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山瞬間領悟。
“用麻藥?”
“對。”
楊俊點頭,“直接全部放倒,這樣能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和受傷,效率也最高。”
田有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個辦法好!省得把那幫兔崽子打出個好歹,耽誤後面的正事!”
……
兩天後的深夜。
山林裡一片死寂。
所有參加集訓的隊員,包括阿爾法小隊和預備小隊的成員,都在不知不覺中被麻醉放倒。
然後被一個個拖拽出來,扔進了那個冰冷的大鐵籠裡。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營地裡,火把熊熊燃燒,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楊俊、袁朗、田有山、齊桓等人,全都換上了一套不知從哪搞來的外軍舊式軍裝。
臉上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徹底隱藏了身份。
田有山對自己更狠,他不知從哪弄來一些油彩,在臉上畫出了一道猙獰的刀疤。
直接從額頭延伸到下巴,再戴上一個黑色的眼罩,徹底化身成了兇悍的“獨眼龍”。
幾十個同樣打扮的蒙面人,手持上了實彈的步槍,在營地四周警戒,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鐵籠裡終於有了動靜。
一名老A隊員悠悠轉醒,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隨即瞳孔猛地一縮。
冰冷的鐵條、陌生的環境、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戰友……
“醒醒!都醒醒!”
他立刻壓低聲音,拼命搖晃著身邊的人。
隊員們陸續醒來,看清眼前的處境後,所有人都懵了。
“甚麼情況?我們被俘了?”
“這是哪兒?”
拓永剛脾氣最爆,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
抓著鐵欄杆衝外面大吼:“喂!你們他媽的是甚麼人?有種放我們出去單挑!”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脆而刺耳的槍響。
“砰!”
一顆子彈擦著鐵籠的邊緣飛過,在旁邊的木樁上打出一個深深的彈孔,木屑飛濺。
實彈!
籠子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顆子彈給震住了,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用實彈!
這已經不是演習了!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偽裝成“獨眼龍”的田有山,在一群持槍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到鐵籠前。
他用那隻僅存的眼睛,冰冷地掃視著籠子裡的每一個人,聲音沙啞。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們答。”
“你們的部隊番號,指揮官姓名,這次行動的任務是甚麼?”
拓永剛死死地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甚麼都不會說!”
田有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他朝旁邊一擺手。
“很好,有骨氣。”
“把他給我拖出來,吊起來。”
幾名蒙面大漢立刻開啟籠門,衝了進去。
“保護拓永剛!”
籠子裡的隊員們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可外面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那子彈剛剛留下的彈孔,還在冒著青煙。
所有人都僵住了。
拓永剛就這麼被硬生生拖了出去,雙手被反綁,用一根繩子高高地吊在了旗杆上。
田有山走到他面前,再次開口。
“我再問你一遍,說,還是不說?”
“呸!”
拓永剛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接吐在了他的腳下。
田有山的獨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他緩緩後退一步,對著手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打。”
一聲令下,兩個蒙面大漢架著拓永剛,另外幾人手裡的槍托和拳頭,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劇烈的疼痛讓拓永剛發出了嘶吼,但他依舊死死地咬著牙,雙眼赤紅地瞪著田有山。
“我操你媽!”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一拳。
拳頭和槍托雨點般落下,拓永剛的吼叫漸漸變成了悶哼。
最後徹底沒了聲音,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拖回去。”
田有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拓永剛被像死狗一樣拖回了鐵籠,重重地摔在地上。
籠子裡的隊員們雙眼噴火,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卻無能為力。
黑洞洞的槍口,就像死神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他們每一個人。
田有山的目光,在籠子裡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個不起眼計程車兵身上。
許三多。
“把他,帶出來。”
兩個大漢立刻衝了進去,將還在發愣的許三多架了出來。
許三多沒有像拓永剛那樣激烈反抗。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田有山,眼神裡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執拗。
這一次,他們換了種玩法。
許三多被倒吊在一根橫樑上,腦袋朝下,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部。
一名蒙面人拿來一塊毛巾,粗暴地蓋在了許三多的臉上。
另一人拎著一桶冰冷刺骨的涼水,直接從頭頂澆了下去。
“嘩啦——”
毛巾瞬間溼透,緊緊地貼在許三多的口鼻上。
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他。
許三多本能地掙扎起來,手腳亂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肺部像是要炸開一般。
“說,你們的番號。”田有山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許三多劇烈地搖著頭,水不斷地灌進他的鼻腔和嘴裡。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也一個字都不肯說。
幾分鐘後,水停了。
蒙面人扯下毛巾,許三多猛地嗆咳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臉色漲得紫紅。
“說,還是不說?”田有山再次問道。
許三多咳得撕心裂肺,他抬起充血的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猙獰的“獨眼龍”,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繼續。”
冰冷的水再次澆下。
如此反覆。
一個又一個隊員被從籠子裡拖出來,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審訊。
鞭打、電擊、水刑……
但十六名隊員,從拓永剛到許三多。
再到後面的每一個人,都像是一塊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無論怎麼折磨,沒有一個人開口。
田有山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揮了揮手,把所有人都重新關回了冰冷的鐵籠裡。
……
與此同時。
營地深處的一間帳篷裡,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監控室。
十幾塊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營地裡發生的一切。
楊俊和袁朗並肩而立,靜靜地看著螢幕。
“一群硬骨頭。”袁朗看著螢幕上傷痕累累的隊員們,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才只是開胃菜。”楊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