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成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從察哈爾劃到北平、天津、太原、綏遠、蒙古。
“來,你看,這是察哈爾,這是北平,這是瀋陽,這是天津,這是太原,這是綏遠,這是蒙古,你看從近期日軍大規模封鎖各要道、關口,要不是我們游擊隊在燕山中開闢了運輸通道,我們的很多物資就進不來察哈爾,我們還不能樂觀,要考慮未來更大、更密的封鎖下,我們的生存問題,還有日軍的封鎖不單單是我們遭罪,老百姓也會遭殃,基礎生活物資進不來,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天就得榻,到時候別說支援我們抗日,能不投靠日本就已經是老百姓最大的良心了。”
“說完這個,我們再說在燕山中搞兵工廠的事情,先不說廠能不能搞起來,就說基礎材料,這就是最大的難點,難的不是技術,是原材料,銅、火藥等等你需要源源不斷地補充,才能源源不斷進行製造,不然我就是給你機床,你也只能看著它。而且這些原材料你不管從那個方向進來都要過日本的控制區,小鬼子能讓我們這麼順利運進來?”
“司令員,這不是還有張家口、太原、綏遠方向嗎?”
“打了這幾仗,你覺得小鬼子的實力如果全面侵華,這些地方能夠頂住多久?”
“不會吧,司令員,你是說小鬼子會入關?”
“遲早的事情。”
“司令員,你這一說,我們後勤的很多工作確實沒有考慮到位啊。武器彈藥、衣食住行、地方貿易、基本生活物資保障,這些都是大難題啊。”李福順一直覺得自己的工作做得還行,但是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所以,我們必須打破常規的後勤思路,跳出圈子考慮問題。”秋成指出。
“司令員,怎麼個跳出法?”
“蒙古。”秋成直接指在蒙古位置。
“蒙古??哪裡太遠了,而且不是我們的地盤啊。”
“遠是因為你考慮的運輸方式錯了。”
“司令員,你指的是空運?”
“沒錯,你小子腦袋好使,一點就透,察哈爾到處是平原荒地,隨便平整一下就是機場,而且地域廣闊,我們的機場可以到處都有,並且別說小鬼子,現在國際上還沒有那個國家能夠實現制空能力,最多也就是空戰能力而已,飛機不走地面,察哈爾燕山我們想停哪裡停哪裡,最多修幾個中轉加油機場就行,跑道:800-1000米,壓實草地即可,無需混凝土,偽裝:白天放牧牛羊,跑道痕跡定期平整,機庫:偽裝網覆蓋的簡易掩體,地面保障:火把/馬燈夜間引導,30分鐘內完成裝卸,這正好符合我們抗聯現在的佈局,如果把物資集中到一點,你們後勤想要運送給各部隊,那也是麻煩的事情。”
“我託政委在天津打聽過了,最適合我們的運輸機是德國Junkers Ju 52/3m運輸機(“容克大嬸”),載重2-2.5噸,足夠運輸彈藥和物資,短距起降能力強(800米草地跑道即可),堅固耐用,適合野戰機場條件,價格是萬美元一架,差不多就是15-18公斤黃金,前期我們買四架也才60公斤黃金,我們多倫繳獲的一噸黃金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這樣就可以使用飛機把我們察哈爾到蒙古的運輸路線串起來,選擇蒙古,主要原因是蘇聯,哪裡的物資不會對我們排斥,我們只要考慮怎麼運回來,所以我也打算把兵工廠建到那裡去,我們根據地經常變動,不能把兵工廠建在我們腹地,那麼我們就有了給敵人的把柄,如果小鬼子發現我們的兵工廠,你是放棄還是死守呢?而且兵工廠建在蒙古,我們不擔心小鬼子破壞,同時原材料從蘇聯採購,只要我們有錢,甚麼買不到。建機場就算被小鬼子破壞,我也可以換個地方繼續建。飛機來的時候運送物資,走的時候可以帶走地方產品,貿易自然也就開啟了。”
“而且,蘇聯有的是更好的製造技術,即使對於蘇聯來說已經落伍了,但是給我們剛剛好。”
“可是,司令員,蒙古怎麼會同意我們在哪裡建兵工廠,他們可是一直在鬧獨立呢,還有就是蘇聯那邊?”
“這些不是你考慮的問題,我就問你,如果能夠解決蒙古蘇聯問題,這條後勤線你搞得起來不。”
“那沒話說啊,如果建在蒙古,我們很多問題都能解決了,部隊繳獲最多的就是銀錢,咱們在蒙古就能換成物資回來,如果只在這邊,這些錢我還得找人搬運防守,小鬼子封鎖後,我們還沒地方花。再結合空運的思路,就是咱們根據地拓展到東北了,我也能飛到。”
“對了,我們未來會進入東北,那麼我們的後勤線如果只靠陸運,不管是效率、速度、成本都不如空運的,所以要提前佈局,讓蒙古成為我們的大後方。”
“還有啊,空運不代表一切,蒙古也不代表一切選擇,部隊內部該有的後勤方案也得實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把地雷、復裝等這些基礎各部隊自己能夠解決的下放到各部隊,他們可以成立自己的器修所啊之類的,這樣自由度高,你們後勤壓力也能驟減,也能因地制宜。這些工作不能停。”
“單獨靠空運只能解決我們的武器彈藥,但是無法解決全部糧食問題,飛機裝不了那麼多,所以根據地周邊的日佔區、國統區後勤線路也不能斷,首要保障武器彈藥和醫藥物資,有了這些東西,鬼子的糧食就是我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方案就基本這樣定,蒙古蘇聯我會去解決,你的任務就是儘快把後勤的相關準備工作做好同時細化各方案報上來,並且做好準備帶隊入蒙古,你得提前把你的人員挑選好。”
“是!”
...
“掌櫃,掌櫃?掌櫃的?……”一聲聲叫喚將李福順從回憶中喚醒,甦醒過來的李福順不由地感嘆司令員的安排,也沒想到才三個月自己就帶隊出現在了蒙古烏蘭巴托——當然了在中國看來它叫庫倫。
“怎麼了?”李福順反應過來身邊的人叫他。
“司令部來電報了,剛剛翻譯出來。”電報就這樣遞給了李福順。
“蘇蒙羊毛貿易行索洛維約夫”
李福順將電報收起來,然後對著身後說:
“走,進烏蘭巴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