁朗沒說話,但臉上都帶著幾分自豪。
訓練結束,楊俊渾身溼透地走了過來。
“報告大隊長,中隊長!”
“這位是陸航翼虎團的鄭北團長。”鐵路介紹道。
“首長好!”楊俊敬了個禮。
鄭北走上前,圍著楊俊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小夥子,不錯。”
他拍了拍楊俊的肩膀。
“有沒有興趣,跟我去開飛機?”
楊俊愣住了。
“開飛機?”
“對。”鄭北笑得像個拐賣小孩的狐狸。
“不是教練機,是真傢伙,咱們國家最先進的武裝直升機。”
“總部要成立一個陸航實驗班,用一年的時間。”
“完成別人四年的課程,把你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王牌飛行員。”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楊俊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開武裝直升機!
這對於任何一個士兵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報告首長……”
他的語氣裡帶著猶豫。
“我是士官。”
士官提幹難,這是全軍都知道的事情。
更別說直接去當技術含量極高的飛行員了,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鄭北笑了。
“我知道。”
“所以,我給你帶來了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份調令,遞給楊俊。
“這份調令,是總部首長特批的。”
“只要你點頭,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楊俊看著手裡的調令,上面的紅頭大字和鮮紅的印章,讓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另一邊,袁朗把鐵路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大隊長,這……這不就是明搶嗎?”
鐵路嘆了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不遠處正在和楊俊交談的鄭北。
“總部的命令,我們能怎麼辦?”
“而且……這對楊俊來說,確實是個一步登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