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冷的海水,一個小時就能要了這些人的命!
這和直接殺了他們有甚麼區別?
張雪銘的眼神終於掃了過來。
“我的命令,需要重複第二遍嗎?”
“不需要!屬下遵命!”
副官瞬間低下頭。
他明白了。
領袖根本不是要救人,他是在篩選。
篩選出那些意志最頑強,求生欲最旺盛的“良種”。
至於那些撐不住的,死了也就死了,廢物沒有存在的價值。
命令下達,龐大的艦隊就這麼靜靜地懸停在海面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冰冷的海水無情地吞噬著他們的體溫和體力。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希望,在漫長的等待中,最終化為徹底的絕望。
兩個小時後,當小船終於放下時。
海面上還能動彈的人已經不足一半。
“想活命的,就宣誓效忠領袖!”
打撈船上計程車兵高聲喊話。
“拒絕宣誓者,就永遠留在這片海里吧!”
“我願意!我願意效忠!”
“別丟下我!我投降!我甚麼都願意做!”
那些瀕死計程車兵爭先恐後地嘶吼著。
他們被拖上船,癱在甲板上。
看向張雪銘旗艦的目光中。
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懼。
至於那些直到最後還保持著可笑骨氣的硬漢。
則被無情地放棄。
他們的身影,最終消失在深藍色的波濤之下。
“把這些人打散,編入各個部隊,嚴加看管。”
張雪銘對副將下令。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他們就是我計程車兵。”
“聽話,有飯吃,有仗打。”
“不聽話,下場比海里那群人還慘。”
“是,領袖!”
艦隊再度啟航,直撲安南國海岸線。
出乎意料的是,登陸過程異常順利。
預想中的岸防炮和灘頭陣地根本不見蹤影。
“原地休整。”
張雪銘踏上鬆軟的沙灘,下達了新的指令。
“把‘穿雲雷’給我架起來。”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從運輸船上卸下一個個巨大的金屬箱子。
熟練地組裝著一種造型奇特的管狀發射器。
……
與此同時,安南國都城。
深藏於地下的國王行宮內,卻是一片歌舞昇平。
安南國王正摟著新納的美人。
與一群大臣推杯換盞,奢華的宴會廳裡充滿了靡靡之音。
“哈哈哈,諸位愛卿,滿飲此杯!”
安國國王滿面紅光,舉起鑲滿寶石的金盃。
“有我這固若金湯的‘天龍地宮’,還有陳將軍佈下的海上鐵索。”
“那甚麼張雪銘,就是長了三頭六臂,也休想踏上我安南國半步!”
一名大臣連忙諂媚地附和。
“陛下聖明!那群海上蠻夷。”
“此刻恐怕早已被陳將軍的艦隊打得丟盔棄甲,葬身魚腹了!”
“我們在此,只需靜候佳音即可!”
“說得好!哈哈哈!”
安國國王得意地大笑起來。
這地宮是他耗費十年國力。
傾盡無數民脂民膏打造的終極避難所,深達地下百米。
牆體由精鋼和混凝土澆築,足以抵擋任何炮火的轟擊。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躲進這個烏龜殼裡。
外面就算天塌下來,也與他無關。
……
海灘上,隨著最後一塊模組拼接完成。
十臺猙獰的“穿雲雷”發射器已經昂首指向天空。
直指安南國都城的方向。
“領袖,穿雲雷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射!”
張雪銘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目標,王宮正中央。”
“記住,我只要一個精確的座標打擊。”
“把國王的烏龜殼給我砸開就行。”
“不要波及周圍的民居,那些都是我未來的財產。”
這“穿雲雷”是他麾下最頂尖的科技結晶,射程遠,威力巨大。
但造價也極其昂貴。
若非為了這速戰速決的斬首行動,他根本捨不得動用。
“明白!”
“發射!”
“咻——!”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嘯。
十道粗大的火龍拖著長長的尾焰,直奔安南國都城而去!
副將看著那消失在天際的火光,諂媚地湊到張雪銘身邊。
“領袖神威!此一擊,那安南國王必將粉身碎骨,國都旦夕可下!”
張雪銘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愚蠢。”
他毫不客氣地斥責道。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怎知那國王一定在王宮裡?”
“像這種貪生怕死之輩,十有八九會躲在更深的地堡裡。”
“這一擊,只是敲山震虎,給他提個醒罷了。”
副將的笑容僵在臉上。
“在沒有親眼看到敵人的屍體前,永遠不要輕言勝利。”
張雪銘的語氣無比嚴肅。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話音剛落,遙遠的天際線上。
一朵巨大無比的蘑菇雲,正緩緩升騰而起!
恐怖的衝擊波即使隔著上百公里。
也讓海灘上的眾人感到腳下一陣晃動。
所有士兵都看呆了,震撼地看著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
張雪銘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鋒向前一指。
“全軍衝鋒!”
他翻身上馬,一騎當先,朝著那座正在顫抖的城市發起了衝鋒!
“殺!”
數萬大軍緊隨其後,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
向著安南國的心臟碾壓而去!
然而,當大軍衝破早已被衝擊波震得粉碎的城門,湧入城內時。
迎接他們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激烈抵抗。
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無一人的街道,門戶大開的房屋。
隨風搖曳的酒家幌子,還有被驚飛後又落回屋簷的鴿子。
整座巨大的都城,連一個平民的影子都看不到。
張雪銘勒住戰馬,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就算國王躲進了地宮。
城裡的幾十萬百姓和數萬守軍,怎麼可能憑空蒸發?
是陷阱?還是國王用更極端的方式,將所有人都帶走了?
他率領著部隊,小心翼翼地向城中心推進。
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顯得格外詭異。
直到他們抵達城市的中央廣場,這裡依舊是空空蕩蕩。
只有遠處被“穿雲雷”直接命中的王宮區域,還在冒著滾滾濃煙。
張雪銘猛地抬起手,整個軍隊瞬間停下。
副將策馬來到他身邊,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
“領袖,這是怎麼回事?人呢?”
張雪銘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一棟棟寂靜無聲的建築。
“全城搜尋!”
張雪銘冰冷的聲音打破了中央廣場的死寂。
“分割槽域,十人一隊,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發現任何活物,立刻發訊號,不要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