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TNT著火來製造混亂,引誘自己下樓,然後趁機圍捕。
這套路,未免也太老了點。
他正準備不予理會,繼續觀察全域性。
“轟——!”
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伴隨著金屬的撕裂聲,猛然炸響!
一輛破舊的貨車,竟直接撞破了廠房一側的捲簾門,瘋了一樣衝了出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都被這輛橫衝直撞的貨車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被撞開的大門缺口處敏捷地衝了出來。
是拓永剛!
他端著95式步槍,滿臉的決絕,槍口直指那幾個正在手忙腳亂試圖滅火的“歹徒”。
“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
拓永剛大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咔噠、咔噠……”
槍膛裡,只傳來了撞針空擊的清脆聲響。
沒有子彈?
不,是演習用的假彈,根本沒有反應。
拓永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愣住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要了他的命。
兩名離他最近的“歹徒”反應極快,猛地撲了上來。
一人鎖喉,一人奪槍。
拓永剛雖然拼命反抗,但哪裡是兩名老A精銳的對手。
只兩三下,他整個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好機會!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拓永剛和那輛貨車吸引的瞬間,楊俊動了。
他的身影從二樓的樓梯上飛速滑下。
那兩名剛剛制服了拓永剛的“歹徒”,正準備將他拖走。
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在身後。
楊俊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
手起。
掌落。
“砰!砰!”
兩聲沉悶的擊打聲,幾乎不分先後。
楊俊的手刀,精準地砍在了兩人後頸最脆弱的位置。
那兩名身手矯健的老A隊員,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體便軟了下去。
疊羅漢似的壓在了拓永剛的身上。
拓永剛被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一臉懵逼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兩個“歹徒”。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軍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張戴著防化面具的臉,緩緩低下。
“別衝動,是考核。”
熟悉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拓永剛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楊俊?!
楊俊摘下了臉上的防化面具,露出了那張平靜的臉。
拓永剛掙扎著從兩個昏迷的老A身下爬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考核?!”
他低吼一聲,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防化面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面具被摔得彈起老高。
“耍我們很好玩嗎?!”
拓永剛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槍械失靈的錯愕,再到被輕易制服的恥辱。
現在,楊俊告訴他,這只是一場考核。
這讓他感覺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掙扎,都成了一個笑話。
楊俊沒有理會他的憤怒,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我這裡,已經有十個俘虜了。”
拓永剛的怒火,瞬間被這句話澆滅了。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楊俊。
“你……你說甚麼?”
“十個。”楊俊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算上這兩個,十二個。”
拓永剛徹底傻了。
十……十二個?
俘虜?
俘虜誰?
俘虜這些把他們當猴耍的老A?
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人,放倒了十二個老A精銳?!
“最早被我打暈的那幾個,估計快醒了。”
楊俊看了一眼雜物間的方向,“幫我個忙,把這些人都捆起來。”
拓永剛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參加考核,而是在見證一個神話的誕生。
與此同時。
那輛撞開卷簾門的貨車,在廠區裡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一處碎石堆旁。
車門開啟,許三多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他抓起車上備用的滅火器,就想去撲滅TNT卡車上的火。
可他剛跑兩步,就發現不對勁。
那火,好像自己滅了。
更準確地說,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火,只是一個煙霧發生器和幾個閃光燈搞出來的特效。
而那幾個之前還“驚慌失措”的“歹徒”,此刻正優哉遊哉地站在一起。
其中一個還摘下了面具。
是齊桓!
那個在選拔訓練裡,把他們往死裡折磨的黑臉教官!
許三多的腦子“嗡”的一下。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一切都是假的!
歹徒是假的,人質是假的,連這該死的演習都是假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那顆“不拋棄,不放棄”的心,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腳下,還碾了兩腳。
“齊桓!”
許三多紅著眼睛,大吼一聲,猛地衝了過去。
他掄起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砸在了齊桓的臉上。
齊桓沒有躲。
他硬生生捱了這一拳,身體晃了晃,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周圍的老A隊員們都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新兵蛋子,居然敢對總教官動手。
許三多還想打第二拳,卻被齊桓一把抓住了手腕。
“清醒了?”齊桓的聲音依舊冰冷。
“為甚麼?!為甚麼要騙我們!”許三多嘶吼著,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是老A的常規季度考核。”
齊桓甩開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上車,我送你回去。”
許三多愣在了原地,齊桓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將他從頭澆到腳。
常規……季度考核?
他被兩個老A隊員“押”上了齊桓開來的越野車。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廠房。
路過一個拐角時,許三多透過車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成才。
他正和另外幾個被“俘虜”的參訓人員一起,被兩個“歹徒”押送著,走向另一輛車。
成才也看到了許三多,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迅速錯開。
許三多默默地低下了頭。
……
老A臨時指揮部。
當許三多被帶進來的時候,整個指揮部裡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可以啊這小子,敢對齊桓動手,有種!”
“我剛才都捏了把汗,還以為齊桓要當場把他給拆了。”
“這拳捱得不冤,誰讓咱們這次玩這麼大。”
袁朗看著螢幕上狼狽不堪的許三多,嘴角也難得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齊桓走了進來,徑直來到袁朗面前。
“報告,許三多已帶回,考核中表現……很有血性。”
他刻意加重了“血性”兩個字的讀音。
袁朗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大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