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還沒亮,利用上午這段寶貴的領先時間。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分頭尋找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
不得不說,能進入A大隊的,就沒有孬種。
有人設下簡易陷阱,抓到了幾隻野兔。
有人膽大心細,在溪邊捕到了幾條肥美的魚。
更有甚者,直接打了一條蛇。
上午十點左右,眾人帶著豐盛的“戰利品”匯合。
找了個背風的山坳,升起一堆火,將獵物處理乾淨,架在火上烤。
很快,肉香四溢。
一群特種兵圍著火堆,吃得滿嘴流油,總算緩解了腹中的飢餓和身體的疲勞。
一頓飽餐後,所有人都感覺活了過來。
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生火留下的痕跡,以及空氣中久久未散的烤肉味,將成為最明顯的座標。
……
與此同時,A大隊營區。
楊俊的辦公室裡,一中隊長田有山找了過來。
“楊俊,你那個訓練計劃我看了。”
田有山開門見山,聲音粗獷。
“追捕結束後的第二階段,讓我們一中隊扮演恐怖分子,搞偽裝和審訊,這個我沒意見。”
他頓了頓,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板寸頭。
“但是,審訊這玩意兒,我他孃的真不會啊!總不能真把人往死裡打吧?”
楊俊笑了。
他早就料到田有山會來找他。
“老田,誰讓你真打了?”
楊俊遞給他一杯水,“我們要的是心理上的壓迫和震懾,是意志力的對抗。”
“道理我懂,可具體怎麼操作?”
田有山一臉愁容,“我總不能跟他們乾瞪眼吧?”
楊俊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忽然,他停了下來。
“有了。”
“甚麼辦法?”
“去市裡的網咖。”
“啥?”
田有山懷疑自己聽錯了,“去網咖幹嘛?打遊戲?”
“查資料。”
楊俊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國外那些反恐電影、戰爭片,還有一些解密的審訊錄影,網上多的是。”
“那可比我們自己瞎琢磨專業多了。”
田有山愣住了,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讓A大隊的中隊長,去網咖學習怎麼當“恐怖分子”?
這想法,也就楊俊能想得出來。
“行!就這麼幹!”田有山一拍大腿,覺得這主意簡直絕了。
說幹就幹。
楊俊叫上齊桓,三個人換上便裝,開著車就直奔市區。
在一家看起來頗為老舊的網咖裡,三個氣質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硬漢,開了三臺機子。
田有山和齊桓一臉嚴肅,像小學生一樣認真地盯著螢幕。
看著那些血腥、暴力、壓抑的審訊影片,時不時還拿個小本子記著筆記。
楊俊則憑藉著自己前世頂尖的計算機技術,輕而易舉地繞過了層層封鎖。
找到了許多更為隱秘和真實的資料,直接複製下來。
……
就在楊俊他們“努力學習”的時候。
千里之外的702團,教導隊裡。
團長高城揹著手,看著正在進行體能訓練的兵,嗓門洪亮。
“都聽說了嗎?楊俊那小子,現在去A大隊當總教官了!”
史今停下動作,擦了把汗,湊過來問:“團長,真的假的?那許三多……”
“許三多也在那兒呢!”高城哼了一聲,語氣裡有幾分複雜。
旁邊,正在做引體向上的伍六一,猛地鬆手跳了下來。
“楊俊當教官,我一點都不意外。”
伍六一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由衷的敬佩。
“當初我在老A學習的時候,他就不是一般人。”
“這是他當時給我的一份訓練方案,我現在還留著。”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那傢伙,腦子裡的東西,比咱們多太多了。”
伍六一頓了頓,想起了一件事,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而且,他還跟我說過,他批評過許三多,說他那顆聖母心要是不改,根本不配待在老A。”
......
另一邊。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田有山開著車,腦海裡還殘留著影片裡的血腥畫面。
他咂了咂嘴:“孃的,電影裡那些玩意兒,看著是挺唬人,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那都是演戲。”
開車的齊桓接了一句,“真到了戰場上,手段比那髒多了。”
楊俊靠在後座,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真實戰場,根本沒有底線。”
他淡淡地開口,“我們現在做的,不過是讓他們提前感受一下萬分之一的殘酷。”
“目的不是讓他們招供,而是讓他們知道,當忠誠和生命擺在一起時,該如何選擇。”
田有山沉默了。
他懂這個道理。
可一想到要親手摺磨自己帶出來的兵,心裡就堵得慌。
車子一路疾馳,而與此同時,在A大隊的廣袤山林訓練場裡。
幾十個精疲力盡的身影正在被追得像狗一樣狼狽。
追捕階段已經進入了尾聲。
每個隊員的體能和意志都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限。
他們不知道,一個由楊俊親手設計的“地獄”營地,已經在終點線上悄然建成。
粗大的原木搭成了簡陋的崗哨和圍牆。
正中央,一個巨大的鐵籠子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籠子旁邊,還有一個剛剛挖好的水牢,黑洞洞的,看不到底部。
一名隨隊軍醫已經帶著全套急救裝置,提前進駐了營地。
楊俊的要求很明確。
訓練要往死裡整,但絕對不能出人命。
……
十天後。
袁朗穿著一身作訓服,出現在營地門口。
他繞著這個看起來如同土匪窩一般的營地走了一圈。
最後停在了那個巨大的鐵籠子前,用手敲了敲粗壯的鋼筋。
“你小子,可以啊。”
袁朗轉過身,看著楊俊,“這手筆,比我們以前搞的那些過家家,可要專業多了。”
A大隊以前也搞過類似的訓練。
但從沒有像楊俊這樣,把環境和氛圍營造得如此真實,如此令人壓抑。
“光看著多沒意思。”
楊俊笑了笑,“中隊長,有沒有興趣,親自下場玩一把?”
袁朗眉毛一挑,立刻明白了楊俊的意思。
“行啊。”
他非但沒有拒絕,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幫小子,被逼到絕境會是甚麼樣。”
“那就這麼定了。”
楊俊看向一旁的田有山,“老田,抓人的事,得你來。”
“怎麼抓?硬碰硬?那幫小子現在可都是驚弓之鳥,一個個警覺得很。”田有山問。
“不,不能硬來。”
楊俊搖了搖頭,“我讓蘇保林配合你,想辦法在他們的水源或者食物裡,加點‘料’。”
他指的是二中隊長蘇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