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科學研究不是行軍打仗,它有自己的規律,無法用時間來精確限定。”
埃文斯博士試圖解釋,語氣也軟了下來。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系統工程,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我們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盡我們最大的努力。”
“盡力?”比利將軍冷笑一聲。
“好,我不強求你們給我一個最終的期限。”他話鋒一轉。
科學家們聞言,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但是,一週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火箭彈設計圖。”
“記住,不是草稿,而是可以直接送進工廠進行生產的最終圖紙!”
“這不可能!”一名年輕的科學家忍不住失聲叫道。
“一週時間連理論驗證都做不完!”
比利將軍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他,那人立刻嚇得閉上了嘴。
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埃文斯博士身上,身體前傾。
“如果一週之後,我在這張桌子上看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就會開始懷疑……”
“你們當中,是不是有人收了張雪銘的錢,在故意拖延帝國的偉大事業。”
“你……你血口噴人!”埃文斯博士氣得渾身發抖。
“我會親自派人,去查一查你們每一個人的賬戶。”
“查一查你們和張雪銘之間,到底有沒有過甚麼‘學術上’的交流!”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沉到海里餵魚那麼簡單了。”
科學家們徹底沉默了。
他們可以為科學獻身,但他們不想因為莫須有的罪名,不明不白地死去,甚至連累家人。
一週的時間,在緊張和壓抑的氣氛中飛速流逝。
當比利將軍再次踏入研究所時,看到的是一群雙眼佈滿血絲,精神萎靡,卻又在瘋狂工作的科學家。
巨大的實驗臺上,鋪著一張近十米長的設計圖,上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各種複雜的結構和資料。
整個實驗室,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咖啡和汗水的味道。
比利將軍走到設計圖前,拿起一角,粗略地看了一眼。
上面的東西他一個也看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做出判斷。
“這個,能行嗎?”
他問向站在一旁,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埃文斯博士。
埃文斯博士的嘴唇乾裂,聲音沙啞。
“將軍……這只是初步的設計方案。”
“很多關鍵資料,比如發動機的推力、彈體的材料強度、制導系統的精度。”
“都還需要大量的實驗來進行驗證。”
“我們……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懇求。
“希望您能向總統先生轉達,我們真的已經竭盡全力了。”
比利將軍看著他疲憊不堪的樣子,又掃了一眼其他同樣憔悴的科學家,心中那塊名為“懷疑”的石頭,暫時落了地。
“我會向總統彙報的。”
他放下圖紙,轉身離去。
“但你們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而在遙遠的另一邊,張雪銘的臉色,卻比比利將軍還要難看。
他的烈火炮研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茅堂辰走到他身邊,低聲彙報道。
“先生,他們還是不行。”
“特別是核心的激發裝置,他們完全搞不明白。”
“他們說……說我們的設計思路,不符合他們所學的任何一種物理定律,這簡直是巫術。”
“廢物!”
張雪銘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親自設計的跨時代武器,在這群所謂的頂級專家眼裡,竟然成了巫術?
他的目光轉向茅堂辰。
“老茅,你來試試?”
茅堂辰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和惶恐,他看了一眼那門結構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烈火炮,苦著臉搖了搖頭。
“先生,我…我沒造過這東西。”
“我只會按您的圖紙執行,這裡面的原理……我怕,我怕給您弄壞了。”
張雪銘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又過了幾天,實驗室裡依舊沒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
那群他花重金從世界各地挖來的所謂“天才”,此刻正圍著烈火炮的核心激發裝置,愁眉苦臉。
“怎麼樣了?”張雪銘的聲音像一把冰錐,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一個名叫羅伯特硬著頭皮走上前,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充滿困惑和疲憊的眼睛。
“先生……這個激發裝置的能量傳導路徑,完全違背了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能量守恆定律。”
“能量在這裡憑空增強了至少三個數量級,這在物理學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除非……除非有我們完全未知的能量源。”
“不可能?”張雪銘冷笑一聲,他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三個字。
“我的設計圖,就是物理定律!”
他走到那臺半成品的烈火炮前,手指輕輕敲了敲冰冷的金屬外殼。
“你們的任務,不是質疑,是實現!”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一週,我只再給你們一週的時間。”
“如果一週後它還不能發出哪怕一束最微弱的火花,”
張雪銘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就可以集體去研究太平洋的海底地質了。”
羅伯特和他的同事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先生,我們保證!”羅伯特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不惜一切代價!”
廢物終究是廢物,就算鞭子抽得再響,也變不成千裡馬。
這東西,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但現在,他沒有那個時間。他必須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比如,澳國那邊。
太安靜了。自從比利將軍上次的威脅之後,澳國官方就像是集體失聲了一樣,安靜得讓人心慌。
這不正常。
以那個國家的德性,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不叫喚幾聲。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一定在暗中搞甚麼小動作。
……
與此同時,澳國,總統府。
比利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筒,手心裡全是汗。
他站在總統辦公室的紅木大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敲響了門。
“進來。”
辦公室內,總統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落地窗外的陽光明媚,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陰霾。
張雪銘就像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隨時可能斬下來。
這讓他寢食難安。
看到比利將軍進來,總統的眼睛瞬間亮了,急切地問道。
“怎麼樣了,比利?有進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