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負責狙擊,你的任務最關鍵,第一時間打掉他們的司機,讓車停在我們的‘口袋’裡。”
成才聞言,眼神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伍六一,甘小寧,你們兩個一組,在公路一側埋伏。”
“等車停下,就用你們的自動火力,給我把車上的人全掃下來!”
“好嘞!”甘小寧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伍六一則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彈匣,用行動表示了同意。
“許三多,你跟我一組,在另一側,負責補漏和支援。”
楊俊看向許三多,語氣嚴肅了幾分。
“記住,聽我命令,不許擅自行動。”
“是,隊長!”許三多挺直了腰板。
“都明白了嗎?”楊俊掃視眾人。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
“好。”楊俊扔掉樹枝,站起身,“整理裝備,檢查彈藥,我們找個好地方,請他們入甕。”
五個人迅速行動起來,將揹包裡的東西重新規整,把多餘的彈匣插在最順手的位置。
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即將捕獵前的興奮。
在楊俊的帶領下,五人像幽靈一樣在林間穿梭。
他們沒有走直線,而是不斷利用地形繞行,最終來到了一條蜿E59D的土路旁。
這條路不寬,剛好能容納一輛軍用吉普透過。
路的一側是陡坡,另一側則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最妙的是,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接近九十度的急轉彎。
任何車輛行駛到這裡,都必須減速。
“就是這了。”楊俊壓低了身體。
這裡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伏擊場。
“成才,看到前面那個小山脊了嗎?大概三十米,上去,那裡視野最好。”
“收到。”成才應了一聲,抱著他的狙擊步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林地裡。
“伍六一,甘小寧,你們去對面那片灌木叢,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放心吧隊長!”甘小寧拍著胸脯保證。
伍六一拉了他一把,兩人迅速沒入了灌木叢中。
“三多,我們就在這,這個倒木後面。”楊俊指了指身邊一棵橫倒的巨大枯樹。
許三多點點頭,跟著楊俊趴了下來,將槍口架在樹幹上,瞄準了前方的彎道。
“都就位了,就敲一下通話器。”楊俊對著喉麥低聲說道。
片刻後,他的耳機裡傳來了三下輕微的敲擊聲。
“很好。”
“現在,開始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子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不知名的鳥叫。
許三多趴在楊俊身邊,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樣,咚咚作響。
相比之下,楊俊就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他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半個小時,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許三多的耐心快要被耗盡時,一陣極細微的引擎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來了!
楊俊輕輕敲了一下通話器。
這是準備動手的訊號。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神經。
引擎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很快,一輛敞篷的軍用吉普車出現在了彎道的盡頭。
楊俊舉起望遠鏡,迅速掃了一眼。
車上五個人,都穿著藍軍的作訓服。開車的一個,副駕駛一個,後座擠了三個。
他們一個個神情輕鬆,有說有笑,其中一個還在抽著煙。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一頭扎進死亡的陷阱。
吉普車開始減速,準備透過前方的急轉彎。
它已經進入了成才的射程。
楊俊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但他握著槍的手,穩如磐石。
就是現在!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正在駕駛的藍軍司機,頭盔上猛地爆出一團黃色的煙霧,身體一歪,整個人趴在了方向盤上。
吉普車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向前衝了幾米,一頭撞在路邊的土坡上,熄了火。
車上其餘四名藍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
“敵襲!”
副駕駛的藍軍最先反應過來,嘶吼著就去抓自己的槍。
“開火!”
楊俊的命令幾乎與槍聲同時響起。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
公路兩側的灌木叢中,兩條火舌瞬間噴湧而出!
伍六一和甘小寧的自動步槍發出了怒吼,密集的子彈射向那輛吉普車。
後座的兩名藍軍士兵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上就接連爆開幾團煙霧,軟軟地倒了下去。
副駕駛那個剛摸到槍的傢伙,也被子彈掃中,不甘地冒著煙,癱倒在座位上。
前後不過三秒鐘!
車上五個人,就已經被幹掉了四個!
只剩下最後一名反應極快的藍軍,在槍響的瞬間就地一滾從車上翻了下來,躲進了路邊的壕溝裡。
“哈哈哈!爽!太他媽爽了!”
甘小寧打空了一個彈匣,看著吉普車上升騰的幾股煙霧,興奮地大吼起來。
這幾天的憋屈,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他猛地從灌木叢裡站了起來,端著槍指著那些“陣亡”的藍軍,放聲嘲諷:
“一群菜鳥!就這點本事還想抓我們?回家喝奶去吧!”
“甘小寧!趴下!”楊俊的怒吼聲在耳機裡炸響。
然而,晚了。
“砰!”
一聲不一樣的槍響。
是從那條壕溝裡傳來的。
正處於極度興奮中的甘小寧,身體猛地一震。
一團黃色的煙霧,在他的胸前,緩緩綻放。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煙霧。
“甘小寧!”
許三多眼珠子瞬間就紅了,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端起槍就要從倒木後面衝出去。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狠狠地拽了回來。
“給老子趴下!”楊俊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演習!他只是淘汰,不是死了!”
許三多劇烈地掙扎著,雙眼通紅地瞪著那條壕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對面的甘小寧,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反而釋然了。
他摘下冒煙的頭盔,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衝著楊俊和許三多的方向,無奈地聳了聳肩。
“媽的……看來老A的訓練,比這還狠……”
那名倖存的藍軍顯然沒打算繼續頑抗。
他從壕溝裡探出半個身子,將手裡的狙擊步槍扔了出來,然後高高舉起了雙手。
“別開槍!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