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幸不辱命!”
比利將軍一個立正,將手中的牛皮紙筒恭敬地遞了過去。
“初步的設計方案,已經完成了!”
總統幾乎是一把搶過了圖紙,快步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後,小心翼翼地將其展開。
總統雖然看不懂技術細節,但他能看懂上面的標題和標註。
“遠端火箭炮系統……”他喃喃地念出圖紙頂端的標題,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這上面的每一個引數,都讓他心跳加速。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銳利的目光重新投向比利將軍。
“圖紙是圖紙,比利。這東西,能造出來嗎?需要多久?”
比利將軍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總統先生……”他面露尷尬,措辭變得異常謹慎。
“埃文斯博士他們說,這只是理論設計。”
“很多關鍵技術,比如發動機燃料的配方,彈體合金的強度,都需要進行大量的實驗驗證。”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且,”比利將軍壓低了聲音。
“為了防止訊息洩露,所有的生產和實驗,都必須在最高保密等級下進行,這會進一步拖慢我們的進度。”
“時間,時間!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總統煩躁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張雪銘的那個甚麼‘烈火炮’,天知道他甚麼時候就能造出來!”
“總統先生,請您放心!”
比利將軍立刻挺直了腰板。
“根據我們的情報,張雪銘的研究也陷入了瓶頸。”
“他的武器設計理念過於超前,他手下的那些科學家根本無法理解。”
“我們和他們,現在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總統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不,我們不能這麼想。”
“我們必須假設,張雪銘明天就能把他的炮架在我們的家門口!”
“我們的研發不是為了和他搞軍備競賽,而是為了自保!”
“是為了擁有能和他同歸於盡的底牌!”
“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我不希望除了你我和研究所的那些人之外,有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明白!”比利將軍大聲回應。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總統說著,繞過辦公桌,拿起了衣帽架上的外套。
“你帶路,我現在就要去研究所看一看。”
當總統的車隊秘密抵達研究所時,埃文斯博士帶著一群科學家,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迎接。
總統沒有多餘的客套,他走下車,與每一位科學家用力地握手,目光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和期許。
“先生們,辛苦你們了。”
“我今天來,只說三件事。”
總統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迴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你們正在從事的,是保衛我們國家和人民的偉大事業!”
“你們的每一個資料,每一行程式碼,都在為我們的未來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第二,我向你們保證,你們需要的一切資源,無論是資金、裝置還是人員,都將得到最優先的滿足!”
“你們的任何要求,我都會親自批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們和你們家人的安全,由我,由整個國家來保障!”
“忘掉比利將軍之前說的那些話,那只是非常時期的非常手段。”
“從現在起,你們是國家的英雄,任何人都無權再威脅你們!”
說完,他向著所有的科學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埃文斯博士的眼眶溼潤了。
之前所有的委屈、恐懼和壓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榮譽感,從心底噴薄而出。
“為了澳國!”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為了澳國!”
“為了澳國!”
整個實驗室,群情激昂。
科學家們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種名為“信念”的火焰。
看著眼前這一幕,總統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對比利將軍低聲說。
“人心,有時候比武器更重要。”
……
遙遠的另一端,張雪銘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不知為何,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縈繞在心頭。
澳國的沉默,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他從不相信坐以待斃的對手。
一個習慣了當世界警察的國家,怎麼可能甘心被一個商人踩在腳下?
他們一定在準備著甚麼。
“老茅。”他頭也不回地喊道。
“少帥,您有甚麼吩咐?”
“派人去一趟澳國。”
“我要知道,比利和他們的總統,最近在搞甚麼鬼。”
“是。”茅堂辰點了點頭,“是派我們潛伏在那邊的人手,還是……”
“不行。”
張雪銘果斷地打斷了他。
“潛伏的人手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而且,現在風聲這麼緊,他們一旦暴露,我們就徹底成了瞎子和聾子。”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動用潛伏人員,風險太大,收益太小。
他們就像深埋的釘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拔動。
直接派軍隊過去?那更是天方夜譚,無異於直接宣戰。
那麼,剩下的選擇……
“老茅。”
“少帥。”茅堂辰微微躬身。
“這件事,必須你親自去一趟。”
茅堂辰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隨即被絕對的服從所取代。
他沒有問為甚麼,也沒有問有多危險,只是簡單地回答:“是。”
“我要的不是他們正在做甚麼的模糊情報。”
張雪銘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要他們正在研究的那個東西,最核心的設計圖,哪怕只是一部分,一張草稿!”
這是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潛入一個主權國家的最高機密研究所,盜取他們舉全國之力研發的武器設計圖?
這比在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還要困難百倍。
茅堂辰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少帥,我一個人去,恐怕……”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這已經不是個人能力的範疇,而是需要一個團隊,一個配合默契、裝備精良的團隊。
孤身前往,無異於飛蛾撲火。
“我明白。”
張雪銘點了點頭,他早已想到了這一點。
“你挑幾個最精銳的弟兄跟著你。”
“是!”茅堂辰的聲音洪亮了幾分。
然而,張雪銘的這句話,卻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少帥!我也去!”
“少帥,算我一個!”
“老茅去哪,我就去哪!我們蒼龍衛,同生共死!”